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沈茉看着寂靜的王府,平常的這個時候書璃都要和雲陌鬧騰一番,可是現在……
“怎麽了?”冷離塵走到她的身後輕輕的環住她,眼睛看向窗外,“怎麽魂不守舍的!”
沈茉轉過身來,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的問道,“有嗎?”冷離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沈茉攤了攤手,“好吧,我是擔心再這麽下去,他們兩個人隻會鬧得更僵!”冷離塵伸出手去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調笑道,“與其擔心他們,你不如多關注關注你的相公!”
沈茉疑惑的看着他,用眼神詢問着,你怎麽了,看起來挺好的呀!冷離塵壞笑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下去,“它很難受!”
沈茉就像什麽東西燙手般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條件反射的偏過頭去。不過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兩人既然已經成婚了,還用得着這麽害羞嗎?再說了,冷離塵是個正常男人,他這幾天體諒自己魂不守舍都沒有來招惹她,現在就算是獎勵獎勵他的吧!
她将纖細柔嫩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冷離塵的目光瞬間變得幽深起來,他将手伸到她的臀部,微微用力,輕而易舉的将她托起。沈茉也順勢将自己的雙腿纏在他結實的腰上,兩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呼吸越來越急促……
冷離塵再也等不了了,抱起她就往屏風後走去,他輕輕的将沈茉放平在床上,此時她的臉上染上了兩團紅暈,媚眼如絲,勾魂攝魄。他朝着她撲去,對準她那飽滿香甜的唇狠狠的吻下去。
“诶,等等等等——”沈茉從旁邊翻滾起來,讓冷離塵撲了個空。
“茉兒!”冷離塵的臉上寫着大寫的欲求不滿,他的聲音裏添了一份沙啞,讓他更具誘惑。看着冷離塵鐵青的臉,沈茉趕緊讨好的笑着,“呵呵,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問一下,你爲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他們?”
冷離塵似乎沒了耐性,在沈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撲上去撕了她的衣服,對她上下其手。他的聲音幾乎融進了她的耳朵裏,“你以爲你相公爲什麽會憋這麽多天?”
兩人一直折騰了一下午,臨暈之前,沈茉終于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說,他并不是因爲體諒她而不去碰她的,而是因爲他前十天也在擔心這件事,直到今天才想通,所以才有心思來碰她。如果不是沒了力氣,沈茉覺得自己可以和他好好打一架!她有種被自己相公忽視的感覺,是她的魅力不夠嗎?還是……額,她不覺掀開被子的一角往某人的某處看了一眼,不對呀,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呀!就是因爲這一眼,沈茉一直被累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過來!
璃院,今天不同于往日,現在已經到了辰時,平常的這個時候雲陌應該來送早膳了。就在書璃以爲今天可以幸免被喂摻了藥的早飯的時候,推門的聲音響起。書璃眼神灰暗的看着端着瓷碗走進來的雲陌,今天他換了一身黑衣,沒了以往飄飄然的仙氣,倒是多了幾分容易讓人沉迷的邪氣。
他端着碗,走到屏風那裏便停住了腳步,一直看着床上面色蒼白的書璃,也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這種反常的狀态讓書璃懷疑他手裏端着的不是迷藥,而是毒藥!就在這個想法閃過腦海的片刻間,雲陌開口說話了,“書兒,如果我現在放了你,你要去做什麽?”
書璃聽他這麽說,眼睛亮了亮,她啞着嗓子說道,“去做該做的事!”
他真的想問什麽是該做的事,但是,他也知道,他如果能夠問出結果早在十天前就該問出來了。聰明如她,也許她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他不可能軟禁她太久,她猜對了,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雲陌緩緩的走到了書璃的面前放下手中的碗,轉身走了。
書璃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心酸,但是,爲什麽,不是他對不起她嗎?她幹嘛要心軟?也許一開始是她對不起她,但是現在,誰又能說得清楚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呢?她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她認真的盯着那碗床頭小桌上的粥看了很久,心下斷定,這裏面一定有解藥!因爲雲陌今天的行爲太不對勁了,也包括他所說的話。他将粥放在這裏,但是她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他是覺得即使将解藥擺在她的面前她也拿不到是嗎?書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試圖掙紮着起身,但是她仿佛隻有意識是清醒的,渾身上下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掙紮了幾下子,書璃放棄了。她緩緩的閉上眼睛,十天,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但是她擔心的事情似乎并沒有發生,這就夠了!那件事她一定要去做,但是她現在動不了,幹着急好像除了有讓她無力更久的作用外沒有别的什麽用處,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養精蓄銳。
沒過一會兒書璃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在夢裏下起了雨,那雨也真是奇怪,一會兒下一會兒又不下的,還專門往她臉上淋,衣服卻沒有打濕分毫。等等,這雨太可惡了!書璃能夠抵抗自己身體裏的藥效睜開眼完全歸功于那場奇怪的雨。
“表小姐,您醒了!”
“妍笑?”書璃偏過頭躲開她伸過來幫她擦臉的布巾,原來剛剛夢裏的雨就是它惹出來的呀!“你怎麽會在這兒?”
妍笑看起來很興奮,她甩了甩手裏的面巾,沒有擰幹的水灑落了幾滴在書璃的臉上,書璃不适應的蹭了蹭頭,等會兒,她好像能動一點點了!在妍笑發表自己的長篇大論之前,書璃高興的驚呼着,“妍笑,快,扶我起來!”
妍笑愣了愣,實在搞不清楚表小姐爲何突然激動起來,但是她還是将她扶起來坐好。書璃看向小桌子,卻發現雲陌放在那裏的粥不見了。她立馬緊張的看着妍笑問道,“這裏的粥呢?你看到了嗎?”
妍笑撓了撓頭,搖了搖頭。表小姐到底怎麽回事,不會是睡了這麽多天睡傻了吧!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看見一臉崩潰的書璃,她估摸着表小姐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她,就端着水盆出去倒水了,她倒完水回來,又想着表小姐可能餓了,就準備去小廚房給她做點吃的,看見外間的桌上有一碗粥,已經涼透了,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就順手拿出去給倒了。
這邊,書璃靠坐在床上,她盯着不遠處的衣櫃一直發呆。粥沒有了,解藥自然也沒了。沒錯,雲陌還是赢了,即使他将解藥放在自己的手邊自己也還是拿不到它。不過,他這麽做隻會讓書璃更惱火!
人嘛,在受刺激的情況下總能夠幹出一些超過身體機能的事情,比如現在,書璃無意識的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沿。等她聽到了咚的一聲響才被驚醒過來,她試着再次擡了擡手,很吃力,但是并不是沒有知覺。書璃的眼睛亮了亮,她艱難的掀開被子,将自己麻木的腿緩緩的放下床。很好,成功着地!但是她還是高興得太早,她的雙腳根本就使不出任何力氣!書璃頹廢的往後一仰,倒在床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雲陌,姑奶奶被你害死了!”
書璃的聲音不小,将在廚房裏做飯的妍笑給招惹了過來,隻見她微微的從屏風後探出頭,好奇的問道,“表小姐,你爲什麽要罵雲公子呀!妍笑覺得雲公子挺好的呀,他有事外出,還特意去木芳院裏叫我來照顧表小姐呢!”不管表小姐爲什麽不高興,反正她是挺高興的,因爲自從她家小姐,啊不,現在該叫王妃了,自從王妃嫁過來之後,王爺将王妃照顧得那叫一個貼心呀,都沒她什麽事兒了。她感覺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威脅,沒有事做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妍笑在那邊悲春傷秋,書璃的側重點卻和她不一樣。她剛剛聽到了什麽,雲陌有事出去了。不知道爲什麽,書璃覺得雲陌出去辦的事情和她有關,确切的說,是和顔許有關!
書璃猜的一點都沒有錯。在快要離開南國的邊界上,突然殺出來一隊人馬,個個身手不凡。初笙看着對面殺人如同砍蘿蔔的敵手,目光一片警惕。他将顔許護在身後,扭頭對他說道,“公子,你先走,我幫你擋住他們!”
顔許沒有遲疑,掉頭就策馬朝着遠處的密林裏鑽去。那是一片很茂盛的林子,不過才到了林子的邊緣,馬兒就不願意走了。沒有辦法,顔許隻好翻身下馬徒步朝着林子裏奔去。遠處的初笙看着自家公子慌不擇路的朝着密林裏鑽去,瞳孔微縮,他聲嘶力竭的朝着他喊道,“公子,不要進去——”
可惜的是顔許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在了林子裏,因爲他如果有半分的遲疑就會被身後追擊而來的黑衣人砍死。
林子裏靜悄悄的,黑衣人提着劍小心翼翼的走在林子中間,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将太陽擋着嚴嚴實實,緻使林子裏一片昏暗。顔許不知道已經藏到哪個角落裏去了,黑衣人的目光宛如一片深潭,冷徹骨髓。
“嗖嗖嗖——”突然一陣利器破空而來,黑衣人飛速的躲閃着,但是利器卻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這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可以爲之的,但是他怎麽也不會相信在這麽陰森的樹林裏會藏了上百個人躲在這麽發暗器!
“公子,您沒事吧!”初笙一身的傷,他從後面繞到顔許的身邊,激動的跪在他的腳下詢問到。顔許看了看他,目光閃了閃,但是當他擡頭的時候便恢複了正常。顔許壓低了聲音,“我沒事,我們走吧!”
初笙點了點頭,眼睛不經意間撇到了遠處的一方林子裏,一個黑衣人在反複的躲閃着,但是根本就看不見有暗器的樣子。初笙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他本就身受重傷,加之隔這麽遠,能夠發現遠處的異動就已經很不錯了!終于,他能夠稍稍感受到遠方的殺氣,雖然還是看不清楚傷人的到底是什麽,但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氣還是很明顯的。看的出來,那個黑衣人肯定是觸動了林子裏的什麽機關,這個林子看起來沒有什麽人氣,不過也有可能是某個隐士大俠路過時玩心大發留下了自己的傑作。聽聞江湖上有一人極爲精通機關陣法之術,他本人不會絲毫的武功,但是僅憑一人之力,便可以絞殺江湖上的各路高手,至于是什麽程度的高手,也沒有确切的比對,傳說終歸是傳說。因爲他的名字無人知道,也沒有人見過他,性别更是難以知曉,所以江湖上的人都以神機子代稱他!
初笙看着遠處的黑衣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耗了這麽久了也頗爲有些吃力。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公子沒有跑到那個地方,不然公子一點武功都不會,如何自保。乘着其他的黑衣人沒有追上來,初笙拉着搞不清楚方向的顔許朝着另一邊走去。
他們兩個人剛剛消失,被初笙斷定體力不支的黑衣人運氣震起地上的一顆石子,猛的射向一個方向,隻聽一聲輕微的響聲,周圍的空氣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黑衣人站在原地,目光深沉似海。
“主子!”陸陸續續趕來的黑衣人紛紛單膝跪地,恭敬的朝着黑衣人行禮。黑衣人摘下面巾,正是雲陌!他轉身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你們就這麽點實力嗎?”
領隊的黑衣人目光閃了閃,狡辯道,“主子,實在是那個人的實力太強了!”
“強?嗯?”雲陌突然笑了,就在衆人搞不清不狀況的時候,雲陌突然一掌朝着那人的天靈蓋打去,黑衣人嘴角瞬間噴湧出鮮血,撲通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
旁邊的同伴門對這一幕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他們是第一次被太子殿下差遣,因爲心中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準太子有太多的不服,所以做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太當回事。刺殺顔許,真是笑話,顔許是何許人,東國的二皇子呀!太子殿下這是一上位就要挑起兩國的大戰呀!不過看着絲毫不留情面的雲陌,他們的心底就是再不服氣也是怕的!其實他們之所以将雲陌看做一個草包是因爲雲陌沒有告訴過他們他就是帝都第一公子雲陌。伯樂和千裏馬是相互的,他作爲主子挑下屬,下屬自然也要慧眼識主子。他之所以不告訴他們,不過是想測試一下他們各自的能力,如此看來,實在是糟透了!看來四國表面上的友好和平讓他們忘記了什麽叫做居安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