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看到小風臉上那決絕的神色,我心裏也是痛得不行。
“快走啊!再不走大夥就死在這裏了!”小風雙眼通紅,脖子上青筋凸起,憤怒的朝着我們吼。
這一聲特别的大,就像是發出生命中最後的怒吼一般。
我一咬牙,從手裏的槍交給身旁的吳峰,他錯愣的看了一眼。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飛快的翻找着小風身後的背包,把裏邊所有的彈藥都逃了出來,還有一顆手雷,幾瓶高濃度的白酒。
我們也隻有一顆手雷,也是以防不測的。至于雷管我們倒是有很多。
但現在在這裏丢雷管無疑是在找死。
我把衣服脫下。把僅剩下的所有彈藥都抱在衣服裏。
姬清影明白我想做什麽,道了一句:“你瘋了,這是我們所有的裝備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現在我們還隻是剛走到銅蛇鼓樓的外圍。還沒有真正的進去銅蛇鼓樓,誰也不知道裏邊還會有什麽。
既然外圍都那麽危險了,可想而知裏邊比這裏還要兇險不知道幾百幾千倍。
我們現在有武器都難以支撐,弄得小風都要自我犧牲了。要是沒有武器,我們還不是定了?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我瞪了她一眼,“娘們。你給老子閉嘴,現在在猶豫,我們就死定了!”
她一愣神,沒想到我會直接罵她“娘們”,錯愣之後臉上露出一絲怒氣。
我根本懶得搭理她,拉開手雷的拉環,直接把手雷塞進衣服裏和子彈裝在一起,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蛇群丢了過去。
“趴下!”我對着她們吼了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
“轟隆!!哒哒哒......”随着手雷爆炸,包在一起的子彈也同時展開爆炸。
一時間隻感覺到天地都在搖晃,頭頂的鍾乳石也在不斷的往下掉,整個山洞像是要塌方了似的。
我也不顧上許多,把幾瓶高濃度的白酒朝着爆炸的地方一扔,頓時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火海,把蛇群擋在了外邊。
雖然有幾條蛇已經提前遊過了爆炸區域範圍,但我們已經能夠輕松地把它們給解決掉。
“瘋了,你真的瘋了!”姬清影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有些恨恨的看着被火隔離開的蛇群,眼中有些惋惜。
“别說誰瘋了,我們還是先爬進去吧。這火海不可能維持的太久。”我看了一眼被火海隔離在外邊蠢蠢欲動的蛇群,嚴肅的說道。
姬清影也知道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兇巴巴的看了我一眼,對着我們說了句小心。第一個爬進了狗洞。
吳峰是第二個,他進去之後還要接過我們身上那巨大的背包。
一個人背着背包是不可能從和這個狹小的狗洞鑽進去的,隻能自己先爬過去,然後在慢慢的在裏邊拖着背包。
小風是最後一個。就當我剛要鑽進山洞的時候,一條不知道是被之前炸彈炸飛過來還沒有死的毒蛇,還是冒着火海爬過來的。
唰的一下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趕緊扭過身,不過還是慢了一步,被那毒蛇的尾巴抽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心裏大罵,他娘的,怎麽沒燒死你們呢。
小風看到我被偷襲,那鋒利的匕首直接朝我丢了過來,把那條剛想起身沖向我的毒蛇死死的釘在了牆壁上。
我勒個去啊!這刀法太特麽的準了。這家夥的老爸是姓李,叫李尋歡吧?
這飛刀剛才就貼着我的脖子飛過去,我都能感覺到匕首飛過脖子時帶起的陣陣寒風,脖子現在還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呢。
要是剛才他的飛刀在偏那麽一點點。我的脖子估摸着要被刺穿一個血洞。
“别愣神了。還不進去,你真想做蛇群的肥料啊!”小風苦笑的看着我。
我回過神,趕緊狼狽的爬進那個狗洞,對着小風喊,“你快點的,那火苗已經快要破滅了!”
小風應了一聲,打光了最後一發子彈,彎腰爬進了狗洞。可是還沒走兩步,他想想可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又朝着洞口爬了出去。
我一愣,問他。“你幹嘛呢?難不成你想要用身體擋住洞口嗎?”
“你沒發現這洞很長嗎?我們能進來蛇群也能進來,我要把它炸了。”小風頭也沒回我。
炸了?我一陣心驚肉跳,我勒個去啊!這個洞要是炸了,我們怎麽出去啊?
還沒等我說話。小風已經快速的在洞口安裝了雷管。
“快往前爬,快!”他扯着嗓子對我吼。
我渾身一震,一個勁的朝着前邊爬,一邊爬我還大聲對着前邊等着我們的姬清影、吳峰喊:“快堵住耳朵。他要炸洞口!”
話音剛落,一陣震耳欲動的聲音傳來。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沖出了一股熾熱的波浪,伴随着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
猛烈的爆炸聲不絕于耳,成片的房石頭接連不斷地坍塌,懸挂在外邊的屍體如同流星雨般紛紛墜落。
我們雖然躲狗洞裏,避開了直接的沖擊,但還是被爆炸的氣流沖撞了一下。
我不知道距離爆炸最近的小風怎麽樣,反正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萬斤鐵錘給重重的捶了一下,眼前一陣迷糊。耳朵邊也是“嗡嗡嗡”的聲音。
到最後什麽也聽不見了。
過了大概兩分鍾,等到爆炸的氣流完全消失,我才從地上爬起來,嘴巴裏。身上全都是掉落的塵土。
我轉頭看了一眼最後的小風,他整個人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又看了一眼身前的吳峰,他痛苦的仰起腦袋對着我說什麽,可是我一個字都聽不到。
好像他的聲音剛剛脫口而出,就被空氣給吃掉了。
我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拍拍耳朵,對着他一字一句的大喊:“你——沒——事——吧?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麽!!!”
我扯着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去吼,可是卻連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也不知道吳峰聽到了沒。
這種突然失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我懷疑自己的耳膜是不是被這巨大的爆炸聲給震聾了。
吳峰又對着我喊,可我還是聽不到。
腦子裏也想到了距離爆炸點最近的小風,剛才就見到他整個人迎面朝下趴在地上。不知道死了沒,我趕緊掏出手電筒打開。
所幸這手電筒的質量還是不錯的,拍了兩下還是能夠使用。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小風,他整個人趴在地上。看不清楚有沒有受傷,但是身上卻蓋着一沉厚厚的泥土。
透過光線,我也看到了他身後的那個狗洞,已經完全地被從上落下的泥土堵死了。外邊的蛇群看樣子是進不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苦惱,要是前邊沒路了,我們想要從原路返回也是太過于困難。雖然我們有小鏟子,可着也太難挖了。
我們這四個人,也就是姬清影比較好,她距離爆炸點最遠,也就是受了點傷,還不知道這點傷口是之前對付蝙蝠的時候已經留下的,還是被碎石刮傷的。
吳峰的腳被扭了一下,我還好。就是感覺胸口異常的沉悶。
我對着她們兩人做了個手勢,說我去看看小風怎麽樣了。
也沒有等他們回應我,我趕緊朝着小風爬過去,伸手一探他的鼻息。
卧槽,手指上完全沒有感覺到空氣的流動,難不成他已經死了?
我們距離爆炸點那麽遠都傷成這樣,更何況是他。
需要趕緊搶救才行。
我趕緊捏住他的脖子,給他做人工呼吸。
可是剛捏住小風的鼻子,他的眼睛,耳朵和嘴巴開始往外流血。
我在松開他的鼻孔,那血就像是噴泉一樣飛快的向外湧出來,不一會兒就把小風染成了一個血人。
七孔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