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慘叫凄厲響起,圍繞在伍哥周圍的靈氣成團成團掉落破碎,然而蘇靈的遊絲仍有餘力,直接切割在前者的胸膛,從右胸到左腹劃出一道寸許長的傷口,當然相比上一條來說是淺了許多。
伍哥全身猛地一顫抖,臉上痛苦的表情扭曲的不成樣子,眸中漸無光亮,生命之光一點點暗淡下去,他還想踏出去一步,但已經全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地。
收手,體内有些躁動的妖氣好像難以平靜,不知爲何看見伍哥吐出那猩熱鮮血時,她心裏竟有些興奮,不知名的沖動好像要把心髒撐破,從細胞的每個縫隙中迸發而出,她的手振奮的不停顫動,甚至想要上前把伍哥的喉嚨撕碎,讓身體内僅餘的血奔湧而出,流的一滴不剩。
想着,腳下就動了起來,她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一步步靠近那猩熱的源頭,眸光中,淡白色的流光越來越重….
“住手!”
突然,食堂門口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蘇靈的思緒,同時腳步停下,回頭望聲音的源頭望去。
是高瞻。
蘇靈的思維好像一下子清醒了,從莫名其妙的血腥幻境中抽離,她想起了自己在蹲教育,想起了自己隻是想給眼前這個沒事找事的家夥一點顔色看看,沒想鬧這麽大的。
至于高瞻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其他犯人告的狀。她和伍哥鬧這麽大條,食堂這地方好歹也是犯人們主要的活動場所,不引人注目就怪了。對于那些想要讨好監獄上級,幼稚的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刑滿釋放”的人來說,這機會絕對是不可多得,畢竟不是每天都有新人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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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長廊内四下無人,這是一個偏僻的地域,至少對于初入茅廬的蘇靈來說,這地方很新奇。
沒有被精心打磨光滑的廊壁凹凸不平,長廊兩側是有距離間隔的火把,照的土褐色的牆壁發光。不知地面上是不是下了雨,頭頂土層較薄的地方濕了,有零星的小水滴滴落下來。
兩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前後走着,鮮少有人路過的長廊竟顯得有些擁擠,沒錯這兩人就是蘇靈和高瞻。
“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挺能打啊?”高瞻冷冷道,語氣裏沒有半點稱贊的意味。
“呵。”蘇靈手上纏着鐵鏈,她真心不喜歡這東西,鎖住了自由,每走一步路就叮當作響,聒噪的耳朵疼,她走在前面,高瞻看不見那幽深眸光裏冰涼到極點的冷漠,“他沒死。”
“對,是沒死,可是他要在床上躺三個月。肋骨被橫斷了十根,内髒多處受傷,輕微腦震蕩,皮外傷就不用說了,沒死也隻剩半條命了。”
兩人繼續走着,蘇靈覺得這長廊可真夠長,心底某名上來一股煩躁,抱怨道:“你真夠啰嗦的,又不用你治。”
“哼。”高瞻冷哼一聲,但仍然目視前方,臉上表情依舊那麽貧乏,“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背景,但是監獄不比外面,這其中各種勢力凝結在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你剛才暴打的伍哥,監獄裏一般的長官都不敢動他,等你出了禁閉他們一定不會饒了你。”
“是嗎?”蘇靈挑眉,步子突然停下,轉頭看着高瞻,而後者也停了下來,“我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竟能有幸得高警官提點,可是我也知道高警官一言千金,這些内部規則可不是随便說的吧。”
高瞻當然聽出話中的弦外之意,但卻沒直接回答,隻是冷冷地看着她,說:“不管今天的事誰對誰錯,我都希望你以後能好自爲之,盡量看好你這條小命。我讨厭歸讨厭你,但你要是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死掉了,我這邊怕是不好跟上面交代。”
“什麽?”蘇靈一時間沒聽懂高瞻是什麽意思,疑惑地皺了一下眉,問道:“你能不能把最後一句話好好解釋一下,你到底想說什麽?”
“簡單來說,有人想讓我暗中看住你的小命。我本來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但是不說,又怕你嫌自己活得太長,到頭來麻煩的還是我。”說完,高瞻便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而他隻是個普普通通來送蘇靈關禁閉的獄警。
但蘇靈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對于高瞻的解釋,她更是理不出頭緒了,爲什麽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會有人想保護她?對于靈者村的對外宣稱來說,蘇靈現在完全是個嗜血如磨的殺人犯啊,保護她有什麽用呢,想着,她就快步追了上去,“等等!”
高瞻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你還有什麽事?”
“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你把話說清楚!”
“這是秘密,無可奉告。”
“你……”蘇靈郁悶的捏了捏拳頭,繼續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關押犯人的地方當然是監獄喽。”
“你撒謊!”蘇靈毫無顧及的說出這句話,因爲她早就發現這地方古怪的不是一點點。
高瞻這才轉回過身,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哦?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
“這是秘密,無可奉告!”蘇靈用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語氣回應,其中還帶着明顯的挑釁意味。
高瞻被這句話噎的夠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少頃後,他竟一反常态的大笑道:“看來你果然跟他們不太一樣,現在我開始對你有些興趣了。”
蘇靈沒有說話,死死地盯着前面腰挺的筆直的男人的背影,忽然覺得他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有人暗中保護自己是不假,沒準就是靈者村派來的另一個奸細也不一定。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讓得她不得不想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走不走了?”高瞻在前面喊道,依舊沒有回頭。
蘇靈輕歎一口氣,邁着懶散的步子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