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又晦暗的地方必然會有邪靈妖怪存在,就像這個世界,又人的地方必然有貪污腐敗、懦弱虛榮、狡猾多變。隻不過妖怪從來都直面且承認自己的貪婪和兇殘,但人類卻是想盡一切辦法掩飾自己的陰險和狡詐。
幽靜的精神空間内,少女閉目盤腿而坐,雙手在身前擺出奇異的手印,胸膛輕微起伏,一呼一吸間,形成完美循環,而在氣息的循環間,有着淡淡的白色氣流順着口鼻,鑽入了她體内,累極在腹部丹田,溫養着靈脈骨骼和肉體。
在少女閉目修煉之時,前方鐵門内,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總不時地盯着她看,随時檢查她是否走火入魔,被邪惡的心智控制思想。
毫無疑問,着正在吐息的少女就是蘇靈,而那認真負責檢查得上古神獸就是白虎。
令它慶幸的是,自從三天前教了她控制心法的口訣後蘇靈就再也沒暴走,隻是偶爾呼吸會有點急促,但很快也就會被調整回正常的狀态。
它端是沒有想到蘇靈自我控制的能力竟然會強大到這種程度,要知道,那套心法隻起到輔助作用,而真正領導修行,控制心性的還是自己的内心,心法所起到的輔助作用恐怕連兩成都起不到。
若是換成平常的修煉者也許早就因爲過度壓制自己的欲望,導緻心态崩潰,所有之前的努力都前功盡棄。按照這種程度的話,蘇靈還真能算個修靈奇才。
“呼….”緩緩吐出一口白濁的氣體,少年雙眼乍然睜開,一抹淡淡的白芒在漆黑的眼中閃過,那是剛剛被吸收的妖氣,之後又在丹田裏經過煉化形成的白芒,戰鬥時直接可以使用,而且她的神魂也比那些沒有修煉過妖術的人要強。
關禁閉的這三天來,她不分日夜苦修,總算是能自由控制和使用體内淬煉的妖氣,閑暇之時還打打白澤教的套拳,順便再複習複習在靈者村學的靈術,不過是變成了以妖氣催發術式。
幾個基礎靈術耍下來,蘇靈發現效果還不錯,比起靈氣不知強了多少倍,殺傷力和威力效果都實現了質的飛躍。
她平複了下體内有些躁動的妖氣,一個躍身彈起,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看了看白虎,好像是在說:“怎麽樣看我做的好吧!”
白虎怎麽會猜不透她那點小九九,便是擡了擡眼淡淡道:“切記不可驕傲自大,靈力有餘,但吸收不平穩,心浮氣躁的毛病還是要改。”
“這個我當然知道。”話音剛落,蘇靈便聽見外面的世界好像傳來腳步聲,跟白虎道了聲再見便再次把眼睛閉上。
等再次睜開眼時,她身處的世界又變成了那狹小昏暗的禁閉室,而就在她睜開眼的同時,禁閉室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身着獄警服式的男人站在外面,說:“蘇靈,禁閉時間到,出來吧。”
戴好手铐和腳铐後蘇靈被獄警壓着回負二層,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但想來應該不會太晚,所以便問道:“獄警大哥,問下現在是什麽時間?”
那獄警一怔,頓了下才回道:“還沒開始做工。”
那就是洗漱吃早飯的時間了。可蘇靈問完這問題後,就感覺那獄警好像隐約加快了前進的速度,起初蘇靈以爲是自己身法太輕盈,導緻前進速度過快的,可在看到那獄警額頭上汗珠時她才明白,是真的加快了速度,而且是越來越快。
爲什麽?答案顯而易見啊,蘇靈兩三招就解決了監獄裏最厲害的大佬李龍強,進來還不到半個月就被關了兩次禁閉,這樣的大人物,你說是一個小小獄警能惹起的嗎?
蘇靈當然識趣,人家明哲保身不願意搭理你還不行嗎,她本來還想問問自己回去能不能趕上吃早飯,了解各種原因後就把這話咽到肚子裏了。
好在回到四号牢房後蘇靈看見程一鳴他們還在洗漱,看來是能吃上早飯了。那獄警給蘇靈解了手铐和腳铐,又開了門後便一溜煙跑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在跟生命安全開玩笑。
蘇靈不以爲意地聳聳肩,她哪有那麽可怕,功夫不精不知道被夜冥虐了多少次,不過這些又有誰能知道呢。
她扭了扭脖子,又掰了掰手腕,這三天來都是一個姿勢直挺挺地坐在禁閉室,她的頸椎都快廢了,便是一邊往裏走一邊抱怨道:“禁閉室的環境真是太差,至少也應該有張軟穿吧。”
程一鳴正照着鏡子拔他臉上的胡子,小石頭滿嘴牙膏沫從衛生間探出頭,光頭也停下手裏疊被子的動作,氣氛一時間好像凝固了,三人直呆呆的瞅着蘇靈,好像在看一個目生的陌生人。
沉默三秒後,蘇靈被這凝固的氣氛壓得喘不上氣來,開口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是蘇靈啊,才出去三天你們就不認識了?”
“不,不是。”程一鳴先出來打圓場,幹笑了兩聲,“回,回來了。”
“嗯。”蘇靈冷冷應了一聲,定定地盯着程一鳴看,心裏卻覺得不對勁,難道是李龍強在監獄裏的勢力搞得鬼,讓所有室友孤立自己?
她把眼神瞟向小石頭,而後者趕緊回避,好像在害怕什麽似的,忙又鑽回衛生間刷牙。再看光頭也是一樣,雖然沒有他們倆那麽明顯,但話語間還是有幾分生硬。
“回來就好,洗漱洗漱一會兒去吃飯吧。”光頭沒看蘇靈,一邊疊被子一邊道,而折被子的那雙手卻是有些顫抖,語氣也完全不同于前些日子的輕松。
那麽問題來了,她掃視了一圈屋裏的三人,瞬間就明白反常的原因在哪了。
不可置否,蘇靈在人際交往方真的很有天賦,淡淡一笑,說:“你們害怕我啊?”
我靠,這麽直接,這麽露骨,這麽不留情面!
蘇村姑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三個已經成年的大老爺們嗎?你知道你這樣說有多傷害他們的自尊心嗎?
三人的内心是崩潰的,因爲是真的怕啊,但是被一個芳齡十七有餘的小姑娘說,聽起來怎麽這麽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