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知道石灰嗎?”鳳杉月愣了愣,不是說在原始社會,人們就學會燒石灰來抹牆了嗎?怎麽會不認識石灰呢?
蝶舞搖搖頭,“奴婢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用石頭磨成的灰?”
鳳杉月渾身的勁兒立刻松了下來,連石灰都找不到,還怎麽做紙啊?看來隻能老老實實地盯着這些竹簡啃了。
蝶舞見她一臉失望的樣子,心裏很不安,“公主,要不奴婢出去找人打聽一下?也許别人知道呢?”
“還是算了!”回頭消息傳開了,人家問你一個公主要石灰來幹什麽,自己還不好回答呢!
“哦!”蝶舞看了看天色,“公主,時辰不早了,還是趕緊梳洗了去巫貞館吧!”
鳳杉月點點頭,站起身,“把這些竹簡收好,放到箱子裏,這些可都是師父的寶貝,還要送回去的。”
“是!”
到了巫貞館,大司祭便帶着她們倆到練武場練習武功。
“師父啊,你看蝶舞的鞭子都舞得虎虎生風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學習怎麽用我的如意開天斧啊?”鳳杉月摸了摸腰帶裏藏着的兩把斧頭,心裏癢癢的,可惜大司祭不讓她拿出來用。
“你用的是神兵,若是不把基礎打好的話,很容易就傷了自己。不要那麽心急,先圍着練武場跑十圈。”
“啊!又是十圈啊!”
“怎麽?少了嗎?那就再加十圈?”
“别别别!師父,十圈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您就别加了!我馬上就跑!”鳳杉月拔足就跑,生怕大司祭真的給她再加十圈。
蝶舞練了一會兒甩鞭之後,渾身熱乎乎的。大司祭看着她,點點頭,這個丫頭雖然隻是個宮女,但是練武的天分極高。一套“無影鞭”這麽短時間就學會了,剩下的就是繼續練習,活學活用了。
“大司祭,我也去跑幾圈!”蝶舞看鳳杉月跑得都要挂掉的樣子,很是擔心,連忙向大司祭請示。
“去吧!不過不許攙扶鳳九,要讓她自己跑完十圈!”可能是因爲小時候跟着春九娘,日子過得苦,所以鳳杉月的身體底子比較差。大司祭也不着急,先讓她好好鍛煉身體,增強體力。開天斧可不是一般的兵器,就算天生大力,要持續使用,還要和敵人作戰,沒有足夠的體力是無法支撐的。
好容易等鳳杉月跑完十圈,大司祭似乎根本沒看見她累得氣喘籲籲的樣子,指着地上的石頭,“這個舉五十下,要舉得齊胸高。”這石頭上綁着粗繩,方便人提握,原理和後來出現的石鎖差不多,主要是用來鍛煉臂力。
鳳杉月走上前,提起石頭,按照大司祭的要求做,有靈玉手镯的幫忙,這對她來說并不算太難。
看到石頭,她突然想起早上的事,“師父,您知道石灰嗎?”
“石灰?”大司祭愣了愣,“用來做什麽的?”
“您也沒聽過嗎?不會吧,不是說早就在建房子的時候使用石灰了嗎?”
“建房子?”大司祭想了想,“哦,你說的是白灰吧?老百姓用來抹牆的?”
“對對對,就是那個!”鳳杉月高興極了,有了石灰,自己做紙的想法就能實現了。
“這個專門有人賣的,老百姓要做房子了,就去賣白灰的人那裏拿東西換或者用錢買。你要的話,也可以去那裏買。”
蝶舞這會兒也聽明白了,“公主,你早說是白灰不就行了嗎?非說什麽石灰……白灰我知道哪裏有賣的,以前在玉家的時候,聽來幫忙修花園外牆的工匠說過。”
“那行,那我們等會兒就去買。”
“你買白灰做什麽?宮裏修房子可不用白灰啊!”大司祭很是不解,鳳杉月的表情實在太興奮了,興奮到讓人覺得可疑。
“這是秘密!嘿嘿,師父,接下來我練什麽?您快吩咐吧!”
大司祭搖搖頭,這丫頭突然這麽有幹勁,實在可疑,不過她既然不願意說,自己這個師父也不好刨根問底。
“對了,讓你背的書簡背好了嗎?”
鳳杉月的笑臉立刻垮成了哭臉,“師父,我以前不認識字,您也是知道的。再寬限我一些時日吧,到時候保證一字不漏地背出來。”爲了拖延時日,鳳杉月直接在大司祭面前裝文盲,博取大司祭的同情。
“這些都是很基礎的兵法,趕緊背了,我好教你其他的陣法。”
“好的!弟子遵命!”
在巫貞館練完武之後,時間還早,大司祭有事,鳳杉月便帶着蝶舞去買石灰。兩人一路走一路問,眼看都快走到城外了,還沒有找到。
“蝶舞,你是不是記錯了?真的在這邊嗎?”
“公主……啊,不對,公子,小的真的聽工匠說在西城門附近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找不到。”蝶舞都快急哭了,公主跟着她走了這麽遠的路,肯定累壞了,都怪自己。
“好啦,你别急,我又沒怪你!我們再找人問問。”
蝶舞點點頭,又去找人詢問,這才知道那家賣白灰的搬到城外五裏的村莊去了。
“這怎麽辦啊?公子,我們還要去買嗎?”
“去啊,反正都出來了,不如幹脆買回去,免得下次又來跑一趟。”
兩人按照那人的指點,順利地找到了賣白灰的人家,用一枚細貝買了一大袋白灰。主人家感激涕零,燒石灰是個苦活,可惜白灰價賤,很少見到這樣豪爽的客人,願意出五倍的價錢購買。
鳳杉月讓主人幫忙把石灰分成兩個袋子,然後和蝶舞一人提一個,準備回城。
“公子,我來提吧,你是千金貴體,怎麽能做這樣粗重的活呢?”
“這石灰好幾十斤呢,你一個人扛得動嗎?”鳳杉月笑了笑,“再說了,我的力氣可比你大。等咱們進了城,就找人幫忙背。這個主人家太老了,我實在不好意思請他幫我送貨。”
“公子,您對人真是太好了!”蝶舞一臉感動。
“行了,快走吧,時辰不早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話,這時,路過的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從裏面探出一張笑吟吟的臉來:“兩位,需要載你們一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