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铿锵!铿锵!
幾招下來,蘇靈的攻擊皆是極具進攻性,出拳、肘頂、腳踢、旋身、側避、揮鞭,大帥一開始還應付自如,且應付之餘還有閑暇時間攻反擊。但随着時間推移,後者也開始吃不消這麽強勢的攻擊。
蘇靈是用妖氣進行攻擊,這力量豈是一般人所能阻隔,他隻好用那玄鐵制成的劍護身,但幾招下來那劍刃早已開裂卷邊。
終于,蘇靈一個淩空騰起,發出铮铮之聲軟鞭沖着對方頭上就批了下來,後者揮劍阻之檔之,隻聽“咔嚓”一聲脆響…
铿锵!
劍刃終究還是斷了,泛着金光的軟鞭直襲而下時,大帥下意識擡起另一隻手臂擋起,啪!鞭子抽打在肉上,皮肉之軀立即被鞭上的附着的妖氣燙傷,緊接着又是卷着厲勁的風的鞭子,血肉開了花,鮮血乍然随着鞭子的擡開濺起。
大帥腳下飛掠,馬上退處離蘇靈幾丈開外的空地,手臂上翻卷開的肉流出鮮血,鮮血順着手指關節一滴一滴流到地上,這一整條手臂恐怕都不能用了…
蘇靈沒着急追過去,因爲她知道無論如何大帥都赢不了自己,轉而是回身給了那魔狼一鞭子,啪地一聲巨響,後者不妨地挨了這麽一下子,旋即便被放倒在地,疼地嗷嗷直叫。她淩厲地目光一瞪,魔狼識趣,目中兇光瞬間化爲烏有,蔫頹的躲到一邊。
爲了抵抗魔狼,伍哥身上已多出挂彩,滿頭大汗且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随後向蘇靈投以感激的目光,點了點頭算說謝謝。
大勢已去,大帥沒想到這麽小的通靈師竟能把他們逼到如此境地。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通靈師,監獄裏就有幾位,還是段位較高的,可是蘇靈….招式簡單,卻招招緻命,他可以見招拆招,卻不能招招都抗住,這小姑娘好像跟其他通靈師不大一樣…
大帥喘着粗氣站在蘇靈對面,勝負已分,他這條手臂恐怕是不能再用了。他驕傲了三十年,勝利了三十年,對待輸赢也淡漠了三十年,卻沒想到出來混總是要還,今天要在這裏結束自己的三十年。
“你不疼嗎?”蘇靈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正不停流血的手臂,“你若還肯告訴告訴我,這實驗室的出口在哪,沒準我還能幫幫你。”她啪的打了個響指,手掌再攤開時掌心便多了顆黑褐色的丹丸,這是靈者村配備的,比自己煉的顯然好得多,止血肯定不成問題,在加以療養,手臂還是能恢複。
大帥冷冷地哼了一聲,漠然道:“小姑娘,你有沒有聽說過‘士可殺不可辱’,想讓我淪爲俘虜奴隸,或者助你們越獄的幫兇?不可能!”
“靠!”蘇靈無語地扶額,搖頭道:“就是讓你告訴告訴我出口在哪,我哪裏奴隸你了?”
“有區别嗎?”大帥目中盡是寒光,死死盯着蘇靈,“我是不會讓你知道的。左右都是一死,與其苦苦哀求,在你的陰影下屈辱的活着,我還不如一劍了卻了,也好過今後我司徒良羽不被後人指點辱罵!”
“原來你是司徒家的啊,我跟你們家主司徒靜……哎!我還沒說完你怎麽就!”沒等蘇靈話說完,司徒良羽便拾起斷劍自刎了。
短短十五分鍾,周圍已是狼藉一片,人屍獸屍倒了一地,蘇靈無辜,回身看了看伍哥,聳肩道:“這可不是我逼迫的…”
伍哥:“我知道……”
==================
夜,黑得如此透徹,像濃重的墨汁,混不開也抹不淨。
靈者村内,伸手不見五指的邊界圍牆邊,一向是村内最冷清的地方,今天卻是格外熱鬧。倒不是今天這裏全城一年一次難得一見的演出,恰恰相反,同城内六月盛夏的輕松氣氛完全不同,高牆下處處洋溢着嚴整的肅殺氣氛。
長達二百丈有餘的高牆下,暗夜中湧動着黑色的人影,圓形的圍牆分東南西北四扇大門,一向以開放爲标準的靈者村,今日一反常态的大門禁閉,甚至設下秘術,外人一律不得入内,村内的人民也被通知最近野獸頻頻出山傷人,入夜後不得外出。
“老白!”一個絡腮胡的魁梧大漢站在樹下仰頭叫道,“該交班了,下來吧!”
黑夜将郁蔥茂盛的樹葉也染黑,濃郁的夜色中部仔細看還真瞧不見樹上還站着個人。
白澤一身黑衣,靈者村特制的服裝上有很多可以放武器和卷軸的口袋,此刻各各都是鼓鼓的,邊角處露出的武器被月光照得發亮。
他靈巧地翻身下樹,站定在那個絡腮胡男人的面前,表情嚴肅,說:“一切正常。”
那絡腮胡男人一愣,盡管夜很黑,但通靈師目力都是極好,自從第二次大國之戰結束後,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白澤面色這麽凝重。
他嘴角一彎,豪邁的笑了笑,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說:“嘿,兄弟,别這樣,咱們又不是沒實力跟他們打!”
白澤苦澀一笑,望了望遠方沉靜的黑夜,“不是怕他們,但你要知道,今天司徒家的決定無疑是集結了東方大陸上大部分通靈家族的力量,這難道不是他們共同的決定?”
絡腮胡的大漢一愣,輕歎了口氣,淡淡道:“也是。”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煙,給白澤遞了過去,擦着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映襯着兩人的臉一面明一面暗。
“謝了。”白澤微笑道,香煙含在嘴裏,使勁一吸,煙草的辣香瞬間充斥進大腦,尼古丁的提神作用令兩人都清醒了不少。
“呼——”一縷青煙順着鼻息吐出,徐徐而上,白澤面色疲憊,但眼神卻堅定,“十年了,都十年沒打過這麽苦的仗了。”
那絡腮胡的大漢也吐出一縷煙霧,眼神飄向遠方,看着遠處燈火輝煌的村子,“是啊,和平是好,人活得安逸,但是太安逸也不好,你看我這兩年肚子都出來了。”
白澤嘿嘿一笑,瞧着絡腮胡大漢抖肚子的樣子滑稽,笑道:“哨子,你這肚子還不是結婚後發福弄得,我可知道你,跟打仗時候一樣,鍛煉一天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