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幻真來靈雲山脈已經數日了,周身彌漫着一股煞氣,好似地域的複仇使者。
自從秦之鴻親自領着她,來到師傅邬必元的墳前時,她才真正意識到:她師傅已經神魂歸天了。那時的她,不哭不鬧,就靜靜地跪在邬長老的墳前。
三天之後,當言長風再次來到後山禁地時,師傅邬必元的墳前,已經沒了師妹蘇幻真的身影。他心知:壞了,師妹定是去了那靈雲山脈。
言長風立馬飛回隐火峰,告知了峰内的師弟們,他須出門一趟,尋找師妹蘇幻真,以蘇師妹現在的狀态,定會闖下大禍的。
是以,在蘇幻真獨自一人出了山門以後,言長風也緊随其後,趕往了位于大陸東南方的靈雲山脈。
“蘇師妹,你已經好幾日不曾歇息了,不如,現在就和師兄回營地休息一番,待明日,我們再出來巡邏,如何?”言長風一路跟來,并沒能說服蘇幻真,隻好同她一齊留在了靈雲山裏,陪伴在蘇幻真的身旁。若是萬一出現什麽不測,有他在,也能在旁幫助一二。
打他們來這靈雲山脈後,蘇師妹就沒停歇過腳步,不斷加入執行巡邏的隊伍之中,出沒在鬼物活動的範圍裏。
這幾日,他們見識過幾次鬼物的襲擊,同行隊伍裏的修士,也有人喪命于鬼物之手。唯有蘇師妹,在感知到鬼物的動向後,立馬沖在第一位,對着鬼物出現的地方,發出道道犀利的攻擊,使得一隻鬼物已經死在了她的法術攻擊之下。
經過這些時日的消損,那些原本堪比元嬰修士的鬼物,沒了死氣的支撐,實力也跟着跌落了,隻能隐在暗處,乘人不備,發動偷襲。
蘇師妹手中,有着師傅邬必元贈予的一件法器,銅搖鈴。那是蘇師妹進階金丹之時,師傅邬必元親自爲她鍛造的本命法器。
如今那對銅搖鈴還戴在蘇師妹的雙手上,而師傅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說到這銅搖鈴吧,乃是上品靈器。當初邬必元鍛造此鈴時,把極品靈石作爲養分,經過整整十年時間的孕育,才将其取出,精心打造。
就是這樣,當年此鈴出世之時,整個隐仙宗上,出現了朵朵祥雲,象征着這鈴并非平常之物。
師傅邬必元極爲疼愛蘇師妹,将平生鍛造出來的唯一上品靈器相贈。有了這銅鈴搖後,蘇師妹的實力大增,隻要她搖動手中的銅鈴搖後,被針對的對象,一旦暴露在鈴聲的範圍内,就會失去行動能力,成爲名副其實的“獵物”。就算是元嬰修士,也無法傷她分毫。
但是,這銅鈴搖,以蘇師妹現在的修爲,每天隻能驅動一次,若是強行再次驅動,隻怕蘇師妹會走火入魔!
現在,蘇幻真已經驅動了一次銅搖鈴,是以,言長風才勸其回營地休息。
“大師兄,我不累。若不将剩下的兩隻鬼物除去,我無法面對我自己。”還剩兩隻,這等傷她師傅的鬼物,還有兩隻在這靈雲山裏逍遙,要她蘇幻真如何能安心待在隐仙宗内?
師傅,您放心,徒兒我,定會爲你報仇,血刃仇人!
就在此時,遠處的山林裏,驚鳥四起,不斷發出刺耳的叫聲。
見此狀況後,蘇幻真立馬朝着發出動靜的地方飛去。
靈雲山某處山林裏
“呼……我終于出來了,可算把我憋壞了!”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此時的靈雲山脈之中,此人就是剛剛調養好傷勢的蕭久塵。
“……”琉璃見狀,并沒有出聲說教。這段時日以來,蕭久塵确實在八卦中悶壞了,除了養傷以外,還是養傷。剛剛那聲吼叫,就當蕭久塵發洩心中的郁悶之氣好了。
“琉璃,走!咱們去那片水域瞧瞧,我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何物讓我在八卦中憋屈了這麽多年!”
還沒等蕭久塵往前走出多遠,就碰到了老熟人,蘇幻真!
“咦?蘇幻真?”此時蕭久塵已是金丹大圓滿修士,面對金丹後期的蘇幻真,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你?”想當年,就是因爲此女,她才會在師傅面前出醜,師傅才會罰她去沉思崖閉關三十年。如今,這名築基峰的女子竟然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修士,按輩分,她蘇幻真還要喚此女一聲師姐。這口氣,要她如何咽得下!
蘇幻真擺出一副攻擊的架勢,說道:“當年若不是因爲你的出現,我也不會見不到師傅最後一面。現在,我就要與你一戰,你敢不敢接?”
“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想她蕭久塵老老實實待在八卦中,何曾幾時,又引來了這等禍事,難不成她命裏真的和這靈雲山相沖?
“誤會?若不是你,我就不會被師傅罰到沉思崖閉關三十載,也不會讓師傅無緣無故身隕在這靈雲山!你我之間,沒有誤會!”
“等等等等等等……邬長老去世了?”
“你……看招!”一想起師傅的死,蘇幻真的心,到現在都還有些隐隐作疼。
“我說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好歹你我也同爲隐火峰的弟子,何來仇恨一說呢?”
“哼!你莫要躲,快些出手!”蘇幻真見蕭久塵一直躲避着自己的攻擊,并沒打算出手相迎。
“我說你這姑娘,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難道還是我叫你去那破地方閉關的呀!”邬長老葬身于此?想來,定也是那巨獸所爲。
若真如蘇幻真所言,因爲她的緣故,才讓她錯過了于邬長老的告别,她蕭久塵實在是下不了手,與她對上。若是别人如此咄咄逼人,她可不會如此将就。
想當初,她也是沒能送師傅蕭遙子最後一程,入了魔障,她能理解蘇幻真如今的感受。
蕭久塵的一席話,讓蘇幻真腦袋一頓,想起了當時師傅邬必元說得那句話:“真兒,爲師望你戒驕戒躁,争取早日結嬰成功。”
是啊,當年是她自己雜念太多,爲了讓她摒棄那些多餘的念想,師傅邬必元才罰她去沉思崖閉關。若真是要怪罪的話,她蘇幻真才是真正的罪人!
蕭久塵突然發覺,緊跟身後的那一道道猛烈的攻勢已經止住了,這片山林恢複了之前的寂靜。她回頭一瞧,隻見一花容月貌的女子跌坐在地,淚流滿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