而此時。
南燕都城。
一間地處偏僻,環境清幽的客棧廂房内。
龍千灏着着一身白衣,施施然地半倚在塌上,一手支着頤,修長的雙腿随意搭着,氣息慵懶,卻帶着常人難以企及的超凡脫俗。
似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引起了他的笑意,他好看到極緻的薄唇倏然勾起一道愉悅的弧度。
磁性而好聽的聲音從上揚的嘴角逸出。
“真的?”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帶着莫名的寵溺和愉悅。
一息後,空氣中就傳來一道軟軟萌萌的聲音。
“粑粑,真的哦,妹妹把麻麻身邊的蜀黍阿姨都吓壞了呢,嘻嘻嘻,他們的表情好搞笑的啊!”
如果現在有人尋着聲音望去。
便能見到,桌上正布着棋局的棋盤上,此時正坐着一個說着話,還不忘興奮的唿扇翅膀的小橘子。
這小橘子,自然是萌萌哒的寶寶殿下。
寶寶綠油油的橘子面上,此時是滿滿的興奮,好似恨不得吓人的那個,是它一般。
明白寶寶的心意。
龍千灏斜飛入鬓的劍眉就是挑了挑,伸出白皙修長的指點了點寶寶圓鼓鼓的橘身,力道輕柔且恰到好處。
寶寶瞬時舒服的眯裏眯,一臉的靥足。
見到寶寶的表情,龍千灏才輕笑地說,“寶寶,跟着粑粑,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寶寶先是下意識地點點頭,随即又立刻搖頭,枝幹般的小手支在一起點了點,大而晶燦的眼睛裏是滿滿萌意。
“跟着粑粑很好啦,就是寶寶還是比較希望粑粑麻麻天天在一起拉,那樣寶寶就可以每個都見到了喲,不過沒關系的,寶寶現在也可以通過妹妹見到麻麻,寶寶也很開心呀~”
龍千灏撫了撫寶寶的橘身,輕笑着,“委屈寶寶了,等事情辦好,我就帶寶寶去找你麻麻。”
寶寶興奮地眨眨眼,“好呀好呀!”
稍過了一會,龍千灏似是想起什麽,眉心蹙了蹙,單手拎着寶寶到了近前,“寶寶,幫粑粑傳個消息給你麻麻。”
寶寶懵懂地點點頭。
見寶寶應下,龍千灏便松手讓寶寶飛至半空,自己卻是伸手在左手的無名指上輕輕旋轉觸碰,不多時,一道金光便從無名指間逸出。
先是絲絲縷縷,最後化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光球,光球瑩潤,泛着迷離的金光,炫目非常。
而在金光出現後,龍千灏便微微阖上狹長而深邃的眼眸。
隻倏忽之間,眼眸便睜開,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波動從龍千灏睜開的眼眸射進了金光之内。
寶寶飛在半空萌萌懂懂的看着,櫻桃小嘴卻不自覺地呢喃出聲,“咦,粑粑的精神力怎麽漲的這麽快,比麻麻漲地要快了好幾倍啊,粑粑好厲害!”
十幾二十個呼吸後,一道由金球包裹的精神力就被寶寶收進了它的精神識海,開始傳輸。
事情剛剛做好。
門就被咚咚敲響。
寶寶一直不願露于人前,自然也不需要回避。
龍千灏輕輕一揮衣袖,颀長的身子微微一個後仰,就恢複了剛才那閑适的坐姿。
語氣清淡地應了聲,“進來。”
廂房的門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的自然是變了面容的翼天。
“首領,已經安排好了。”
龍千灏微微颔首,端起一邊的茶盞抿了一口,“皇宮内有什麽動靜?”
“聽說南燕大皇子墨津昊今日出了都城,南燕皇帝久病纏身已經許久不理朝政,如今南燕朝政已全權由大皇子墨津昊和秦相共同把持。”
“秦相?”龍千灏放下茶盞的白皙指尖,自然而然得開始輕輕點擊着桌面,幾息後,緩緩道,“那人有沒有把秦家的事情調查出來。”
翼天點了點頭,“照那人派人傳來的消息,這秦相的父親身份神秘,行蹤莫測,整個南燕都城竟沒有人見過他,隻知他育有三子三女,其中最出息的,便是長子秦相,其他子女卻是一直籍籍無名。”
“籍籍無名?”
龍千灏默默地念着這個詞。
倏然想起在大興招待各國使臣的館驿中所見到的事。
那南燕公主墨霓裳,喚那名神秘男子爲舅舅,他們二人又可驅動南燕皇室隐藏在地下的暗殺組織,燕鷹閣。
指尖幾下有節奏的輕點後,龍千灏眉心冷了冷,“你可還記得木家謀反之事。”
翼天點頭,“屬下記得,據木聰交代,是他年輕時,同一南燕逃難而來的年輕女子相戀,後産下一女木離,然剛剛産下女兒,那名女子便被神秘人帶走,女兒也時常被人接走教養。”
頓了頓,聲音便顯得越發冷冽。
“他也是因此掣肘于人,才助纣爲孽,被他人所利用!”
龍千灏摩挲着眉間,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木聰的私生女,善蠱。”
翼天眼中倏然閃過厲色。
卻聽龍千灏繼續問着。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起的龍氏祖廟的事情嗎?”
翼天微微點頭,聲音冷戾,“屬下自然記得,這些人害死了那麽多無辜枉死的孩童孕婦,屬下怎麽會忘...“
随即頓悟,“首領是說,那些擅蠱的男子,是出自秦家,并是不千目族?”
龍千灏支着頤不緊不慢地道,“如果百裏陌所言不虛,那按現在的線索走下去,木聰的女兒,被墨霓裳稱爲舅舅的神秘男子,都是出自南燕,而非千目。”
“那麽在大興掀起那場殺戮的,恐怕就是南燕的秦氏一門和南燕大皇子墨津昊。”
翼天濃眉一蹙,“您是說墨津昊同秦家有關?可是墨津昊的母妃并不是秦家之女。”
龍千灏倏然勾唇一笑,“那墨霓裳的母妃又是何人?”
“墨霓裳的母妃據說隻是一平民女子,名才都不外顯...”
翼天覺得後面的話有些說不下去了,顯然,他收集到的資料并不十分正确。
龍千灏卻是淡淡然地道,“想明白了?”
翼天冷肅的面容挂了絲懊惱,“是屬下沒有查探清楚。”
龍千灏擺擺手,“那人生在南燕,長在南燕,都不知道這其中的底蘊,你又如何能查的清。”
翼天默然:可您不是一下就想明白了麽?
“翼天,加派人手盯住秦家,墨津昊挑這個時候出城,本王擔心,這後面的事會有異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