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胡府。
蘇晉直徑去了與胡小姐約好的淑梅亭。
胡芝蘭早已坐在亭内等他了,她見蘇先生來了,臉紅耳赤的忙收起了就快作好的畫。
他進了亭内見了禮,見到被風吹飄在了地上的畫,正預備去撿。
卻被胡芝蘭搶先一步撿在了手裏。
她羞道:“芝蘭的畫技拙劣,蘇先生還是别看了”
蘇晉笑笑道:“蘇某來府中,正是教胡小姐作畫的,若胡小姐作的畫毫無挑剔,蘇某也就沒什麽可教的了”
“那…”胡芝蘭手心裏握的汗涔涔的,浸濕了畫上的水墨,她感受着心跳手足無措的道:“蘇先生看了,可看笑話”
“豈會!”蘇晉淺笑道。
“嗯!”胡芝蘭輕輕點點頭,走近了蘇晉面前,将手裏的畫遞給他了。
蘇晉接過畫,見胡小姐嬌羞的轉移了眸光,他看了畫,隻見畫上衣冠楚楚的男人竟是他蘇晉。
似乎看到了這幅畫,他忽然明白了胡小姐對他的心意。
私底下,他也僅僅畫過他娘子的畫像,他淡容的将畫遞回給了胡芝蘭,若是在昨日,他婉拒胡公子的美意,都還來得及。
他微微一笑問道:“不知胡小姐之前都作過什麽畫?”
胡芝蘭心下不禁失落,蘇先生看了她爲他作的畫,居然沒一點兒反應,會不會是她此番心意,讓蘇先生覺得她沒能矜持。
“畫的偏重花木和人物!”她語氣恹恹。
“嗯!”蘇晉看她道:“蘇某今日便教胡小姐如何作畫草蟲”
“好!就聽蘇先生的!”胡芝蘭應着。
亭外的侍女收拾了石桌上的畫紙,又爲他們重新添上了一套文房四寶。
蘇晉待胡小姐先入了坐,他特意隔了一個位子坐下了。
胡芝蘭執起了筆,此刻卻也沒了心思再學作畫了,很顯明,蘇先生對她無絲毫好感,連坐都要隔她一個位子。
又不是家中已娶妻,她也不從在乎過他的家境,一見蘇先生,她心裏便已認定了。
如今又該如何是好?
“胡小姐?”蘇晉見她執筆卻遲遲不下筆,而他更不好手握着教導,如此隻好自己先行作畫一幅了。
他作畫好了蝴蝶,見胡小姐還沒回過神來,又隻好起了身,将畫拿近了她眼前。
“嗯?”胡芝蘭擡頭不解的看他。
“胡小姐就依蘇某畫的這幅蝴蝶來畫吧!至于旁的事,想多了也無益,不想倒少了些煩惱!”他勸道。
胡芝蘭不依,自嘲的笑問道:“難道蘇先生心中無牽挂嗎?也對,隻有了無牽挂,才會說的如此輕松,我們學作畫吧!”她咽下了堵在心頭上的一口怨氣。
蘇晉看她沒再接話,他心中豈能了無牽挂,若當下他直白說了家中已娶有賢妻,倒不如冷淡,讓胡小姐打消了念頭爲好。
上午的一個多時辰過去。
蘇晉教了胡芝蘭學了畫蝴蝶,但因她心思不在學作畫上,學起來,很顯得吃力。
作的幾幅畫,她自己看了,也都是不如意。
倒是蘇晉頗有耐心的教導着她。
到了午時,胡書民興意沖沖的來了。
胡芝蘭見了她二哥,收起了心如亂麻的心事,如往常般,溫婉端莊的施了禮先回苑裏了。
兩人目送胡芝蘭走遠了,胡書民笑着問蘇晉道:“怎麽樣?蘇先生,家妹學作畫進展的如何了?”
蘇晉笑了笑,拿過了桌上畫的形态善舞的蝴蝶畫,給胡書民看了,贊道:“胡小姐在作畫上悟性極好的,日後若專心多練習練習,便就很好了”
“呵呵!蘇先生擡舉家妹了!”胡書民爲他妹妹謙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