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慕眼裏,VP這句“你替她喝”明顯是激将法。按照常理陳承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或者直接甩臉拒絕了這個遊戲。
可誰知,隻見他一低頭,就用嘴把手裏啤酒瓶蓋給起了,往胖子面前一放。然後整個人往椅子裏一靠:“行,他替我喝。開始吧。”
胖子一呆,“你替她喝是英雄救美,那我替你喝算什麽?”
衆人一笑。
笑歸笑,蘇慕困惑道“你們都不問問我的意見,我可沒有答應要玩啊。”
VP從屁股後面掏出兩張自己演唱會的VIP席劵,搖了搖:“未來媳婦的室友,我要問的不是你,我是需要你的助攻。”
蘇慕不屑:“不好意思,這個票我已經有2張了。”
幾乎同時,胖子搶過他手裏的票:“蘇慕,這遊戲你玩着也不吃虧。大不了你從頭到尾都‘拒絕回答’,我來喝酒就是。這票我可要了,喝酒的時候叫我,我去那邊點燒烤。”
看着胖子拿着票就開溜,蘇慕噗嗤一笑。拿他沒辦法。
正好錢多多唱完一曲,在她對面坐下,順手拿起VP面前的煙和打火機,“一起玩吧,我先來!”
隻見她夾着煙的手指一撥,酒瓶開始旋轉,最後瓶口對着蘇慕停下。
她偏頭點了煙,吸了一口:“票給季白宇了嗎?”
蘇慕起身轉動酒瓶,答:“沒有!”
瓶口指向VP,蘇慕問:“你喜歡的人在哪裏?”
“在這裏!”VP非常感謝蘇慕的神助攻,眼神中滿滿的感激,利索的轉動酒瓶,瓶口向着錢多多的方向,“你呢,喜歡的人在哪裏?”
多多夾着煙的手垂下,落在身側,另一隻手拿起一瓶酒,嗓音微啞:“我拒絕回答。”擡頭就把酒給喝光了。
VP的眼光一直都落在她臉上。
桌子上的氣氛莫名有點低落起來。
多多接着轉動酒瓶,這下氣氛陡升,因爲瓶口對着陳承。
“你喜歡的人在哪裏?”多多一臉“我就随便問問”的單純表情,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女人的直覺确實很準。
蘇慕的心沒有緣由的一緊,是因爲偶像的八卦才特别激動嗎?
“胖子!”
“到!”
“喝酒。”
“好嘞。”
這算是他給的答案了?果然是口風很緊的偶像。
胖子跑過來,沒問緣由,拿起酒就開喝。
沒等胖子喝完,陳承轉動的瓶口就正對準着蘇慕。
她轉頭看着他。
而他,也在看着她。
“你最重要的人在哪裏?”
聲音很輕,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用的不是“喜歡”,而是“重要”。
蘇慕看着剛剛喝完啤酒的胖子靜默片刻,安慰他,笑了笑說:“米國電影學院13棟1142室。”
這是她母親明信片上的地址,她早已銘記于心。
接着随着胖子的回歸,他和VP的插科打诨,使得氣氛越來越嗨,問題随之也五花八門起來。
胖子問多多:“蘇慕在學校裏追的人多嗎?”
多多回答:“和我差不多。”
VP問蘇慕:“多多在學校有暗戀的人嗎?”
蘇慕回答:“追她的一大把,暗戀的就不知道了。”
這話一出,按照之前多多的回答,邏輯上證明追蘇慕的人也一大把。
接下來,不知從何時開始畫風就變了,多多、VP、蘇慕三人集中火力對準陳承,不過遭殃的卻是胖子。
“你和姚夢是怎麽分手的?”
“你和鄭淑言到底是什麽關系?”
“拍攝《刑事狙擊》的時候,和簡捷的那場吻戲爲什麽NG7次,故意的嗎?”
“第一次給了姚夢嗎?”
“還是個處嗎?”
……
陳承倒是心情好,不和他們計較,反正在一邊被虐哭的是胖子。
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晚上十一點,期間多多又上去唱了幾首。這也使得今晚酒吧取得營業來的最高業績,老闆一高興,就給了他們一個免單。
陳承示意蘇慕去買單,“人家是辛苦錢,我們不差這點。”
起身的蘇慕被VP拉住,坐回原位。他倒是很得意的對着陳承十分欠扁的說道:“這軟飯吃多了,就習慣了。你要像我多學學。”
随後他的目光又追溯到遠處被聽衆要求再來一曲的多多身上。
昏暗的燈光,看不清楚陳承的表情。蘇慕覺得他聽到“吃軟飯”時笑了。也似乎聽到他聲音格外低沉的回應:“好,我學。”
蘇慕搖了搖頭,繼續借着江風吹醒自己。這沒喝酒怎麽都感覺醉了。我高冷的偶像,怎麽會學妖孽的VP吃軟飯呢,太不符合偶像這個人物設定了。不要,不要,不要,我要的是霸道總裁體。
陳承看着傻傻搖頭的蘇慕,以爲是她困了,将椅子靠往她邊上一靠。用手給她揉揉了額頭,說道:“回吧!”
————
陳承還在等短信,所死撐着不睡。
過了一會兒,他推開浴室的門,穿着睡衣走了出來。灰色的紋理倒是給她平添的幾分難得的慵懶的氣質。
低頭點了根煙,往涼台上的“嘎息”上一靠,頗有童趣的來回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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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在睡夢中迷迷糊糊感覺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沒有腳步聲,沒有光和影,但她肯定,那有規律的木頭割據聲,是真實的,不是在做夢。
平時的她都睡得比較沉,但是今天可能是因爲睡玩得太嗨,加上白天抽空補了午覺,所以即使感覺累,卻睡得極淺。
大概過來十幾秒,那聲音依舊不急不慢的“吱~吱~”響着,恐怖極了。
難道又是狗仔隊,或者私生飯,亦或者是老宅幽靈?
這黑漆漆的房間,現在也隻能靠自己了。她閉了會眼睛,慢慢的吸了一口氣,内心竟湧起一股淩冽的豪氣。
眼睛再一睜,她拿定注意,先躲到涼台,有危險至少可以翻閱欄杆,向隔壁求救。
思定,她悄無生氣的坐起,以極慢的動作移動到牆角,緩緩的勾開通往涼台的挂鎖,貼着牆,伏下身,極靜極靜地往涼台移着。
她小心翼翼的退到涼台,頭不自覺的朝着欄杆那頭陳承的房間望去。
正巧迎着她的是陳承匪夷所思的目光,她做了個小聲的手勢,移到陳承身旁。
陳承配合着伏下身子。
兩人就在涼台欄杆的兩邊,就着镂空處,像抗戰時期特務接頭一樣開始交談。
“噓~”
“嗯。”
“你聽見'吱~吱~'的聲音沒。一直在重複,别怕,我猜應該是狗仔或者私生飯,目前鬼怪的可能性不高。”
蘇慕說得一本正經,不容質疑。
陳承起身跨過欄杆,直接握住她的肩,将她扶起,一把摟入懷裏。
他的睡衣質地柔軟,蘇慕的臉蹭在衣料上十分舒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沾染的夏夜的涼意。那熟悉的薰衣草中夾雜着煙的味道,讓她格外的安心。
“我沒事。”蘇慕輕聲說,也摟了摟他的腰,心中的餘悸仿佛才得到安撫。
心想,這才是偶像劇裏該有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