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叫,蘇靈腳下一點忙跳回來,剛才不經意間踩上一塊松動的石頭,不想那石頭竟然直接脫落掉了下去。
踉跄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偏了一塊碎石,蘇靈沒站穩便直接坐到了地上,她茫然地看着面前漆黑的“地面”,半晌才緩過神,叫道:“死白虎,你發現了怎麽不告訴我,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你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白虎淡淡道,好像跟它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
蘇靈狠狠翻了個白眼,挺身起來,拍拍手,一邊撣身上的灰塵一邊說:“反正我死你也要跟着陪葬,有個上古神獸跟我一起赴黃泉也挺好。”
蘇靈聽見白虎好像輕輕歎了口氣,說道:“莫是你對自己的功力還沒有自信?你再仔細想想,若是放在沒修習妖術之前,剛才那麽危急的情況,你能應對的過來?”
“我…”後者一頓語塞,仔細想來好像還真如白虎所言,當蘇靈腳踩在石頭上的時候,那塊石頭已經全部脫落下去,加上她本就專心在周圍,根本沒注意腳下,整個身體一半的重力都被石頭連帶着往下傾,若是一個月前的自己肯定就掉下去了,但那是她卻有能力向後躲閃,以最快的速度提出妖力集中于腳上。
因爲剛才的情況是在太危險,以至于蘇靈現在還心有餘悸,她試探着往前走兩步,終于找到臨界點,低頭往下看去,便又被結結實實的震驚了一把。
其實她所站的地方正是一所懸崖的邊緣,而自上往下看的崖底竟是一條又長又寬的河流,從蘇靈所站的位置到對岸,足足有十丈之遠,而大河的長度更是無法想象,上不見源頭,下不見盡頭,似乎是橫穿了整個山體。
但她總覺得這河水看起來哪不對勁,細細一瞧才發現,原來這河裏的根本不是水,而是用靈力壓縮而成的靈水,跟五行湖的湖水是一個原理。
更神奇的還在後面,蘇靈甚至瞧見這河底有着一個個黑色的小點,密密麻麻的縱橫排列,甚至已經被人特意排列好,她瞪大了眼睛,問道:“河底下的是什麽?青蛙卵嗎?”細細聯想,好像還真挺像,不過蘇靈似乎忘了懸崖與河底間的高度。
“不是卵,是人。”白虎回答道,但似乎又覺得不妥,又糾正道:“準确的說應該是鬼魂,所以你才能看見,若換做平常隻會覺得這是條再平常不過的大河。”
她瞳孔猛地一縮,驚聲道:“鬼魂!那麽說着下面無法計數的小黑點都是一個個鬼魂,他們正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
“對。”白虎一點也不驚訝,因爲蘇靈打開青銅門的那一刻它就已經猜想到。
“所以說,這些人都是監獄裏那些假裝‘生病’的人的靈魂嗎?”蘇靈問道,同時緊緊皺起了眉頭,因爲這些排列整齊的靈魂讓她心裏發毛,這些由靈魂組成的方隊好像蓄勢待發的部隊,随時準備發兵。
“也不盡然。”白虎否認道,“一來這所監獄裏的犯人有限,又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數量上肯定受限。二來就是這所監獄的規模太小,上下幾層統共加起來也不過五百左右,而河底這群靈魂少說也有上萬。所以他們肯定還有别的途徑獲得死屍。”
“嗯…”蘇靈點了點頭,心中也同意白虎的推論,她摩挲着下巴,喃喃地思考道:“通過什麽途徑可以獲得大量死屍呢……戰争!對,就是戰争!既能使他人渾然不覺,還能順理成章,就是戰争的方式!”
白虎眸光也是一亮,點頭道:“确實有道理。”
如今天下三分,呈現三足鼎立的模式,大國當道,雖然互相制定了停戰協議,但水、火、幻三國間暗鬥不斷,加之時有通靈師的加入,難保這世上沒有哪處正發生着血腥殘暴的戰争。大國尚且如此,那些小國呢,沒有一紙之約的協議束縛,恐怕兼并戰争,弱肉強食的程度隻增不減啊…
“你說,司徒家要這麽多死人的靈魂到底要做什麽呢?”蘇靈喃喃自語般的問道,因爲委實想不通,就腦洞大開,“白虎,你說會有靈獸吃人的靈魂嗎?”
白虎頓了頓,才說:“嗯…我在人體内待了上千年,外面世界的事情早就不清楚了,現在的靈獸又多是雜交産生,很多種血脈混在一起,很難說不會出現這樣基因突變的狀況。”
“基因突變啊…”蘇靈咕哝了一句,“你說,如果司徒家是想将這些靈魂同時注入一個妖怪的體内,使其增強功力,然後成爲司徒家很有威懾力的通靈師,這有沒有可能?”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也不是沒可能,不過這種拔苗助長式的讓通靈獸增強功力很危險,因爲一下子傾注太多能量,靈獸反而會受不了,進而精神崩潰,到那時候更麻煩,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打怪升級來的踏實。”
蘇靈抿了抿嘴,又沒有推論了。
過了幾秒,白虎又說道:“既然你想不明白,就下去看看吧。”
“下去?”蘇靈眉梢一跳,初到靈者村那晚,被吊在五行湖的記憶一股腦的全都想起來了,不由得腿顫。
白虎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寬慰道:“這河不會像五行湖那樣,都是正常的靈術,河底也沒有連接冥界的井口,何況你有妖氣護身,一般的小怪是進不了身的。”
“真的?”縱是如此蘇靈還是心有餘悸,一再确認是不是真的安全。
她深知,要是這次不下水看看,以後就更沒可能了,眼看着越獄計劃的實施就要到時間,生死未蔔的情況下能多了解一點就多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又想到靈者村派她來的目的,沒準就是将這駭人的事件調查清楚呢,想到這裏她便堅定了決心,提了提褲子道:“好,那我就下去探查探查,看看司徒靜司這老賊到底在搞什麽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