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靈折騰着如何滅火時,偶然一瞟蘇靈看見高瞻冰冷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笑容,然後…然後她也笑了。
等等,别誤會!蘇靈可沒被三味真火燒傻,她笑得意味深長是有原因的——你以爲咱們蘇村姑是那麽不小心的人,會被蠢到家的風生獸攻擊?
呵呵,一切都是有意而爲之啊。
她佯裝被烈火焚燒的神志不清,倒地不起,但嘴巴卻迅速張合,念念有詞的。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形,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叮!叮!
好像琉璃鈴铛被敲響的脆音,空靈虛無的回蕩在她耳邊,正是清心咒起作用的提示音!
丹田内一暖,力量妖氣好像濃縮的更厲害了,靈脈中妖氣在遠遠不斷的彙聚,身上被三味真火燒壞的傷口在迅速愈合,甚至有輕微刺癢感,那是血肉快速愈合的标志。
幹勁十足了,蘇靈心中澎湃,但面上還是裝作被火燒得很虛弱的樣子,加上衣服被火熏得焦黑,又破了幾個洞,形象上也非常有說服力。
“令他憤怒,念第二次咒語!”白虎提示道。
憤怒?蘇靈比以往更清亮的黑眸轉了轉——讓高瞻這個大冰塊憤怒可不容易,但是嘛…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蘇靈佯裝着被打敗的衰弱樣子,艱難撐着身子起來,重咳了兩聲,蔑視的看了眼高瞻,冷笑道:“真不知道安醫生爲什麽會喜歡你這種人。”
提起安醫生的名字,高瞻的眉頭不禁皺了皺,語氣都顯得不悅了,“我不想從你這種人的嘴裏聽見安安的名字,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
蘇靈猜的果然沒錯,安醫生是高瞻唯一的情感觸發點,細思極恐啊,這樣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竟然會愛上一個人。正是這樣他的愛才是純潔的、無暇的,可是如果安醫生對這段感情稍微有一點點背叛和不忠呢?
愛人眼中都是容不進沙子的,即便是再堅固的感情也經受不起挑撥離間。
蘇靈挑了挑眉,玩味一笑:“哦?是嗎?”她一邊笑一邊點頭,“哈哈,對,高警官說得對,人都分三六九等,壞女人怎麽就不能分等級呢?”
後者眉頭蹙得更緊了,冷聲問道:“你什麽意思,别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蘇靈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艱難地往前踱了兩步,淡淡道:“我的意思很明确了,高警官是聰明人,不可能聽不懂。”
高瞻頓了下,眯起眼睛道:“你說安安是壞女人。”
蘇靈一副甩鍋的表情,搖頭道:“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高瞻厲聲道。
憤怒了,但還不夠。
蘇靈嘿嘿一笑,道:“你别激動啊,新婚燕爾應該更甜蜜不是,盡管她姐姐一個月前剛剛死,她卻還是選擇現在跟你結婚,說明你在她心中很重要。”
“蘇靈你少來挑撥離間,我都聽安安說了,她姐姐是你殺的。”高瞻眼含愠怒,不知這愠怒是因爲蘇靈挑唆的言語,還是在生氣安醫生遲遲沒有告訴自己此事。
後者點了點頭,蘇靈并不打算否認,承認道:“對,她姐姐是我殺的。可高警官你不仔細想想嗎?安醫生如果真的那麽喜歡自己的姐姐,甚至不惜爲了替姐姐報仇來這個鬼地方工作,她又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墜入愛河,還跟你許以終身呢?”
見高瞻沒有說話,蘇靈乘勝追擊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們家的情況,劉曉琳是長女,她死後家中就隻剩下安醫生一人,繼承家業是毋庸置疑的。但她本人并不喜歡,所以才借以爲姐姐報仇的機會來到這裏,其實安醫生根本沒有那麽喜歡自己的姐姐,隻是爲了逃避責任罷了!”
蘇靈冷笑:“現在你還覺得她是個好女人嗎?”
“别說了!”
“就是現在!”白虎難得激動,因爲它實在太佩服蘇靈這“挑撥離間”的嘴皮子功夫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形,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蘇靈速度極快,而且聲音低沉,高瞻又沉浸在憤怒中,根本不知道。
又是一股暖流充斥進入蘇靈體内,原本稀稀落落彙聚在靈脈中的妖氣漸漸連接,丹田中也暖洋洋的,妖氣本爲陰煞之物品,如今卻被暖化,好像身體裏每個神經都舒服到了極點。
這就是妖氣爆發的标志,還差最後一次。
“使他動情,念最後一次!”
這邊蘇靈的詭計漸漸得逞,而另一邊高瞻卻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如果說這世間的人必須要有個軟肋,那麽高瞻的軟肋就是安安。他對安安是一見鍾情的類型,不光是因爲安安長得粉雕玉琢的美貌吸引人,她身上那股娴靜、溫婉、優雅的性子,以及整個人水一樣的氣質,都是讓他不能離眼的原因。安安就像他灰暗生活中一束穿透牆壁的暖光,自那一眼起,高瞻的世界就有了顔色。
爲了安安,他願意做所有一切。
他知道蘇靈話說的有些過分,很有可能就是她狡詐的離間兩人的謊言,但是句句屬實,他怎麽能不信!
他也奇怪,姐姐死了不應該懷念,感傷嗎?怎麽會這麽快就墜入愛河。還有她強調很多遍的家庭原因,高瞻也一直不明白,現在想想,自己可能就是她脫離家族的跳闆吧…
“很傷心很難過?”蘇靈淡淡一笑,問道,“高警官你何必這樣虐待自己。我知道你是爲了以後能給安醫生更好的生活,才忍氣吞聲在監獄裏工作的。可是現在你知道了真相,也就沒必要了。咱們可以合作,一起逃出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反正你也不喜歡她了,不是嗎?”
高瞻微微一怔,旋即就反駁道:“我當然還喜歡她!”他聲音有些激動,然後又黯淡下來,像是喃喃自語:“我怎麽會怪她,隻要她想,我願意做她的跳闆,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再比我更愛她的人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