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什麽?”秋迪實在不理解,自從見到蘇靈開始,司徒靜司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他話很少,平常更是以一字千金來許諾,現在竟然爲了這個小姑娘一再破例。不但或說話調侃,更是破了司徒家百年來對待敵人的态度,想要放虎歸山!
秋迪的擔心有理有據,況且司徒靜司的詭異行爲确實令人費解,如果非要解釋他這一系列的怪異,隻有一個答案。
他緊了緊眉毛,試探性的問道:“靜司,你該不會是……喜歡上蘇靈了吧?”秋迪一想到蘇靈狼狽從石道裏出來的樣子,便是覺得司徒靜司的品味堪憂。蘇靈長得不難看,但絕對不會讓人将她和“美人”聯系在一起,頂多算是清秀的鄰家妹妹。
司徒靜司挑了眉,望着蘇靈他們剛剛出去的門,好像他們馬上就能回來一般,淡淡道:“喜歡還是不喜歡,都不是我說了算,全在她手裏。”
“什麽?”因爲司徒靜司說這話時的聲音實在太小,再加上适才清風吹過,銀鈴叮當作響,他隻看見司徒靜司開口,卻沒聽見他到底說了什麽。
沒有重複,後者起身朝裏面的堂屋走去,邊走邊說:“知道的太多對胃不好,趁着我現在還有胃口,咱倆應該好好喝兩杯。”
秋迪本還想刨根問底兒的糾結糾結,但一聽司徒靜司竟然有興趣跟他喝上兩杯,馬上就把這念頭抛到九霄雲外了。且不說司徒靜司這人吃飯吃的少,喝酒更是少之又少,唯有心情大好時才會找他小酌兩杯。
而秋迪本人又好喝酒,風花雪月的貴公子嘛,酒後靈感才會噴湧而出,所以他閑着沒事就會來上一壺。但一個人喝終究寂寞,所以能有司徒靜司陪着一起,就是他酒途中的樂事一件!
話說回來,剛才那陣風也刮得太是時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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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蘇靈他們決定三人一起勇闖古怪又龐大的園林,可是走在這偌大又寂靜的園子裏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逐漸爬上心頭,誰心裏都沒底,也保不住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
“咱們這麽漫無目的的走也不是辦法啊。”伍哥摸了摸曬得滿是汗水的額頭,腳下的步子越發沉重。
司徒家的園林雖建得華貴又極富書香氣,但再賞心悅目的風景看多了也會産生視覺疲勞,簡言之就是看膩了,而且沙漠中的太陽毒辣,總覺得胸中憋着一股灼熱的悶火,這是喝多少水都解決不了的心态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下待的時間越長,人就越容易焦慮和疲勞,這些無疑是他們闖關的難題。
蘇靈呼了兩口熱氣,看了看周圍一層不變的綠色風景,和花叢裏被曬蔫的小花。确實,一直這樣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幾人從中廳閣樓裏出來後一路奔往蓮池邊上的小亭,在那裏商量了如何闖關的計謀。三人的出的結論很簡單——一直往一個方向走,總會走到盡頭,到時候把圍牆一砸,誰還管得着他們!
呵呵,簡單粗暴吧,不用懷疑了,這主意當然是信奉簡單粗暴爲王道的蘇靈想出來了。
别看這辦法是登不上台面,但有些時候蘇靈還真能想出很多好辦法,是以蘇靈自诩還算聰明,不可能把不過腦子的話,往外說,早在司徒靜司提出這個遊戲的時候,她就想好對策了。
一開始沈芃是有些反對的,畢竟無頭蒼蠅似的亂闖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看過太多人,深知這樣的做法,不僅不會讓事情得到解決,反而會使局面更加糟糕,這想法一點也不想蘇靈這樣精明的人能想出來的。
但轉念一想,才發現蘇靈這樣做的道理。一來他們沒有園林的地圖,别說地圖了,就是方位坐标都搞不懂,來個大概的走法?怎麽來?二來就是這園林陣法的詭秘,司徒靜司不可能出簡單的迷宮題,這其中肯定藏着玄機,就是他們再怎麽費盡心思的琢磨,沒碰上就是沒碰上,誰都沒辦法。
太陽太大,太毒,曬得好像身上的皮都要融化,蘇靈摸了摸貼身的口袋,裏面放着的大多是從靈者村帶來的,對她來說比較重要或者經常使用的小巧的東西,比如碎銀子,比如靈符。
财迷村姑是不相信儲物戒指的銀行功能,搞不好這戒指就是和村裏白澤某個亞空間連接呢,好不容易存點銀子,再全都被人偷了去。
在村裏事先托莊繁畫好的寒冰符共十張,還一張都沒用。莊繁屬水系通靈師,水系的近冰屬性,所以莊繁也比較擅長這方面的靈術,以備不時之需蘇靈才讓她畫的,沒想到很真用上了。
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蘇靈突然覺得自己像一條喪家犬,紛雜繁複的世界卻獨獨容不下她,這種有家不能回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她頓步停了下來,從囊袋裏摸出三張泛着淡藍色光芒的靈符,上面的靈紋則是深藍色的。沈芃和伍哥見狀以爲怎麽了,便也停了下來回身望着蘇靈。
“怎麽了?”沈芃看到了她手上的東西,閃着藍色的光,隻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混沌的精神清醒了不少,肯定不是凡物,就問道。
蘇靈捏起其中兩張遞過去,“這東西名叫‘寒冰符’本是作攻擊用的,但看現在的狀況,對付敵人是用不上了,隻能用來納涼。”說着她還自嘲的笑了笑。
沈芃和伍哥分别接過寒冰符,拿到手中的瞬間之感覺一股清涼之意自手尖傳入全身,直通大腦,被太陽曬蔫的疲憊和倦意霎那間就煙消雲散,隻覺得思想澄明,心中了然,仿佛置身于三月初春的清晨,陽光暖暖卻不灼熱,周圍流淌的全是清清爽爽的微風。
蘇靈看着二人臉色漸漸平靜,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面上的紅暈漸漸退下,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就知道是見效了,沒想到用來攻擊敵人的寒冰符還有這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