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仔細觀察起這個牆壁來,石頭暗門什麽的應該不難想象吧,簡直是詭異古墓的必備機關。
一般來說,如果要這個機關能夠千年不腐,必須使用石頭和水銀擊發,那擊發裝置的觸發器必須是一塊平闆,這牆壁上都是一塊一塊的銘文雕刻石闆,如果真的有暗門,其中必然有一塊是能夠活動的,但是這一塊又必須位于非常難于被注意到的地方。
按照這樣的思路,蘇靈伏下身子,探手去摸石壁和地闆處的位置,石壁上雕刻的銘文凹凸不平,地闆也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可見墓主人的身份地位。果然,稍微偏靠右側的一塊四方的銜接石闆非常可疑。她一按,沒反應,但是有松動的迹象,再一按,還是沒反應,于是就有點毛了,站起來就是一腳踹在上面,這下子聽到咕咚一聲。
那一刹那蘇靈以爲,不,應該是但凡有點想象力的正常人都是這樣想,那牆面會向内翻轉,把她帶到隔壁去,要不就是牆會像門一樣打開。
所以她腳下的地闆突然一空的時候,蘇靈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整個人就掉了下去。這種設計哪裏叫暗門,明明就是個陷阱好嗎!設計這古墓的人腦洞也是大到一定地步。
可整個人已經掉下去,蘇靈暗叫一聲不好可能要歇菜,這下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沒準是幾把挫骨鋼刀,或者是削的倍兒尖竹節。
電光火石間,還沒等蘇靈想完,就一屁股坐在地闆上,還沒來得及慶幸沒摔死,或者沒喪命于刀竹之下,手上的燭台磕落在地上,燈油流了滿地,火苗應聲熄滅,蘇靈頓時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人處在黑暗中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在這種情況下,燭台就和蘇靈的命一樣重要,要是沒有光線,在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古墓中,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她趕緊撲過去,想把那蠟燭找回來,那燭台滾落的位置她記得清清楚楚,先是摸到了溫熱燙手的蠟油,那燭台應該就在前面,她随手往前一摸,突然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心裏寒戰了三秒,蘇靈大叫一聲,下意識的把手抽了回來,在黑暗中摸到自己沒法解釋的東西是最讓人讨厭的而且摸到那手的一刹,蘇靈感覺到這手的主人必然已經死去,因爲那冰涼和浮腫的皮膚,感覺不到一絲生氣。
蘇靈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一些從熊戒八那搶來的火折子,忙打開一隻,借着火光,她終于看清,原來那地方真的躺着一具屍體。
他的肚子上有一個很大的傷口,傷口上圍着很多屍蹩,這些屍蹩每隻都有她手掌大小,顯然大螯的鋒利程度也不下雨河洞積屍地裏的那些,黑青色的屍蹩啃食着男人的腐肉,不時甩甩頭,甚至還有一些小的屍蹩從她他的嘴巴和眼洞裏爬出來。
蘇靈胃裏翻騰,隻覺得一陣惡心,這個人看樣子已經死了三四天左右了,應該又是上一個盜墓隊伍的犧牲品,想到這兒,蘇靈察覺到,難道他也是因爲發現了這個機關,所以才死在這裏的?
那事情就大條了,她忙着借快要熄滅的火折子的光點着蠟燭,牛油蠟燭真不是蓋的,效果就是不一樣,水泡過,高空摔落過,還是一樣結實耐用。
有了光,蘇靈心裏稍微踏實了點兒,照了下四周,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非常的簡陋,是一個兩丈見方的墓室,四周都是不規則的石頭壘砌起來的石牆,牆上有很多排氣孔,黑幽幽的不知道通到什麽地方,不時從那些洞裏吹一些涼風。
蘇靈漂了一眼那躺在地上,死相猙獰的屍體,挑了挑眉,她想幹嘛?呵呵,這女賊的性格,死人都能利用的起來。
于是她随即檢查了下屍體,這是個中年男子,四十歲左右腹部被撕裂了,看樣子應該是緻命傷。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束口練功服,口袋鼓鼓囊囊的。蘇靈用驅趕走那些圍在傷口上啃屎的屍蹩,順手探入那人衣服的口袋,摸出一個錢袋,掂量了下應該是有三四兩銀子。
都說不義之财發不得,但蘇靈卻不以爲意,對于她現在這樣經濟拮據的狀态,這樣的錢最好是能來多少來多少。
口袋裏還有一張潦草古墓簡圖,跟她手裏的差不多,還有兩把匕首,幾根火折子。這些倒都是常備武器,可卻還從裏面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
——一張畫着青龍盤旋的紙。
青龍張牙舞爪,飛騰在片片祥雲中,口角有須,額下有珠,雙眼瞪圓,氣勢洶洶,好像真能從紙上騰雲而起似的。
蘇靈皺眉看着這張紙,也研究不出些什麽,便是将這些“戰利品”一并裝進自家口袋,打算出去後在好好研究一下。
這裏的建築風格,很像古老年代的皇家貴族,又有點像一條逃生通道,蘇靈想不太可能會有人把墓修在别人的墓地上面,這裏可能就是造墓的工匠給自己留的後路。
古時候,你要是參加了修建貴族墓穴的工作,那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一旦墓穴修築完成,不是被毒殺就是和屍體活埋在一起,但是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忽視的,大多數工匠都會爲自己留下條秘密通道,以便逃命。
她拿蠟燭一掃,果然看到一個狹窄的小門在一邊的牆上,但是這個門離地面還有一定高度,下面有個木質梯子,已經爛的差不多,縱是她再輕,踩在上面也不可能不倒。
蘇靈眯眼丈量,估計了下高度,多虧了在靈者村的訓練,這距離還算可以接受,訓練場裏最高的梅花樁也不過這樣了吧。
就在這時,蘇靈突然捕捉到一張大臉從那漆黑的甬道裏探了出來,她一看,不由大喜,叫到:“八戒!我在這,你怎麽找到我的?!”
熊戒八也是一怔,眯了眯眼睛确定是蘇靈後也面露喜色,糾正道:“我碰巧路過,不是特意來找你的。”
蘇靈:“你可以走了。”
熊戒八吃癟,有點尴尬,但下一秒臉上的喜悅漸漸消失,轉而替之的卻是驚訝,好像看見什麽恐怖東西一樣的驚訝,腳下一滑,差點從那甬道上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