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并無怪我,你不怪我可是因爲你心中并不喜歡我?”茹妃冷笑,略帶憂郁地問道。
澤兄淡然的看着她,臉上并無一絲漣漪,平靜的聲音猶如寒冰,“今日是你的壽宴,你不在多有不妥。請回去吧。”
澤兄似乎有點不耐,聲音也多了一絲冷意。
茹妃面色霎白,沉思許久,道:“殿下真是灑脫,當今大晉,風雲詭谲,冉貞姑娘測得的國運是如何的,恐怕殿下也聽到了,你就不怕會稽王搶你的皇位嗎?你就沒有依仗本宮的地方嗎?”
阿離暗自心驚,茹妃真是個狠角色,軟的不行,勾引無果,這便來硬的了,用皇位利益說服澤兄。
出于禮貌,澤兄微一欠身,道:“請回宴席。”說罷他竟是毫不留情的轉過身。
茹妃仍然不甘心,擋在澤兄面前,直視着他:“你爲何總是如此?會稽王雖是你六叔,但你就能保證他對皇位并無興趣?我要的也并不多,隻望你來日成爲九五之尊後宮能有我一席之地。”
阿離倒抽一口涼氣,茹妃腦袋裏有什麽啊?這種話被人聽到了那可是死罪啊!!
到時候後宮沒有你的一席之地,說不定連亂葬崗都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話就不能小心點麽?
澤兄神情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當心隔牆有耳,望你自重,此類話不必再說。”
阿離心中感慨萬千,這澤兄不如應了這茹妃,以後有茹妃做内應,會稽王這邊的動靜豈不是一清二楚?
任會稽王再如何暗搓搓搞小動作,不都能夠了如指掌麽?
沒想到這澤兄居然不應。
澤兄聲音越來越冰寒,臉色變得很是冷漠,道:“父皇正值壯年,六叔與我交情不菲,望茹妃安心坐好六叔的賢内助。”
阿離再次喟歎,澤兄就是這樣子,這一點他和重華是不一樣的。
澤兄與重華雖然都是寡言少語、不苟言笑,但若是重華的話,這時候恐怕九成九是會應下茹妃的。
突然,澤兄面色一凜,皺眉道“有人過來了。”
月下梅花林,若是澤兄被人逮着與王妃幽會,恐怕百口莫辯。
而這茹妃又是會稽王最寵愛的妃子,今日這宴會還是爲了讨她歡心才辦的,若是會稽王發現他最寵愛的妃子這時居然和他的親侄兒幽會……
那場面太美,阿離不敢想象。
很顯然,茹妃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故而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慌。
“今年的梅花開的甚好,整個夜晚都是香氣裘人,皇兄乏了不如來這梅花林中走走。”會稽王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
茹妃眼中的慌亂更盛。
澤兄環顧四周,低聲道:“躲起來。”
茹妃慌忙躲起來。
躲的地方還好死不死剛巧是阿離所躲的小山洞!
在阿離還沒反應過來時,茹妃已躲了進來,可她一見到裏面藏的居然是阿離,頓時全身一僵如遭電擊,不由得怔在當場,眼中的震撼恐懼交加,差那麽一點點就尖叫出來。
在她還沒尖叫出來,阿離便死死的捂住她的嘴,露出一個親切和藹的笑容,以示安撫,低聲道:“娘娘莫要叫。”
此時這茹妃雖竭力保持鎮定,但阿離卻能感覺到她是如何的惶恐,她的眼神有些尴尬,有些心虛,甚至有些怨恨地看着阿離,而此時此刻的阿離放開她的嘴,但并沒有開口,事實上她根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總不能說,呵呵,你們說的話我沒聽見。我沒聽到你要投靠澤兄,準備坑會稽王。
也不能說,我沒聽到你被澤兄拒絕,也沒聽到你說我壞話。
這時真是端的尴尬。
阿離郁悶無比,便透過山洞看向外面。
她看過去,隻見澤兄一臉平靜無波地看着前方而來的幾個人影。
爲首的剛巧是他爹,也就是晉明帝,一旁跟着颔首淡笑的會稽王和廬陵公主、南康公主以及武陵王,身後還有一大群人,有蘭之兄,也有冉貞,仔細一看那龍在野也混在裏面。
嗯,果然,陛下說乏了,衆人便随着他來看梅花了。
不過甚好,那雷弱兒以及家奴高手不在,估計是回去了。
這會稽王看到澤兄居然也在,先是微微一愣,雖是淡笑,但眼神卻閃過一絲犀利,閃過地狐疑,然後輕笑道:“澤兒?爲叔還想着你去哪兒了,沒想到你竟然到了這兒。不如與我們一起賞花吧。”
澤兄恭敬地欠身道:“是。”
不料,這會稽王卻并不接着看花,反而沉靜地一笑,悠然将目光灑向月下紅梅,醇厚的聲音很是動聽,他狀似無心地說道:“可惜茹兒不在,也不知道茹兒去哪兒了。”
阿離一聽,她的臉色不由微微發白,澤兄與茹妃的事情人盡皆知,現在又在這僻靜的地方發現澤兄一個人站在這裏,恰好茹妃也不見了,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恐怕這會稽王也猜到澤兄剛才也許是在和茹妃幽會吧?
阿離差點想要吐出一口雲霄血,叔侄争女人這種醜聞,簡直是,簡直是太丢人了!!
聽了會稽王這麽說,龍在野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阿離的心一緊。
不妙,大大的不妙,龍在野好像是五毒教的人,目前五毒教似乎和會稽王勾結上了,估計現在龍在野是站在會稽王這邊的。
此時澤兄他爹他叔他妹他弟他下屬以及一些不相幹人等都在,若是被人發現澤兄與茹妃兩人夜半幽會,他爹晉明帝在這麽多人面前顧忌皇家的面子,必然是要處罰澤兄的,說不定在處罰澤兄的同時就連帶着将這茹妃處死了。
而這龍在野現在恐怕已經知道阿離是五毒教的仇人,還知道了那麽多秘密,而阿離又是太子府的人,說不定這龍在野會腦補什麽,覺得阿離會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秘密告訴澤兄,用來邀功。
所以此時龍在野不必顧忌太多,可以大膽光明的跟會稽王站在一起刁難澤兄了。
阿離心思百轉,越想越怕,琢磨來琢磨去,漸漸冷汗濕透了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