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看吧。夕夏的衣服跟她是不是很配?”
十月并不猜想斷所說的話的隐藏之意,隻單純把它當做是在誇獎自己别出心裁。
“呃,好看是很好看。可是,我想說的是,這種穿法不會影響待會兒的行動嗎?我們要參加的是戰鬥類考核,又不是化妝舞會。”
斷無奈地搖頭,這個人完全沒有理解到正确的點上。
“我就說穿這種衣服不合适,十月非要讓我穿,嗚~”
夕夏還沒有從羞愧中解脫出來,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縮起脖子,都不好意思擡頭正視别人的眼光。
“怕什麽,既然不限定制服,就是要顯得突出一點嘛。這樣說不定會有哪位團長因我們外貌出衆就直接讓我們成爲其麾下一員的。是吧,夕夏,哈哈哈哈~”
即使這般強行解釋,仍然掩蓋不了其惡作劇的真實意圖。斷有點同情夕夏,典型的交友不慎反受其害。
“哪會有這種事情啊,我還是回去換成運動服吧。”
夕夏實在後悔自己沒有堅持己見,此時想要回頭,卻被十月一把拽住。
“不行不行,明明那麽漂亮,幹嘛不給人看。你看教官都來了,肯定馬上就要出發了,你要是回去我們可不等你。”
教官們果然已經一同出現在訓練場上,再回去換衣服必然要耽誤大家出發的時間,這樣豈不是更難爲情?
夕夏隻好委曲求全,盡量躲在十月身後跟着其他人往停放接送車輛的地方走去。
人齊之後,車子便徑直開往神祭之塔。一路上,又是人流車流不停往神域中心彙聚。
如今的神域是一個參照兩千多年前被破壞的神域複原修建的國度,以宮殿、神殿、神祭之塔爲中心規劃建造,其餘建築和道路則呈輻射狀圍繞着中心建築群延伸展開。
這種規劃方式在如今看來已顯落後,但也不曾給神域的居民帶來什麽不便,所以幾百年來從未改變。人們甚至有些排斥任何變動,認爲這是對神祗和先賢的不敬。
雖然考核地點改爲神祭之塔,但是觀看場所仍是競技場。因爲塔裏塔外都不具備那麽好的觀看條件,所以隻能借助于立體顯示技術将神祭之塔内部景象搬到競技場中央,觀感相當接近真實物體。
同時,塔外也安放了大屏幕,以便和這邊的工作人員及參選者聯系。
此次考核以在混戰中凸顯個人能力爲主,形式則是尋找并搶奪塔内各處的幻影球。限時一個半小時,然後以所得幻影球的數量排名取人。
幻影球藏在第十層到第六十層,限定了參選者的活動範圍。爲了防止損壞神祭之塔,這五十層仍以結界保護起來。
規則講解清楚後,一百五十名參選者便相繼走上神祭之塔的第十層。不是從内部,而是沿塔身上盤旋而上的小挑檐走去的,類似于爬盤山公路。
這樣做的目的也許是爲了讓衆人保持虔誠之心。
走在高不見頂、直插雲霄的塔上,身旁是各種栩栩如生到幾乎能以假亂真的神迹浮雕,真有種觐見神祗的神聖之感。
難怪要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建造這麽一座塔,即使沒有實際作用,也能作爲精神象征而存在。
斷暗自想着這些事,不經意間便已走到第十層。
跟着前面的人從拱門進入塔内,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
其實根本不是完整的一層樓,因爲樓層中心有個大洞,占據了整層樓的大半地方。而且,最讓人在意的是竟然沒有任何樓梯之類可供人上樓的垂直交通路線。
一群人跑到洞邊扶着欄杆擡頭仰望或俯身觀察。往下看可以見底,往上看則有如坐井觀天。
原來所有樓層情況都相同,一個中庭從底通到頂。也就是說,要想到達上部的樓層就隻能通過這個中庭硬跳上去。
可能這才是讓他們從外面進入塔内的現實原因,走進來總比跳進來好看,這是個禮儀問題。
人群中又是議論紛紛。
仰頭目測了一下樓層高度,大概有六七米的樣子,十月不禁對旁邊的斷吐槽到:“看來今天要變成一群青蛙比跳躍力了。”
斷對她诙諧的吐槽報以勉強一笑。
“我好像沒有能夠增強跳躍能力的技能,怎麽辦?”
不過身旁有個人比他更擔心,那就是哭喪着臉看着十月的夕夏。
她擔心的倒不是怎麽上去的問題,而是自己穿着裙子不停往上跳的話,下方實在是有點尴尬,因爲她即使啓動靈核也不會變裝。
“十月……”
“嗯?”
轉頭看到欲哭無淚的夕夏,十月奇怪地反問:“我記得你好像可以利用音符托起自己吧,這個高度對你來說很難嗎?”
“不是。”
夕夏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蓬松的裙擺,不由得伸手将其按住。
“是這個裙子,你看。”
十月看過她的舉動後,雙眉一挑,拍着光光的腦門兒哈哈笑起來:“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看來今天男生們都得感謝我,夕夏你可以走最前面,他們肯定不會想超過你的,這樣你可能就是第一了。”
說完又掩嘴不懷好意地壞笑了幾聲。
斷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像這種損友,以後絕對要小心防範。
在第十層等了大概十分鍾,才終于有飛行器載着小屏幕來到拱門外,所有人都盡量接近中庭做起準備。
等屏幕中的主持者右手按到即将發出信号的鈴上時,塔裏的人已保持好自認爲最有利于的跳躍姿勢,從每個人臉上專注的表情都可以看出一股勢在必得的拼勁。
夕夏十指僵在半空,緊緊咬着下唇,事到臨頭也顧不得什麽羞恥之心了,隻能硬着頭皮專心比試。
十月則顯得較爲放松,拎着自己的鞭子側身靠在欄杆邊上,但雙瞳還是對着上方的“獵物”放射出銳利光芒。
高橋、中島、福岡等人也都各自擺好起跳的架勢。
還有人全神貫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希望借助于畫面傳播和聲音傳播之間的速度之差,比其他人早發現開始信号,哪怕隻提前幾毫秒也是有利的。
大家都在等那聲尖利的信号,猶如饑腸辘辘的士兵等待開飯鈴聲那般,個個如狼似虎。
屏幕中終于在閃起綠燈的同時響起響亮的鈴聲,沒人會聽不到。
須臾間,塔内喊聲驟起、光芒四射。參選者們一個個都各顯神通往樓上一躍而起,如十月所說,像極了一群争相跳躍的蛙。
夕夏乘着幾串音符飄然飛離地面,裙角被四面湧動的氣流輕盈帶起,下面果然響起幾個男生的驚呼。她隻得騰出一隻手來按住裙擺,心裏怨怪着十月出了個馊主意。
看着奮力拼搏的衆人,斷卻隻是拿着劍杵在原地,毫無加入的意思。
“那個……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