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啓動,後面的人就都躲開了,露露開着車消失在研究所的門前,有些狼狽。
許凡站在陽光下,目光一直看着她車子消失的方向。
他筆挺的身姿站在太陽底下,還是很耐看的。尤其是他一下來,就引得人群裏越發議論紛紛。
許凡捂着手臂,那地方還在往外滲着血。
有小姑娘拿了面紙過來,好心好意道:“先生,您擦一擦吧。”
許凡臉色不怎麽好看,推了她一把:“讓開。”
小姑娘真是一臉憋屈,這男人不識好歹哩。
許凡捂着手臂,大步往自己的車走去。
他的那輛騷黃色蘭博基尼就停在不遠處,他打開車門,啓動車子就離開了研究所。
研究所的那幾個小姑娘至始至終都瞪大着眼睛,這、這男人是誰?
難道這男人就是她們所長的男朋友?
他這手臂受了傷,看來剛剛在車裏狀況激烈啊。
小姑娘們最八卦了,又腦補了一堆情節出來。
“哎哎哎,你們說,那男人是不是我們所長的男朋友啊?”
“不知道啊,沒見過,看來我們所長藏得夠深啊。”
“這男人長得挺帥氣,個子也高,跟我們所長還挺般配。”
“不僅是帥氣啊,開蘭博基尼啊蘭博基尼啊親!很有錢吧?!”
“這麽一看,就是個标準的高富帥啊!”
“哇咔咔,這要真是咱所長男朋友,等他們結婚了,咱們可得好好敲詐。”
“不過看來,他們剛剛在車裏不怎麽和諧啊。”
“咱們這研究所又不是白開的,不和諧?來陽光研究所!”
幾個小姑娘站在太陽底下議論,這會兒倒不嫌熱了,讨論得熱火朝天。
陽光下,許凡的騷黃色蘭博基尼格外耀眼,如一支黃色的弩箭,飛一般地往前方開去!
他簡單地擦了擦手臂上的傷口,直接往露露車子消失的地方開去!
他今天非要見着她,有些話他想跟她好好說。
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天空下,整整一年沒有見到她了。
他将蘭博基尼的敞篷打開來,夏風呼嘯地刮過他的耳邊。
他眯起眼睛,也不管這太陽有多毒辣,他一直追尋着車流裏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的腦子裏全是露露的身影,尤其是最後那一次,他們分手的時候。
他記得清清楚楚,分手那時候,也是夏天……
隻不過那個時候,太陽還沒有這般灼人,樹木還沒有這樣茂盛,那個時候,是初夏,一切的躁動才剛剛萌芽。
校園裏的初夏格外美好,海棠花才剛剛凋謝沒有多久,栀子花散發出迷人的幽香。
大學的校園裏随處可見學生的身影,有的站在湖邊背書,有的坐在亭子裏談戀愛,有的則在草地上曬太陽。
鮮有人走的小路上鋪滿了花瓣和樹葉,踩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一天,正好是傍晚,夕陽的光芒照在露露學校的後山上。
到處都被染了一層金黃,仿佛秋天一般。
這一天傍晚,他又開着車來到了她的學校。
露露正坐在山腳下的石頭上複習呢,她認真地背書、做筆記。
夕陽灑在她的身上,将她那件天藍色的長裙子染成了金黃色。
她學習的時候很認真,就連許凡靠近了,都不知道。
石頭不遠處就種了一棵栀子花樹,香氣宜人,風一吹,就連石頭上都被染了幽香。
露露一邊背書,一邊拿着筆在書上寫寫畫畫。
她在看書的時候,許凡冷着一張臉就走了過來。
奪過她手中的書,一把拿在手上。
“喂,你幹嘛呢?”露露看到是許凡,挺生氣的。
“把書還給我!”露露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搶許凡手裏的書!
剛剛被他這麽一搶,書中夾的筆記都掉了下來,掉的地上到處都是。
風一吹,有的還飄進了河裏!
露露很不高興。
許凡的個子比露露高很多,他拿着書,露露根本就搶不到。
“看得挺認真。”許凡臉色不怎麽好看。
夕陽的暖黃色照在他的臉上,都不能讓他那張冷峻的臉變得溫暖起來。
這五個字,要是從别人口中說出來,肯定是表揚,但從許凡的口中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他瞄了一眼書的封面,又是這種男科的專業書。
露露看的那一頁,許凡也瞄了一眼,上面是讓人臉紅心跳的圖片。
“我還要複習呢,許凡你把書還給我!我們專業課馬上要考試了!”露露急着去搶。
“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許凡态度不怎麽好,臉色鐵青,一隻手緊緊抓住露露的課本。
露露貼的小便簽也從書裏落了下來,她也是氣得臉色發白。
她趕忙彎着腰去撿地上的便簽紙,做的小筆記太多,風一吹,她根本來不及撿。
她的藍裙子拖在草地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就一直彎腰在撿。
這些都是她辛辛苦苦做的筆記,許凡怎麽能這樣!
憤怒,惱火,七竅生煙!
有些紙片被吹到了河裏去,露露彎下腰,伸手去夠。
伸長了手臂,奈何還是夠不着。
腳下一滑,差點掉進水裏去。
還好,她扶住了水邊的欄杆。但看着自己千辛萬苦做的筆記掉進水裏,她的心都在痛。
看到她這個樣子,許凡似乎更加不高興,臉上的冷意又多了幾分。
“有什麽好看的!”許凡又加重了語氣,将她拉了回來!
“許凡,我告訴你,你TMD别給我蠻不講理啊,這是我專業課,我還要考試!”
露露站在他面前,狠狠警告他。
她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任由許凡擺布。
他們前幾天才剛剛吵了一架,沒想到許凡今兒個又來了!
“什麽狗屁專業課,你現在就跟我去教務處改專業!”許凡抓着她的手,非常生氣。
“不可能!許凡,咱們爲了這事吵過多少次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是吧?”
許凡一惱火,将露露的書就給扔進了河裏!
紙張劃過天空,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河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