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您讓我們可是一通好找啊。原本隻是因爲這裏的氣息比較突兀才來看個底細如何,結果卻是在這裏又碰見您了,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遠遠的鬼潮之中突然向着蘭若傳來了一聲問候,隻是那聲問候的主人顯然不是帶着善意而來。
随着那聲問候的抵達,一口利針帶着慘白的光色直奔蘭若而來。
看見那口裹着白光而來的針巫祈瞬時間就明白那個遠遠的從鬼潮之中向着蘭若打招呼的人是誰了,巫祈伸手以手中的劍将那邪門的針形法寶打落,對着扶搖就是一句呵斥:“扶搖。我還道一場黃粱夢能叫你有所反省,可看你現在的作爲,還是惡毒如舊啊。”
聽到巫祈居然說要她反省,扶搖瞬間怒火燒上心頭:“反省!你在給我講笑話嗎。我有什麽要反省的地方嗎?你讓我反省?憑什麽!”
的确,憑什麽。扶搖這一句憑什麽完全是從她的心底吼出來的,憑什麽一樣是父母所生有人就可以在父母膝前歡鬧,她就隻能從小就開始被人逼着去學習怎麽去取悅男人。她也想有父母疼愛,可以無憂無慮的長大,然後安安穩穩的嫁人。
她既沒有想過自己生在官家豪門貴不可言,也沒有想過自己長命百歲兒孫滿堂,她隻是想要一簡簡單單的生活。同正常女子那樣有父有母,無所謂生活困苦或是富貴,可以有一個看得過去會對自己好的男人肯娶自己,然後自己可以給那個男人生下一男半女,慢慢等到兒女長大成人,然後死在兒女之前這就足夠了。
可是就連這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高愈天穹的奢望,直到有一天她将自己從那個噩夢之中救了出去,自己短暫的離開了那個噩夢。
可是,在她以爲自己終于度過了那苦厄災難之時,那個被她以爲是良人的男人,那個被她托付了自己所有的男人,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所以,憑什麽她要反省,她的一生就是在被人不斷用刀子在心口上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直到最後在她以爲自己看到希望的那刹那,讓她在可怕的絕望之中死去。
說實話,巫祈這時候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是啊,憑什麽要她反省自身,讓一個被一直傷害的人反省自己。巫祈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混賬一樣,他明明知道了扶搖那可憐的一生啊。
“道貌岸然。”看見巫祈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能說出來,扶搖冷冷的吐出了四個字,這四個字裏滿滿的都是不屑。
聽見扶搖說自己是道貌岸然巫祈很想要反駁,但是他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爲他之前的那個表現不就是道貌岸然嗎!罔顧事實随意将一個自以爲的标簽貼在了扶搖的身上,但是卻連一個說得過去的名堂都找不到。
“扶搖姑娘。”巫祈突然很鄭重的向着在鬼潮最前面的扶搖深深的拜了下去。
扶搖被巫祈的那個舉動吓了個半死,在蘭若祠裏的時候扶搖可是将巫祈一拜将羅季廢掉的那一幕看在眼中,她突然被巫祈點了名字又被他恭恭敬敬的一拜到底,差點沒能把自己吓出些什麽來。隻是她檢查了一下自己之後卻發現,自己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
“你這巫祝搞什麽名堂!”
“巫祝,祈。爲我先前的言辭不當向您緻歉。”雖然扶搖是他的敵人,但是巫祈依舊向着她極其鄭重而真摯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在一邊的蘭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底撇了撇嘴,她現在差不多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雖然巫祈向着扶搖緻歉,但是在蘭若卻知道,之所以巫祈會向着扶搖緻歉,那是因爲他認爲自己此時不是在向着一個異類緻歉,他是在向一個人,一個可憐的人道歉。因爲他言語的不當,他傷到了那個可憐的人,所以他必須要爲自己的言語負責。
另一頭扶搖在聽見巫祈道歉的話之後明顯的呆了一呆,旋即她就回過神來:“别以爲你這樣就能從鬼潮之中留下性命,我可不會因爲你的這個舉動手下留情。”
扶搖就像是她自己說的那般,和其他五個鬼王一樣指使着鬼潮随時準備向着巫祈撲過去。
“你錯了,我向你道歉不是因爲我想你手下留情,或者是向你服軟。向你道歉,隻是因爲我自己做錯了事情而已。況且,區區鬼潮而已,以我的力量,莫說是要我的性命,就算是其他人的性命,我都可以完好無損的護下來。”在向着扶搖道完歉之後,巫祈瞬間就像是又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恣意且嚣張。
巫祈的變化差點沒有氣死扶搖,雖然扶搖口中說着不會對巫祈手下留情,手上在指使群鬼的時候也确實沒有猶豫,但是她心中還是在做着關鍵時候放巫祈一條生路的打算。
黃梁之夢可是依照的人心底最爲深刻的事情而演化成型的,扶搖怎麽可能真的沒有收到影響,而且她也确實是從巫祈的那個舉動裏面感受到了他是真心實意的向自己表達歉意。因爲這樣,她才會打算在關鍵時候放巫祈一條生路,可是巫祈之後的那個舉動卻讓扶搖把這個念頭給一把撕碎。
“殺!”善心已滅,殺心即起。扶搖知道自己自己單打獨鬥根本不可能是巫祈或者是蘭若任何一人的對手,更不要說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所以她也沒有準備自己動手,她隻是很幹脆的把自指使着四周的那些鬼魂向着巫祈沖過去,至于那些攔在群鬼和巫祈之間的那些人偶和兵甲,她可不覺得那些東西可以當的住這如同潮水一樣的群鬼。
随着扶搖指使四周的那些鬼魂開始進攻,其他五個鬼王也紛紛驅使鬼魂以巫祈作爲目标撲過去,誰讓他站的那麽顯眼。
看着那和潮水一樣的群鬼向着自己這裏撲來,巫祈心中沒有半點的波動,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群鬼以自己爲目标撲過來。
“铿锵!”
“铿锵!”
“铿锵!”
随着一陣陣肅穆整齊的兵甲碰撞之音,那些巫祈以撒豆成兵的法術招來的那些甲士在王稷他們三人的指揮之下,列着整齊的圓形陣以最外面的是那群拿着巨盾的甲士在那些如同潮水一樣看不到邊際的鬼魂即将要撞到一起的時候,突然向前一步主動的迎上了群鬼。
雖然鬼魂本質上是無形無質,但是那些甲士在被巫祈蘭若兩人加持過之後已然有了很多不同。在撞到一起的那個瞬間,所有的鬼魂都像是突然有了真實的身體一樣,随着巨盾的撞擊被狠狠的撞飛了出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