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東嶽大帝在說出那話之後,就已經醒悟自己是實在是太過失言了。不論光目王爲什麽立下那渡盡地獄怨魂的宏願,這都是一件爲天下善的大好事,而自己從這方面出言諷刺她,是在是大大的過失了。
所以,醒悟自己失言了之後,東嶽大帝可沒有因爲什麽面子上的過不去,直接當場就向光目王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孤失言了,還望光目王大量。”
那光目王本就未曾動怒,她隻是被東嶽大帝的那句話說的有些傷感而已,倒是沒有将事情放在心上。不過,既然東嶽大帝肯屈尊向她緻歉,她也自然是泰然的接受了。
“陛下是至性之輩,因爲我這一層佛家菩薩的身份,緻使自己大意之下失言,我自然不會記挂在心。”
“多謝光目王。”見光目王沒有計較自己失言,東嶽大帝也舒了口氣。
雖然以東嶽大帝的身份和實力,就算是光目王非要和他計較,甚至是動起手來他也不會若上半點。但是這種事情,畢竟是他不占道理,要是真的動手。他從氣勢上,首先就會弱上幾分,不好真的全力相鬥。再有,這周圍可都是他地府的物事,不管到時候打碎了哪一樣,那都是他地府吃虧,還是不能叫嚷的那種。
不過經過這番事情之後,東嶽大帝也不好再繼續冷着臉将光目王這麽攔在大殿門口。本來自己那麽一通冷嘲熱諷,人家都沒有和自己多做計較,自己要是還把人家堵在大殿門口,連進去做一下都不肯,那就實在是太有失禮數了。
“爾等且先退下,将一幹要事奏本,盡數呈與我後殿之中。”不過既然要接待光目王,東嶽大帝也不太好繼續處理正式了,隻好暫時示意殿中一幹鬼神退去各執司職。至于需要處理的政事,就讓他們都呈到自己的後殿之中,自己過後再做處理了。
不過,他又看了看光目王,也怕光目王就之前古神被驚擾的事情和自己淡的時間太長,自己一時間不能及時處理。所以想了一下,又開口道:“等等,爾等将那些奏本各自複寫一十五份,分别再呈送于其他四嶽帝君,以及酆都大帝和十殿天子。讓他們有了決議之後,将自己的決議送到我這裏。去罷!”
隻聽得這一番言語,就能知曉。這地府之中,這位東嶽帝君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貴和威嚴。即便是神位與他一般的其他四嶽帝君,乃至于酆都大帝和十殿天子也都要略次于他半分。
不過,東嶽大帝的這番作爲,不禁會讓人覺得他這是顯擺自己威勢的感覺。
但是對于東嶽大帝的這種行爲,光目王倒是沒有認爲他這是在顯擺自己威勢。她很清楚,東嶽大帝從來都不需要用這些舉動去表明和彰顯自己的威勢,因爲這整個地府的體系都是這位東嶽帝君一手打造出來的,他又怎麽會用得着這種流于表面的行事呢!
且将畫面在轉過一個地方。
人間。
依舊是中州那片未名的山林裏,還是那個孤身一身,素衣執杖的少女。雖然她沒有像是東嶽大帝或者光目王那樣,親身的感受到屬于古神大司命的神力波動,但是憑借她這一氏族人和人道意志之間的密切聯系。
在巫祈以祭祀請動大司命之時,她立刻就察覺到了已經有近兩千年沒有過動靜的大司命,居然主動的離開祂的神域降臨到了中陰界那個比窮山惡水還要窮山惡水的地方。
“居然可以讓一位沉寂了将近兩千年的古神主動降臨到中陰界那樣的荒蕪之地,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恐怕隻有那些一手帶着人族成長到如今這個程度的巫祝才能做到了吧!隻是,近千年之前的那場波及天下的戰事之後就一直沒有過活動迹象的巫祝,居然會又出現了活動的痕迹,還是在中陰界那樣的地方,這可是在不是一個好兆頭啊!”雖然那個少女并不像是東嶽大帝或者光目王那樣,知道這種事情象征着什麽,但是她也知道這肯定會和如今的這個天下有關系。
畢竟天下之事的主調,本應該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而當今的大禹朝自九百多年前立朝,已經穩坐到了如今。
這可是千年的帝國啊!而且即便到了如今,整個大禹朝不但沒有呈現出亂象将至的痕迹,反而還蒸蒸日上,隻怕是有些存在已經快要沉不住氣了。
“這可是我人族的天下,莫要說是如今還沒有呈現亂象,就算是亂世已至,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謀劃的。想要算計我人族,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活下來!”素衣女子擡眼掃過天地四合八荒,雖然她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她很清楚那些沉不住氣的存在,肯定已經在謀劃着怎麽禍亂這個人族的天下了。
大禹朝欽天監,監天殿。
大祭酒命離部司辰前往大司馬處傳訊之後,才閉目不久就有感覺到了有一股可能關系到大禹朝國運的異動。
“巫出荒南、百鬼行路、古神複醒、山鬼離位、陰山起禍、祝進龍城、天柱将朽。”
“這七件所謂的象征着大禹朝分崩離析的事情,居然會這麽快就應驗了兩件,還真的是有點讓我猝不及防。”大祭酒輕輕的歎了口氣。
不過即便是說着這樣的可怕的禍事,大祭酒的臉上卻未見到半點的擔憂。大禹朝已經屹立在這世間近千年了,在其治下人族愈加的昌盛,而且還遠未至頂峰。想要讓這樣的大禹朝,隻是因爲這麽七千事情,就怪怪的任由外力分崩離析,那怎麽可能!
就算這是所謂的天命定下的結果,那她也不可能認同,她的八位同僚也不可能認同,她人族的人皇也不會認同者天命,而大禹朝治下無數的黎明百姓更不可能去認同這樣的狗屁天命。
“啐!天命!去你的娘親的天命,我族要是會聽由你這天命,早在大荒時期,我族就已經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下了。”讓人想不到的是,如此貴氣端莊華美的大祭酒,她居然朝着天上狠狠的吐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出聲咒罵了那所謂的天命。
北邙山。
“來了,就快要來了。你既然奪我江山,那我就親手毀了你一手建立的盛世,很公平啊!很公平啊……”
那個一身遍身腐朽之意的人,就像是發瘋了一樣,不住的重複着那句話,那言語之中的惡意,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