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的這一句話配合着他那一副表情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好像小時候聽到大灰狼張牙舞爪的對小紅帽說我已經把你外婆給吃了,現在要來吃你一樣,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毛骨悚然。
面對阿龍的槍口,陸離除了一開始假裝出來的驚訝之外,臉上便看不出有絲毫的緊張,這次他扮演的陸歡,其實也是一個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既然是同道中人,你這樣一直用槍口指着我,有些不符合規矩吧?”陸歡說道。
阿龍詭異的一笑,然後将槍口從陸歡的額頭上換了下位置,不過他并沒有将其收起來,道:“你們是想幹一票,現在需要去買槍和人?”
陸歡和王小虎示意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有回答。
“别裝了,剛才你們所說的,我已經聽到了!”
“既然聽到了,你還明知故問?”
“嘿嘿,小兄弟,真沒有看出來,你這年紀輕輕人畜無害的,居然還是一副狠角色,這件事情我要是沒聽到也就罷了,既然我知道了,那我就想從這其中分上一杯羹。”
阿龍毫無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陸歡和王小虎卻沒有立即表态,他們的臉上都挂着爲難與糾結,似乎并不想讓這個阿龍入夥。
這樣的表情阿龍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不過他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放棄:“小子,你們要買槍,我手頭有,而且絕對比你花那幾萬塊錢買來的噴子要好,你們要找的人,我同樣有,全部都是手中帶着人命的狠角色,比你們找到那些江湖混子要強得多!”
“而且,你們也說了,那賣方是從國外來的黑幫分子,到時候如果真出了意外火拼起來,沒有我們,就你們這歪瓜裂棗,分分鍾被人家秒的份!”
陸歡和王小虎眉頭一皺,依舊沒有說話。
“怎麽?還不願意。”阿龍再次将槍口擡了起來,然後對準了陸歡身後的王小虎:“年輕人,我隻給你三個數的時間,三個數之後,我就開始殺人!”
“一...”
阿龍還沒有數到二,陸歡便果斷的妥協了:“好,讓你們加入也可以,但是龍哥,到時候事成之後,你要是把我們給吞了?”
“哈哈,這個你大可放心。”阿龍拍着胸脯保證道:“我們出來吃這碗飯的,信譽是最重要,既然大家都是兄弟,我肯定不會把你們怎麽樣,到時候事成之後,四千萬我們一人一半,至于那部鳥書,脫手之後我們三七分,你七我們三,公平吧!”
“挺公平。”陸歡思索片刻,道:“到時候錢和貨必須由我和我兄弟接手,話我在這個時候也說亮了,我不可能光憑你幾句話就相信你,到時候我會在我身上綁兩顆菠蘿,如果你們想耍花招,大家一起玩完。”
“有這種必要?”
“那是當然。”陸歡斬釘截鐵:“畢竟,你們可是搶過銀行越過獄的人,别怪我太小人了,當然你們也不必擔心我們會反水,畢竟我們隻有兩個人!”
“如果你想玩這種危險的玩意,我自然不會拒絕。”阿龍終于将手中的槍收了起來,然後與陸歡重重的擁抱了一個。
三人一同從這間廢棄工廠,趁着夜色,三人攔了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一個卷毛,年紀和陸歡他們差不多大,這個卷毛是個老司機,知道這三個人不像是好人,所以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他隻顧着埋頭開車,當對方讓他開的路線越來越偏、越來越荒無人煙的時候,汗珠,早已經密布了卷毛的整個額頭。
最終,阿龍讓卷毛把車開到了郊區一片荒無人煙的地帶,然後在繞了兩條山路之後停了下來,這裏是一片早已經被拆遷的農村,因爲上頭一直沒批錢下來,所以這一片一直沒有開發,當地的居民早就搬了出去,整個村莊像是一片鬼蜮一樣。
出租車在這片村莊的前面停了下來,阿龍率先下車,陸歡和王小虎緊跟其後,卷毛早已經是一臉的蒼白,他甚至不打算要車錢,猛地一腳踩下油門準備開車離開。
就在這一刹那,阿龍将手摸向了腰間,在他摸槍的瞬間,陸歡卻是快他一步,将槍從阿龍的腰間給拔了出來,陸歡都沒帶眨眼,連續朝着卷毛方向連開三槍,卷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鮮血布滿了他的整個胸膛,直接死在了駕駛室上。
王小虎一愣,阿龍更是一臉的錯愕,當然他錯愕的并非是陸歡居然敢這麽果斷的殺人,而是錯愕陸歡的速度居然會如此的快。
“龍哥,這把槍挺好用,給我怎麽樣?”陸歡也不等阿龍回答,直接把槍放到了自己的腰間。
阿龍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随便!”
“别怪我太血腥,你我都是亡命徒,這卷毛肯定察覺了什麽,所以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算他倒黴。“陸歡說話的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好像剛才說殺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任人宰割的畜生一樣,他的這一個舉動的确給阿龍造成了不小的震撼,阿龍也敢殺人,但是絕對不能夠做到陸歡這樣的殺伐果斷,其實,他的手也會顫抖,他的心也會慌,如果剛才阿龍對陸歡還有那麽一絲懷疑的話,那麽現在,這一絲懷疑已經煙消雲散了,如果說剛才阿龍還想憑着自己的經曆壓陸歡一頭的話,那麽現在,他是真的不敢了!
“找一個地方,把他埋了!”陸歡對着旁邊的王小虎說道,王小虎則是第一時間打開了油箱,準備連人帶車一塊毀屍滅迹,但是卻被陸歡攔了下來,他說這輛車還有用,所以光把屍體處理了就行,于是王小虎在出租車上找了一根管子,又找了一個袋子,從油箱裏面抽了半箱汽油,托着卷毛的屍體,朝着不遠處的一處蘆葦林走去。
陸歡拉着阿龍走進了這一片荒無人煙的村莊,他點燃一支煙,然後又遞給了阿龍一支,臉上依舊不帶有半絲的表情,反倒是阿龍在這個時候感覺背脊骨有些發涼,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鄰家大男孩的确給他造成了太大的反差,那種震撼無法言喻:“兄弟,就憑你這身手和心智,還擔心我們會在背後陰你?”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不是神,菠蘿我得照背,錢和經書我和我兄弟也得照拿,莫非龍哥你想反悔。”
“當然不是?不過兄弟,恕我冒昧問一句,你在道上的名号是?”
一柄小刀被陸歡拿在手中猶如遊龍一樣遊走,看得阿龍眼睛都直了,他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說道:“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妖刀便化龍,你是妖刀化龍。”
陸歡沒有回答,隻是說了一句你問的太多了。
阿龍眉頭一皺,臉上很明顯的寫着興奮與激動:“知道我們在越獄前看什麽書嗎?就是在五年前那一次在m國惡魔島轟動世界的劫獄事件中找的靈感!你就是其中一員,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年輕。”
“我再說一遍,你問的太多了。”
這一下,阿龍不敢再說話了,他的氣場,已經很明顯的被陸歡給強壓了一截。
“我沒承認我是誰,對于這個操蛋的問題,我不希望你問第二次,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再問第二次,明白我的話嗎?”
“明白!”
與此同時,離這不遠的蘆葦林裏,渾身是血的卷毛突然跳了起來,整個人好像喪屍一樣,他不停的用手撫摸着自己那噗通亂跳的胸口,道:“太他媽玄了,要不是離哥出手快,那獨眼龍爆了我的頭怎麽辦?到時候連穿防彈衣都不頂用,這血袋也白背了。”
“少廢話了,快點離開這裏。”王小虎第一時間點燃一堆蘆葦,對着卷毛說道:“這次你是脫将,在這整個局完成之前,千萬别露面。”
“這點不用你教。”卷毛當然是葉松扮演的,這一切其實早就是陸離事先安排好的,目的便是徹底的打消阿龍的疑慮:“那阿龍剛才就想殺我,你們一定得小心。”
“沒事。”王小虎卻是很有信心:“金前輩說過,隻要離哥報出兩年前與她在南海鬥千的妖刀化龍名号,那個阿龍一定會把離哥當成神一樣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