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慘了。”劉則林爲北風軍和多斯的故事而惋惜:“就沒有爽文一點的故事嗎?”
呃,貌似還真沒有。哦,徐小星的故事挺爽文的。現實中爽文主角貌似,都不是啥好人來着。
而在末世中,十個人有九個是悲劇。值得記錄的,往往是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堅守底線和人性光輝的存在。
其他那些靠着末世之風爬起來的家夥,曆朝曆代都少不了,卻也完全不值一提。
人類學習的對象,應該是那些做出普通人不敢做又想做的事情之人。比如死神,希撒,多斯。
又比如,身爲最後一個人聯軍人的陸懷遠。
安全區上将,軍方統帥,新人聯的奠基者。無論如何在教科書上褒獎這位老将軍的名字都不爲過。
楊雲,韓功成,甚至曹安東早年都在陸懷遠麾下學習過。他其實才是貨真價實的軍方導師。雖然後續是曹安東用英靈培養出來的新人更多些,但陸懷遠真正傳承了人聯軍人的精神。
他和多斯類似,屬于純粹的軍人。在末世初期的時候就完全支持趙世明,并對那些人的拉攏嗤之以鼻。
陸懷遠不求功名利祿,隻求天下平安。
身爲元帥,陸懷遠看得從來都不是眼前,也不是自己,而是全局和未來。
心懷高遠。
又有什麽比全文明和人類的未來更高遠呢?這樣的志向才配稱爲壯志,相比之下項天齊那些人的所謂野心卻太小家子氣了。
也難怪他們沒能拉攏走陸懷遠。
作爲人聯統一戰末期最閃耀的年輕将星,陸懷遠當時真的很年輕,才二十幾。
這時候曹安東還在學校讀書。
楊鎮國楊開國都比他早幾年出道。
多斯項天齊等人此時還是師長團長。
“唉,小陸你要是早幾年參軍,當時在歐洲那邊一定打得會輕松很多。”集團軍的參謀長經常這樣誇陸懷遠。
但此時還隻是個少年的“小陸”隻是禮貌地笑了笑,将自己的脊梁挺得更直,沒有說話。
參謀長拍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表示滿意,并且認爲打完最後一戰,陸懷遠回去就能成爲少将。
雖然和平年代軍方的地位會有一些下降,但将官的地位肯定還是很高的。
陸懷遠卻好像并沒有将這些放在心上,隻是眺望起了遠方。不知是在看自己的家鄉,還是在看别的什麽。
和陸懷遠熟悉的人會發現,這個家夥總是喜歡看着遠方。
遠方有敵人,有隐患,有各種各樣的問題。陸懷遠總是能在這些出現的時候,第一個拿出準備好的方案,然後帶領大家踏破那些阻礙。
他像是站在伫立的高山上,總能望見最遠的地方。
和平年代,陸懷遠其實是很高興的。那些年他也指揮過一些行動。比如救災抗險,協助警方抓捕攻破犯罪集團。
但總體來說,那些年陸懷遠要做的事情并不多。甚至有事情去和另一群閑着沒事幹的同伴研究太空作戰理論。
這個理論,到人聯毀滅都沒用上。而且末世後又多了超凡力量影響,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同了。所以算是完全做了無用功。
但沒關系,陸懷遠的很多準備其實最後都沒有用上。然而隻有事先準備了,才能在事情出現是做出反應。
也正是他第一個發現了安全區西邊的威脅,并帶領部隊做出防禦。
可以說,當時三位上将中,沒有另外兩位,可能安全區會過得更艱難一些局面更差一些。但沒有陸懷遠,多半就是直接覆滅,如其他地區一樣散亂開來的局面。
所以他才是軍方一直以來的領袖。連曹安東也始終承認自己的水平差陸懷遠一截。
他幾乎見證了末世以來所有的大型戰争——除了關于雪原的那部分。與他齊名的救世軍張明宇,本來可以做得不比他差,最後卻無奈受限與救世軍的環境影響,直到死前才領悟。
“有點牛逼。”劉則林評價着這個人物,想起很多在教科書上的相關考點。
上次考試好像考過陸懷遠的部分?可是那時候自己完全沒有記住啊。現在的話,就算記住了也是半期考才會再考。
唉,真可惜。
與此同時,在陸懷遠的墓前。
曹安東撒下一杯酒。
戰争結束,他又卸任區長的位置後,曹安東便結束了戒酒。記得在末世前,他還是個很貪杯的人。
現在戒酒了這麽多年,曹安東發現自己也沒以前那麽喜歡喝了。
或許是因爲與英靈簽訂契約的詛咒之酒味道更好些。讓他對普通的酒水不再感興趣了。
又或者是因爲……曹安東如今根本不會喝醉。
喝酒不會醉,對他們這些貪杯之人來說,是一件很沒意思的事情。不喝酒的人很難理解這一點。
用酒祭奠死去的人,也屬于很常見的事情了。
曹安東摸着墓碑歎氣:“如果當年,你沒有那麽着急地站出來,應該也能活到現在,新人聯的局面也一定會好很多吧?”
陸懷遠的遺像平靜而深邃,讓曹安東回想起這位同僚兼前輩曾經的目光。
轉眼,一百年已逝。
當年陸懷遠的很多設想與憂慮都成真了。連曹安東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看似一心隻撲在軍隊上的老将軍,其實在大局觀和很多方面都并不比自己差。
若非他無心政務,或許比自己更适合當任安全區的領袖位置。
“你當年設想的那些太空戰理論,貌似現在真的有用武之地了。可惜我們沒有宇宙飛船,而且超凡力量的影響太大。”曹安東伸手扶着墓碑:“爲什麽你們的英靈我始終無法召喚出來呢?是因爲那麽不願意響應我,還是因爲死去的時間不夠長,流傳的故事也不夠遠?”
“我要對内部動手了。而且必須盡快搞定。否則外星人到來時我們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如果你在的話,我想我們一定能做得更好。”
“走了,下回再來看你。”
他起身離開,隻在墓前留下一個空酒杯。
而此時在星空中,李樂已經出發了。他帶着姑娘們,進入夢境狀态并時間加速,瞄準半人馬比鄰星後就開始全速前進。
以他們的參考系,大概隻要一小會就到了。但以地球爲參考系,他們要花兩年時間才能到。林茵就是因爲想到這點,又想到過兩年回來遊戲電視劇小說能更新一大截。所以才同意了這次旅行。
其他人的話,楊琪欣和愛麗絲閑着沒事幹,小魚就喜歡跟着表哥,貝斯船長和李樂在這方面愛好一緻。
剩下的孫靈,本來也是無所謂,現在其他人都加入這場旅途,那她就一起來呗。
半神漫長的生命,确實需要一些活動來調劑。
隻不過光複者一下子離開七個半神。雖然還有伊娃,長治,泰米,永甯,伊莎貝拉可以在家看着。卻也還是有些空虛。一百年過去後,如今的新人聯可是也有十幾個半神的。
不過他們打着去消滅人類隐患的旗号,長治也沒法說什麽。
那畢竟是他父母。而且長治本人也已經從領袖的位置卸任——那是五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在他之後有幾個随便的領導人繼位,最後是久安與伊娃之子當任光複者與雪原的聯合領袖。
安全區暫時應該不會和光複者打起來。這就和我們這個世界有核武器的國家不會打起來是類似的原理。
但也不能打包票,萬一有人腦抽誰都說不準,人最看不清的就是自己。
陸懷遠明明是世界上看得最遠的幾個人之一。最後卻做出了一件貌似非常沖動的事情。
在神皇圖爾卡斯降臨,全世界人類鴉雀無聲的時候。
他卻站了出來。
因爲陸懷遠是人聯的長城,是全軍統帥,所以他必須站出來。
無論敵人是誰,有多強大。身爲軍人要做的都隻有一件事——準備戰鬥。委曲求全,投降從長計議,那其實才是最短視的做法。
他以自身爲火焰,點燃了人類的反抗意志,才讓最後的戰鬥得到勝利。
這便是陸懷遠。人聯最後的軍人。
是最後一個活着的,參加過人聯統一戰的軍人。
也是最後一個爲人類戰死的人聯時期軍人。
但其實陸懷遠并不孤獨。無論是曾經還是未來,他都有無數同行者。伴随着他的精神傳承,一起繼續向前。
陸懷遠常說,軍隊和民衆才是長城。
那麽,他應該是長城中最堅固的一塊磚。
以身築長城,吾輩楷模。
下午上課的時候,同桌看見劉則林在填寫什麽東西:“這是幹啥?”
劉則林:“我在填報名參軍表。”
“呃……”同桌欲言又止:“這個……你和你家裏人商量過沒有?”
“保家衛國,以身築長城,吾輩義不容辭。”劉則林明顯有點上腦。但同桌記得前天這貨還說要學死神一人一槍在黑暗中維護正義。
昨天的時候貌似是說學希撒當騎士?
今天估計又是看了哪本傳記……我推薦給他看這些是不是做錯了……
同桌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ps今天的更新……在和女朋友聊天的時候,忽然發現忘記更新了。
咳咳,求票求收藏求訂閱。新書已經存了差不多十萬字。發書的時候能有十五萬到二十萬存稿吧。
其實存稿再多都未必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