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夜冥回首望了望跟在後面的蘇靈,淡淡道:“盜墓賊手段層出不窮,且又多狡猾,機關遁術難以困住他們,于是各代的帝王将相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啓用通靈師爲他們設計墓葬?”蘇靈輕笑,“這倒不失是個好主意,既能打盜墓賊個措手不及,還剩了大量人力财力。”
衆人從墓的北面打穿進來,看見這地上是整塊整塊的石闆,上面刻滿了古文字,這些是吧呈類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往外面的越打,往中間的小點兒。
這墓穴的四周是八盞長明燈,當然已經滅了,墓穴中間放着一隻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頂刻着日月星辰,而墓室的南面,正對着他們的地方,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後面是一條走道,似乎是往下的走向,不知道通到什麽地方去。
打頭陣的夜冥大步向前,顯然是沒什麽意外情況,然後沖身後的人招招手,其餘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地鑽了進去。
夜冥看着地上的文字,對蘇靈說:“你看看這地上的字,能不能看出來這裏葬的是什麽人?”
蘇靈把火折子遞過去,當下臉就綠了,臉上微泛起紅雲,支吾道:“你…你怎麽不自己看啊!”
夜冥眨眨眼,顯然是沒料到蘇靈會這樣問,怔了下回道:“因爲我不認識。”
呵呵,你倒是誠實…
熊戒八撅着屁股湊過來,看着地上的文字,又看了看彼此對視,一個紅臉一個坦然的倆人,沒忍住地噗呲一下笑出了聲,指着蘇靈道:“師兄,你傷害到蘇靈脆弱的自尊心了。她學習不好,根本不認字!”
“滾滾滾!”蘇靈握了拳,舉到熊戒八身上就是一頓捶,急道:“就你有學問,你認識你說啊,怎麽不說呢!”
“我…我….”熊戒八老臉憋的通紅,結巴道:“我也不知道…”
夜冥無語到臉上拉黑線,搖頭道:“五十步笑百步吧。”
蘇靈和熊戒八:姓夜的你就說我倆咋得罪你了吧,說好的同門情誼呢,不能這麽坑隊友吧!
這時莊繁走過來,接過蘇靈手上的火折子蹲身一看,便是淺笑道:“我能看懂一些,可否等等我把文字的順序捋清後告知各位。”
莊繁笑的極美,嘴角微微上揚,旁邊的兩個小酒窩就凹陷下去,更顯甜美可人,好像春光釀成的春酒,直醉人心,不虧是世家閨女,氣質果就不凡啊。
在場的幾位中确實就隻有莊繁能看懂古墓中地面的銘文了。蘇靈不愛念書,上學那會兒子淨逃課出去爬樹了,連先生姓甚名誰都記不得;熊戒八更是大白給一個,根本沒念過書好不好;至于何兵嘛….他沒主動上前顯擺,想來也是不會,不然早就颠颠的嘲笑他人了;最特殊的當屬夜冥,要說地球的文言文讓他認識認識,絕對沒有難度,至于這東方大陸上的文明,他是真不了解。
幾人把火折子扔到長明燈内,頓時整個大墓室内的光亮增加了不少,莊繁拿着火折子蹲在地上的銘文旁,嘴裏還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就看明白了。
“上面的文字,記述了這石棺裏的主人的生平。原來,這墓主人是東方大陸上曾經出現的某個國家的諸侯。這人,本是失落在民間的皇親貴族,偶然的機遇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便入皇宮求見皇上認親,哪知皇上根本不打算與這民間兄弟相認,還試圖将他殺死。”
莊繁頓了頓,眯眼看向下一塊石闆又道:“皇上見他“兄弟”防抗激烈,而且于情于理也說不過去,害怕遭天下人的非議,便給他下了個難題。那時正值此國戰火連天,皇上就命令他去前線最危險的地方打仗,能活着回來就與他相認。”
“後來呢?後來呢?”好奇寶寶熊戒八上線,忙着催促道。
莊繁也是好脾氣,将擋在下一塊石闆的裙擺移開,繼續道:“那人真就去了,然後….”她皺眉:“然後死了。前線官兵将其死訊報告皇上,皇上不以爲意,因爲他本就是這個意思,哪知又過了兩天,前線又來報說這人竟離奇複活,而且怎麽打都不死!”
莊繁抿了抿嘴,繼續往下看道:“後來這人以一己之力戰勝了敵國,皇上高興封其爲諸侯,此後每有戰争,朝廷都會派這位諸侯前去,他幾乎是戰無不克,所向披靡,漸漸地勢力越來越大,朝中邊有人進言不可在任其發展,皇上一道聖旨就将他賜死了…”
衆人聽了莊繁的解釋後也是一陣唏噓,熊戒八乍舌道:“我靠,這麽厲害,幸虧這人死的早,不然他把這不傷不死的法術傳給子孫還得了!”
蘇靈卻是搖頭:“你看他墓銘文上是這麽寫,真實情況是什麽樣誰知道,沒準根本就是古人的胡編亂造,要不就是這人根本就沒死,如今還活着呢。”
被蘇靈這麽一吓唬熊戒八就慫了,想着沒準那人就在這地下古墓裏遊蕩那?霎時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冰冰涼的。
“不管怎麽樣,總算知道我們在誰的墓裏了,不過,這地盤這麽大,棺材耳室那麽多,哪個才是墓主人呢?”何兵問道。
“找到墓主人有如何?”蘇靈已經走到哪大鼎前面,一邊仔細端詳着青銅柱上的奇怪紋路,一邊說:“除非你想從墓主人那兒得到什麽。”她挑眉看向對面這人,迷之微笑,意味深長啊。
“胡說!”何兵急道:“我怎麽會幹偷死人東西的勾當!”
“是嗎?”蘇靈還是微笑着,不過那上揚的嘴角中卻沒有半絲暖意,隻充斥着不信任以及淡淡的危險氣息,“我隻是猜測,你何必這麽激動。”
這女人….
何兵氣的好像眼睛裏要往外噴火,但又不能發作,隻是在心裏狠狠記了蘇靈一筆。
這世道,有吃不完的虧,也有算不完的賬。
哪知,蘇靈這話音剛落,就聽見對面的石棺内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這聲音好像透不進光的漆黑深淵中猛然伸出的枯手,猛地一把攥住所有人的心髒,旋即是所有人的屏息凝視,死死地盯着不遠處布滿昏沉的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