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靈遊戲
話音落下之時,林佳藝卻是沒有再說任何其他的話語了,她随即便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也不管餘啓明是否會跟上來。
或許平日裏的林佳藝的确可能将這般的話語也作爲自己的手段來請求餘啓明的幫助,但至少這一刻,她真真正正沒有任何的雜念。
她總歸要進去這學校裏的,不管餘啓明是否願意跟着她一起。
她甚至都沒有再向身後去看。
不過,倒是令林佳藝沒有想到的是,才不過兩三秒鍾,餘啓明便直接跟了上來。
他同樣沒有說話,隻是能讓人看到他的眉頭正微微皺緊着。他時而将目光疑惑地遞到林佳藝的側臉上,時而又雙目無神的隻是跟在林佳藝的身後,看樣子,他應是在思考一些事。
“沒有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了?”
林佳藝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餘啓明有些不懂。
他自然是想到了那次他們二人前往石華山的經過,當然,也還有剛剛林佳藝所說的,所有的調查過程中,她都未曾将自己的真實目的告訴給其他任何人?
那她的父親呢?她連她父親都不再相信了?
所以今天才沒有讓家人來送她?
餘啓明如此懷疑着,也的确,面對這般場景,他很難不這樣懷疑。
甚至于,餘啓明都将自己的想法信了十之七八,至于剩下的那幾分懷疑,說實話,餘啓明總有一種預感,他覺得或許今晚就能得到答案。
沿着熟悉的路線一路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其實,這本應是段不長的距離,可或許是由于二人見的氣氛愈發沉悶,這一兩百米的路程卻是讓人覺得無比漫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如今更是已經到了摸黑的程度,向四周眺望,暗淡的光線已然讓人看不出遠處的景物。
黑暗伴随着恐懼,當然,此刻應是還稱不上恐懼的程度,但不安也早已從心底浮起。
教學樓的大門就在眼前了,莫名地,餘啓明竟忽而生出了幾許抗拒。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可詭異的是,不知怎麽的,連身前的林佳藝也默契地一同站立在了原地。
她轉過頭來,似是要對餘啓明說什麽,然而餘啓明竟又一下子臉色緊張。
他不斷向四周投射出目光,終于,道出了心頭的疑惑:“林佳藝,你那會問我來時在路上沒有看到其他人?那會我們在保安亭裏也沒有見到有人存在是吧。”
林佳藝一愣,原本要說的話也被堵在了嘴角:“你剛剛不是和我一起看到的麽,還需要問我?”
她心中浮起如此的疑惑,不過與餘啓明不同,她瞬間就明白了餘啓明意有所指,便沒有将這疑問問出口,隻是随着餘啓明的話将目光投向了原本的方向。
她臉上帶上了些許的疑惑,目光所及之處,其實不過就是相當普遍平常的景象。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她就是覺得她看到的場景有哪裏不對勁,可具體在哪又說出來。
而就在三秒過後,餘啓明那詭異的語氣也終于傳了出來:“我們在路上沒有見到人,可是現在你看那些附
近的住宅區和商業街,爲什麽一盞燈都沒亮啊。”
話音剛落,林佳藝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她扭頭望去,果然,所有她能夠見到的商鋪、住戶,不管是門還是窗子,她居然見不到有任何的一盞燈在亮着。
才這個時間,自然不可能所有的人家都休息了,再說了,就算是休息也不可能讓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對了,街上,爲什麽街上的路燈在亮着。
這詭異的場景讓林佳藝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她隻能本能地向餘啓明說道:“那個老太太隻說我們今天會碰不見人,但是沒有告訴我原因。”
有了前幾次的答案,如今聽到林佳藝這話,餘啓明并沒有再意外。
他依舊眉頭緊鎖,良久才突然說出幾個字:“我覺得,那個人好像并不是想要你來這個學校,她隻是想要讓我過來而已。”
林佳藝有些發蒙:“你怎麽這麽說......等等,你是說那個叫做王碩的人!”
餘啓明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隻是感覺而已。
不過,我好像明白她爲什麽告訴你讓我們遠離狗叫聲了,沒有人,狗又是哪來的。”
餘啓明的話不禁讓林佳藝心頭驚悚,更是讓她萌生了退意:“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改天再......”
然而,沒想到林佳藝還沒說完話,餘啓明竟突然一下子将目光對準了林佳藝的臉。
“不,我覺得今天是我們兩個唯一的機會,那個叫你喊我的人應該對我們沒有敵意。”說實話,餘啓明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這信心,他所做的一切都全憑自己的推測與第六感而已。
可笑的是,剛剛分明還是林佳藝讓餘啓明警惕,可如今林佳藝卻成了懵懂的哪一個。
不僅如此,還不等林佳藝想明白,餘啓明就又将她的手機借了過去。
林佳藝呆滞地看着餘啓明的動作,隻見他熟練地撥通了兩個号碼之後,可良久過後,卻不曾見到手機被接通。
“果然,和那天的情況一樣。”
說着,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撥通。
然而就在這時,餘啓明的動作卻又一下子頓住了。
在林佳藝的眼中,清晰可見餘啓明的臉色接連變化,她明明沒看到餘啓明的身上發生任何詭異之事,卻見得對方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全身都處在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态之中,除了還緊張恐懼的面容,整個人的狀态就像是犯了癫痫一樣。
林佳藝哪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她急忙就想要過去攙扶餘啓明,卻見突然之間餘啓明又一口粗氣喘了出來。
這一刻,林佳藝才看到餘啓明幾乎是整個人都陷入了強烈的恐懼之中,他猛地就揚起手臂,看樣子是要将手機從手裏丢出去。
然而他的手卻在揚至最高點時一下子停住了。
“不行,不能撥通,也不能摔碎。”他莫名地說了如此的一句,語氣也依舊保持在緊張之中。
說到底林佳藝也隻是個小女生而已,雖然有了要調查此事的準備,但平生遇見的
詭異之事也多說隻有看見那些餘啓明爲曾經見過的人而已。
鬼是否存在對于林佳藝來講都還隻是未知數,見到餘啓明的狀态,她本能地就想要遠離。
可誰知就在這時,餘啓明忽而像是恢複了一般。
豆大的汗珠正存鬓角滑落,餘啓明的表情卻是恢複地和之前沒有多少區别,他長舒了口氣:“放心,我沒事,剛剛隻是試探而已。”
他氣喘籲籲地說道,然而詭異的是,這一刻餘啓明的眼神竟不知爲何異常笃定。
不僅如此,他甚至一步直接跨到了林佳藝的身前,手略有尴尬卻不曾猶豫地直接拉在了林佳藝的胳膊上:“你覺得你說的沒錯,現在能夠信任的人的确不多了。”
聽到這話,林佳藝瞬間明白過來,接過餘啓明遞過來的手機,趁着餘啓明不注意,她直接看向了餘啓明自己的那部手機的屏幕。
她早已調查過餘啓明的資料,就自然知曉關于餘啓明的一切,此刻也明顯能夠認出來,屏幕上面顯示的赫然是餘啓明母親的名字。
這一瞬,林佳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的猜測果然沒錯。
唯獨讓他不理解的是,她的情況應該是和餘啓明不一樣的吧,那爲什麽如今在他們二人的周圍會發生同樣的事。
可顯然,餘啓明也不可能回答林佳藝的疑問,他隻是又将目光看向了身前教學樓的玻璃大門。
沒有人知道,在這未曾接通的電話過後,餘啓明已是比林佳藝更加堅定了進入教學樓的想法。
他一步邁出,而在腳步落下之時,他忽而又轉過了頭。
他滿臉的認真,語氣卻拙劣的令人覺得有些好笑:“待會進去之後,要是沒有意外情況,我們兩個一定不能分開。”
說如此說着,餘啓明卻是已然不自覺地站在了林佳藝的身前。
全部的思緒都被眼前的大樓所占據,他可笑地居然沒有注意到林佳藝愈見發燙的手掌,眼前的隻是不知道已經進出過多少次的玻璃大門而已,可如今,餘啓明卻緊張地幾乎要顫抖。
他沒有告訴林佳藝,剛剛的測試他經曆的絕非隻是林佳藝看到的那些。
那種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林佳藝的電話沒有接通讓他的心思放松了些許,可就在當時他準備用自己的手機也給父母打電話時,卻隻是瞬間便被猛烈的恐懼預感所包圍。
一時間,餘啓明甚至連五感都幾乎失去了作用,那種感覺就類似于他在陷入噩夢時的驚恐,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邊隐藏着不知多少的惡靈。
混沌之中,餘啓明能夠聽到的一句話:“絕對不能聯系任何人,更不能讓任何人找到他的位置,尤其是他的父母。”
在這般的感觸之下,他自當不可能再懷疑可能會出現和那天他從南程村回去塔河小區時的相同的情況。
他相信了林佳藝的那句話,所有的真相都隐藏在這學校之中。
然而,當看着眼前的大門,恐懼卻依舊如期而至。
眼前的絕對不是安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