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在考驗他們的眼力和嗅覺了,這根本就是再考驗他們對藥材的熟悉程度有沒有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一時間,所有的參賽學生,都陷入了心情的低谷。
蘇靈慢吞吞的走到放置藥材的地方,看着那些被人可以混在一起,長相極爲相似的藥材,微微挑眉。
很多藥材相互之間的區别很小,就像她入學測試時羅德測試的内容一樣。
不過再小的區别也是不同,隻在于平日是否用心留意。
早在第二層封印解開之時,蘇靈的記憶裏就已經達到了過目不忘的水平,在細小的差别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加上這段時間在葉青那裏的學習,蘇靈每日幫葉青處理的藥材就多達幾百種之多,經手的藥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說要配置的那個藥劑所學要的藥材她接受最少四五次。
如果這樣她還能看錯的話,她就真的可以自挂東南枝了。
讓其他人頭疼不已的藥材區分,對于蘇靈而言沒有一點難度,她背着一雙小手,走過一片又一片的藥材,尋找着自己的目标。
而在同一時間,上官蕭也沒有急着下手,他銳利的目光掃過了眼前的藥材,雖然導師們刻意将一些相似的藥材堆積在一起,可是對于他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麽,反而更方便他尋找自己的藥材在什麽區域。
很快,他就在一片由各種紫色花朵堆積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微微彎腰,從百花從中,取出了一支五朵花瓣的紫色小花。
外圍的普利斯看到上官蕭精準的目标,微微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官蕭雖然不是第一個到達的,卻是第一個找到自己所需要藥材的人,而他此時正朝着自己的第二個目标走去。
普利斯見上官蕭毫無難度的應對,便将視線轉向了那個該死的小鬼。
蘇靈站在一堆藥材之間,懶洋洋的看看這又看看那,全然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
“蠢貨。”普利斯冷笑一聲。
這個小鬼天賦再高又怎樣?被葉青看中了又怎樣?如今還不是在比賽之中不知所措,到現在連一個目标都沒有,根本不能和上官蕭相媲美。
上官蕭名義上是自己的助手,實際上卻是自己的徒弟,今日他陪同上官蕭一起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看中自己的弟子怎麽教訓這個讓他憤怒不已的臭小子。
就在普利斯得意之時,蘇靈卻有了動作。
她先是走到了一堆枯黃的藥材前,蹲下身子在一堆長得差不多的藥材之間翻找着什麽。
片刻之後,她才從一堆藥材裏,拿出了一簇拇指粗細的黃色小草。
普利斯眯着眼睛,看着蘇靈手裏那簇小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靈手裏的草看起來很像一種叫做黃昏草的藥材,這種藥材在一些中級藥材之中會被用到,不過那隻是看起來像而已,以普利斯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蘇靈手裏的那簇小草,根本就不是什麽黃昏草,而是一種和黃昏草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藥材——還陽草。
還陽草的藥性帶有一定的毒素,若是計量得當可以救人一命,若是計量失了準度,也可以送人去投胎。這是一種藥性極強,且藥量把握十分極端的藥材。
不要說蘇靈隻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就算是藥劑師分院三年級的學生,也絕對沒有一個人敢拿它來配置藥劑。
很明顯,蘇靈是将還陽才當做了黃昏草。
普利斯的嘴角帶着一絲冷笑,黃昏草和還陽草之間唯一的差别,便是草葉上的脈絡,那種極爲細密的脈絡有着細微的差别,而這種差别,幾乎沒多少人能夠察覺到。
普利斯知道,在蘇靈拿着還陽草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輸了。
“不知死活的小鬼,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多大的蠢事。”普利斯的心情大好,如果将還陽草加入原本應該投放的黃昏草的藥劑中,隻怕瞬間就會産生微小的爆炸,而那一刻,也就是蘇靈顔面喪盡,淪爲笑柄的時刻。
他就不信,蘇靈做出這麽丢人的事後,葉青還會繼續留着這個臭小子!
普利斯心情大好,知道蘇靈失敗是定局之後便不在多看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上官蕭。
一群還在分辨藥材的學生,在經曆了十幾分鍾後,終于找到了一些,不過距離他們的目标,還相差了許多。很多學生,幹脆直接放棄了自己最初的藥劑配方,轉而去尋找一些低級藥劑所需要的藥材。
那些藥材隻有幾種,找起來的速度自然快上許多。
相較于無法找全藥材被淘汰出局,他們更願意拿一些簡單的藥劑去充數。
好歹能混進前十。
衆人埋頭尋找自己的目标,此時上官蕭手上的藥材已經多達十幾種之多,可是他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的尋找。
這讓很多圍觀的學生暗暗驚歎。
“上官蕭搜集的藥材好像已經超多二十種了,他到底要做什麽藥劑?”
普通的中等藥劑隻需要十幾種藥材,突破二十種以上,所需要的難度則成倍增加。
眼看這上官蕭懷裏的藥劑越來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期待起來。
不過在期待之餘,有些學生便将看好戲的心思,放在了默默不吭聲的蘇靈身上。
以蘇靈的個頭,在一百多人裏面簡直可以讓人在瞬間忽略。
嬌小的身影一會兒就不知道被哪個參賽者的背影給擋住了。
“那個叫蘇靈的小鬼,弄到幾種藥材了?我怎麽一會兒功夫就找不到她人了?”某個二年級的學生伸長了腦袋企圖找到那個容易被忽略的嬌小背影。
“在那呢。”另一個學生指着某個剛剛從其他參賽者背後走出來的小小身影。
隻看見蘇靈爲了方便行事,将衣擺鬥了起來,将自己找到的藥材全部丢在了衣服裏,由于高度原因,那些外圍的學生壓根就看不見她到底找到了多少藥材。
再加上她時而出現,時而被擋住的身影,在場的學生包括導師,沒有一人知道她到底找到了幾種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