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芒散盡。
龍千灏牽着一臉羞紅的明玉錦,走出小院,看到院外站着的那一衆紅顔白發的女子時。
便是龍千灏,心中也不免驚異了一瞬。
明玉錦更是直接瞪大了眸子!
“怎,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都返老還童了?”
站在最中間那名雪膚紅唇的女子,聽到明玉錦的話,便是笑眯眯地走上前來,微微躬身行禮。
明玉錦狐疑地皺了皺眉,拉了拉龍千灏的衣角,低聲道。
“龍千灏,你有沒有覺得這人的笑臉很熟悉啊?”
龍千灏微微垂了垂眸,握了握她的小手,方擡頭望向那笑盈盈迎上前來的女子,淡淡然得點了點頭。
“闫族長。”
“什麽?”
明玉錦有些懵。
然後就見那雪膚紅唇的女子帶着身後的一群白發美人,伏地叩首,聲音清脆悅耳地道。
“闫氏一族謝兩位恩人再造之恩!”
這回的跪拜,明玉錦沒能躲開,她實在是呆住了。
怎麽就一會的功夫,這些人就返老還童了呢,這玩笑開的太大,她有些接受不了。
有些蒙圈低頭看着那雪膚紅唇的闫族長。
“你們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闫族長在龍千灏的示意下,緩緩起身,揮退了那些前來叩謝的女子,方才笑盈盈地對着明玉錦道。
“方才從兩位恩人的所在的屋子裏,發出一道金綠相加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所有人的肌膚骨骼都似被重新鍛造過一般,如獲新生。”
明玉錦眨眨眼,下意識摸了摸手上的琉璃戒指。
卧槽!這戒指竟然這麽厲害得!
忙不疊地就把目光轉向了龍千灏,那大眼睛裏閃動的意味清楚分明。
龍千灏勾唇笑了笑。。
“不着急,你忘了這裏面的時間是以百倍算的嗎?”
咦?
明玉錦就又是愣了一愣,感覺今天她是要一傻到底了。
“怎麽還是以百倍算,要是這麽算的話,那她們...”
看了看依然是滿頭白發的闫族長,後面的話就沒敢往下說。
總不能說,不好意思,讓你們白高興了一場,年輕沒兩天就又要變老了。
龍千灏搖搖頭,“她們的衰老并不是因爲時間。”
聞言,明玉錦和闫族長俱是驚異地看着他,“那是因爲什麽?”
龍千灏頓了頓,還是直言不諱道,“是琉璃玄戒在吸收你們的生機。”
“什麽?”
明玉錦瞠目,下一秒,就伸手想把手上的琉璃玄戒取下。
卻被龍千灏攔住了,“阿錦别急,它對你不會有損。”
安撫住小丫頭,龍千灏方又看向一臉震驚的闫族族長。
“闫族長,你們闫氏一族因何被關進這方天地,想必你接下闫氏族長之位時,已經知曉。”
闫族長原本笑盈盈的面容上,瞬時就浮現了複雜之色。
頓了一息後,終于還是說道。
“老身”
“停,”明玉錦插話打斷,“你現在都是美人一枚了,就别老身老身的把自己給叫老了。”
闫族長噗哧一笑,方才面容上的複雜之色便也褪了一些。
再說話的語氣,便顯得輕松随意,隻當閑話家常一般。
“其實我也知道的不多,畢竟已逾千年,先輩們留下來的話,就不如初時那般詳細,連正不正确,我都是不敢保證的。”
“我隻知千逾年前,我族中長輩不知何故,得罪了一位異域而來的大神,便因此遭了那位大神的懲戒,在我族居住之地,降下巨石,從此覆蓋了這一方天地。”
聽到這裏,明玉錦就不自覺的眨眨眼。
又是大神。
那大神不會說的是她吧?
哇塞,她怎麽這麽牛!
呃...不是,她怎麽這麽殘忍...
明玉錦默默垂了垂腦袋。
闫族長說的入神,自然是沒有瞧見明玉錦心虛的表現。
龍千灏卻是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示意她認真聽。
明玉錦輕咳了一聲,認真傾聽。
“據說,大約過了一年的光景,又來了一位白衣白須的老者,那老者給先輩留下琉璃玄戒,并交代,若是有人戴着黑璃玄戒前來取走此物,便是闫氏阖族解脫之日。”
白衣白須的老者?
明玉錦悄悄擡頭望了望龍千灏,那人是誰?
龍千灏微蹙了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哪知闫族這一等,便是等了千年,唉...”
明玉錦撓撓頭。
“那你們的先輩就沒有說,你們是因爲什麽得罪了那位大神嗎?”
闫族長緩緩搖頭,“沒有提過,曆代先輩口耳相傳的,隻有這一件事。”
頓了頓,又道。
“隻是即便如此,先輩們卻一直未有怨言,哪怕數百年前,發現阖族即将湮滅一事,也是未有一絲怨憤之心,我想,許是先輩做了對不起那位大神的事情,才會平靜地對待被困的命運,想必,是因爲愧疚太深之故。”
聽到這裏,原本輕輕蹙着眉的龍千灏,卻是冷聲道。
“你該慶幸你族一向沒有怨憤之心,不然,也就沒有今日的善果。”
闫族長沒有半分違逆的點頭應是。
明玉錦卻是蹙眉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琉璃玄戒,又擡頭看着龍千灏面上那一閃即逝的厲色。
心裏,被千萬個爲什麽籠罩。
就聽龍千灏繼續道。
“這封印你們一族的懲戒既已消散,你們何去何從,便自行思量。”
“是。”闫族長又是躬身應下。
“之前你說十數年前,在外的闫氏族人就與你們斷了聯系,那又是如何聯系?”
闫族長想了想,道。
“其實說聯系,也不算,畢竟被送出去的那些女子後人,因爲混雜了外族人的血脈,并不能進入這裏,隻能站在結界邊緣的位置,隻她們心念闫族,便是讓後人偶爾送些外面的東西進來,方才我已問過族中姐妹,她們都說,最後一次來送的,應該是十年前。”
“十年前?”
龍千灏慢慢地撫弄着左右無名指的位置。
那裏之前顯現的黑琉玄戒,已然隐去。
隻是從指腹的間隙可以看出,那裏帶着戒指。
稍頃,便又問道,“十年前,進入這裏的那名女子,現在何處?”
闫老族長微微一愣,“恩公是如何得知十年前有人進入此間?”
龍千灏聲音淡淡地道,“無須多問,帶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