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錦眨了眨眼睛,看向龍千灏。
龍千灏會意,便是揉了揉她的腦袋,才側首看着老婦人道。
“方才,我們發現你這裏全部都是婦孺,且隻有老弱,這是爲何?”
老婦人聞言,先是微歎了口氣,然後就是笑着朝龍千灏二人招了招手。
“兩位貴客,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兩位随老身來。”
說完,就轉身往他們來時的方向,緩着步子,慢慢往前走。
龍千灏垂目看着明玉錦,見她眸中沒有排斥,便牽着她的手緩步跟上。
說到老婦人帶他們去的地方。
對明玉錦來說,有點糟心。
因爲就離了她之前呆着的小院不遠。
眼睛一擡就能望見。
尤其是,一擡眼就看到門口站着的老嬷嬷時。
明玉錦内心是崩潰得。
轉眸就瞪向那一臉慈眉善目的闫氏老族長。
“剛剛你是故意追在我們後頭找我們的吧?”
闫老族長面上露了些許尴尬。
眼神遊移了一會,才笑呵呵地答。
“剛才嬷嬷說,又有外人進來了,老身就跟上去瞅瞅,沒成想,還真的遇見了兩位貴人。”
“貴人?”
明玉錦有些咬牙切齒。
“有你這麽對待貴人的嗎?奴役了我半個月?還嘴刁的那麽離譜!”
聽到是說這件事,龍千灏嘴角就是勾起了一抹笑,負手而立在旁,不言不語地看着。
而那邊站在院門口的老嬷嬷,卻是見勢不妙,一個閃身躲回了院子裏。
遠遠得,還能聽到“砰!”地一聲關門的巨響。
聽得明玉錦額際的青筋就是又抽了幾抽。
瞪着闫老族長的眼神,那是要吃人似的兇猛。
闫老族長有些無奈了,這嬷嬷也真是的,怎麽能就那麽跑了呢,留她一個人來承受這小姑娘的怒火。
“貴人,想必您是有些誤會,其實,其實,其實老身是太愛吃您做的飯菜了,所以才會...”
“太愛了?呵呵,太愛了,所以就讓我每天做個百八十回?”
“這,這不是給您機會練練手嗎,以後也好給您相公做好吃的。”
龍千灏滿意得插了一句,“嗯,這主意聽起來不錯。”
然後就是接到了闫老族長感激的笑。
緊接着便是明玉錦寒氣森森的問話,“是嗎?”
龍千灏摸了摸鼻梁,選擇繼續作壁上觀。
然後明玉錦的炮火就又轉了回去。
“說!你們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圖?無緣無故把我抓來不說,還一直把我困在那小院裏?你們想幹嘛?!”
怒火上湧的明玉錦早就忘記了方才察覺這地方詭異之後的害怕。
現在是滿腔的怒火等待發洩。
老婦人被明玉錦瞪的很是無奈,心裏暗歎着,早知如此,當初就換個法子了,也不會随着嬷嬷瞎胡鬧。
想了想,卻是給了明玉錦一抹安撫得笑,然後便是坦誠相告。
“方才姑娘你也看見了我族内的情況。”
聽到這事,明玉錦便是微微斂了目,沒剛才那般兇了。
老婦人見狀,便是伸手往院子裏延了延,“有什麽事,去裏面坐下說吧。”
三人坐定,老婦人又給龍千灏二人倒了茶水。
才慢悠悠說着。
“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我闫氏一族就不再有男嬰産下,而族中的女子,一旦過了及笄之年,便會迅速衰老,然後往後的百年内,便是一直保持這副蒼老的模樣,直至死亡。”
“啊?這麽恐怖?”
明玉錦有些瞠目,也顧不得生氣了,畢竟這事太過聳人聽聞。
身子不自覺地就是往龍千灏那邊靠了靠。
龍千灏挑挑眉,白潤如玉,骨節分明的右手,就是不動聲色得攬上了明玉錦的細腰。
享受小丫頭投懷送抱的感覺。
闫老族長輕輕瞄了一眼,但在龍千灏警告的視線下,便是不動聲色的挪開了目光。
隻歎了口氣繼續道。
“是以,先輩們就頃阖族之力,送出了幾位未及及笄的女子,讓她們在外面落地生根,延續我闫族血脈。”
“所以之前,貴人所問的在外行走的闫家人,想必就是那些女子的後人,因爲千年前,穹宇大陸,并無闫姓之人。”
見老婦人解釋完了,明玉錦眨眨眼,心思還是轉回了之前的問題上。
“那你們把我關在那小院裏做苦力是算怎麽回事?”
老族長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貴人您有所不知,我這闫氏一族的族地,說的好聽,是避居地,實際上,隻不過是囚禁我們的牢籠罷了。”
明玉錦點點頭,這話她贊同。
雖然這裏頭看着四季如春,鳥語花香,但是沒男人啊,隻有女人沒有男人的地方,活着多無趣!
而且,一到十五歲就變成老太婆,這事未免也太兇殘!
然後明玉錦就問,“所以呢?這跟你們抓了我,又虐待我有什麽關系?”
老婦人尴尬笑笑,“貴人嚴重了,老身怎敢虐待貴人,隻不過您誤闖進來,闫嬷嬷便也隻好把您帶進來,又怕您會因爲族中的詭異狀況受到驚吓,所以就想了法子,請您在那院子呆着。”
這話明玉錦就不認了,“什麽叫我誤闖進來,明明我當時就可以自己走人啊,你們不帶我進來,不就沒事了麽?”
說到激動處,正要站起身來理論。
腰上卻來一道桎梏的力量,一個不穩,就往後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個懷抱是誰的自然無需多言。
倒下去的明玉錦低頭看看那理所當然擱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
額際就是一陣抽抽。
這龍千灏到底是個什麽毛病!
正要伸手撥開,耳邊就傳來了他磁性的嗓音。
“老族長的意思是,阿錦你無意中走進了困住闫氏族人的陣法内,她們擔心你一旦往外走,就後遭到陣法的反噬,所以才帶你進了族内。”
“又不希望你因此而受到驚吓,所以才故意刁難于你。”
明玉錦眨眨眼,沒接話,因爲她知道龍千灏要開口,自然不僅僅是想說這些。
果然。
龍千灏同明玉錦說完,就轉眸看向了闫老族長,眸色沉沉,“闫老族長,我們想取回你族中代爲保管的琉璃戒指。”
那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闫老族長的臉色唰的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