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海裏面不斷地回蕩着這次的這一個局,他不敢錯過這其中的每一個環節,生怕會遺漏其中任何一個細節,他總感覺這其中有些不對,但是到底哪裏不對,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淩晨時分,陸歡點燃了一支煙,然後來到窗戶前,安靜的擡頭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輪圓月,每當他心緒不甯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像這樣望着天空中的月亮,這能夠讓他浮躁的内心沉澱下來。
突然,他的雙手顫抖了一下,他手中的煙差一點掉在了地上:“我怎麽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那個阿龍是越獄通緝犯,難不成他就沒有懷疑過我和小武是警方的卧底?”
下意識的,陸歡打開了老鬼送給他的那個錦囊,當看到錦囊裏面裝着的東西的時候,陸歡徹底的傻了...
這個夜晚,陸歡的房間從外面看進去并沒有任何的異常,卻不知道在這大熱天裏,陸歡把自己捂在一床厚厚的被子裏面,他拿着手機,看着手機上那透露着微光的屏幕,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第二天一早,陸歡起來的很早,出門的時候,老鬼卻早他一步在院子裏面打太極,而謝行風則是破天荒的也起早了一次,以前從不在那通電模特上下功夫的他居然玩起了在模特的離子大衣裏面取撲克牌的那一招。
陸歡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出門之後便打了一個出租車來到郊外,然後通過步行去了那一座荒蕪的村莊。
就算是白天,村莊這最裏面的那間平房也無法被陽光照射進來,當陸歡來到這裏的時候,房間裏面已經多出了三個人。
一名頭頂上有着好幾條疤癞的光頭,一名頭發油的好幾個月都沒洗一樣的糟蹋男子,還有一名身材精瘦,手臂上紋着一個忍字的平頭,此時他們正在與王小虎一起打麻将,有說有笑,像是已經十分的熟絡。
而阿龍則是坐在旁邊的一張爛沙發上擺弄着一個幹淨的水杯,他将水杯拿在手中來回晃動着,裏面有一顆黑乎乎的東西跟着他的節奏來來回回。
見陸歡進來,阿龍第一個擡起了頭,當看到他那右邊臉上的黑洞的時候,陸歡心頭猛的咯噔了一下,阿龍急忙将手放入杯子中,然後将那一顆眼球抓起來塞到了自己的眼框裏面,然後對着陸歡笑道:“兄弟你回來了,怎麽樣了?”
陸離沒有回答,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壓驚,此時,其他幾人也停止了手上的麻将,然後将頭轉向了陸歡這邊。
阿龍急忙介紹:“兄弟,這幾個就是我請來幫忙的,絕對可靠,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頭上有疤癞的叫做癞三,中間那個叫做老拐,手臂上紋着忍字的這個是餘平....”
阿龍還在介紹之際,那邊三人早已經将目光鎖定在了陸歡的身上,他們來回的打量着陸歡,眼神中很明顯的寫着不信任。
“龍哥,這就是你口中的歡哥?沒搞錯吧。”
癞三第一個站了起來,然後帶着一絲的挑釁走到了陸歡的面前,隔着這麽近的距離,他頭頂的那幾條疤癞的确給人一種很惡心的感覺。
癞三瞪着那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陸歡:“你是大學生?”
此話一出,那邊的老拐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的确,陸歡的這一副模樣和他們的兇殘外表比起來,太格格不入了,就連王小虎看起來都比他正規得多。
不過,王小虎一直沒笑,就連阿龍也沒笑,王小虎想反駁些什麽,卻被陸歡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癞三依舊打量着陸歡,他甚至一隻手已經勾搭在了陸歡的肩膀上,用着一種很痞氣的聲音說道:“小兄弟,摸過槍沒有?”
“我習慣用刀。”陸歡回答。
“用刀好啊,刀可以用來削鉛筆!”
“你聽說過葉繼歡嗎?”
陸歡的一句話讓癞三愣了一下,他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葉繼歡的大名:“當然聽過,他和賊王張子強可是我們的最崇拜的偶像!”
“葉繼歡敢拿着ak明目張膽的在街頭鬧市殺人,張子強搶了銀行幾千萬之後敢明目張膽的拿着搶來的錢去賭場豪賭,的确很牛逼,你看過他們真實的照片沒有?”
“張子強的照片誰沒看過啊?那年頭報紙上的頭版都是他,不過葉繼歡的還真沒有見過!”
“那讓我來告訴你,葉繼歡長着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還會有一個酒窩,如果二十年前的他拿着一把ak出現在你面前,你肯定會認爲他手上的那把ak是噴水用的!”
感覺到陸歡的這句話話中有話,癞三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陸歡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的陰沉:“人不可貌相,海水,自然也不可鬥量!”
話音剛落,陸歡突然一把抓住了癞三的手掌,用力一掰,癞三的慘叫便瞬間充斥着整個平房,當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癞三的光頭已經被陸歡死死的壓制在了旁邊的八仙桌上。
一柄小刀猶如一條遊龍一樣出現在了陸歡的另外一隻手上,那鋒利的刀尖就這樣死死的抵着癞三的天靈蓋,已經有鮮血順着他的頭頂流了出來。
此時的陸歡,早已經不是一開始那一副人畜無害的鄰家大男孩模樣,他的猙獰、他的兇狠甚至直接導緻屋内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這一刻的他,和賊王葉繼歡還真有那麽幾分的神似,都是屬于那種不動則已,一怒天下屠的狠角色!
旁邊,餘平和老拐兩人也是緊皺着眉頭,下一秒,他們同時将目光望向了旁邊的阿龍,阿龍也是眉頭緊鎖,當看到餘平和老拐在示意他是不是要魚死網破之際,阿龍第一時間搖頭,然後朝着八仙桌那邊走了過去。
“兄弟,都是自家人,别動怒!”
作爲亡命之徒,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被這種場景給真正的吓住,但是阿龍卻認爲陸歡還有着妖刀化龍的這一身份,所以很自然的,他選擇息事甯人。
癞三感覺自己的頭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卻沒有求饒,一直強咬着牙齒,他甚至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子,你有種就把老子的腦花給挖出來!”
這一刹那,陸歡是真動了殺機,他手中的刀已經刺進了癞三的天靈蓋,阿龍急忙上前抓住了陸歡的手,一直還在呈強的癞三在這個時候也終究慫了,他驚恐的啊了一聲,雙腳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認輸了!”
事實證明亡命之徒也是怕死的,當感覺到自己一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時候,癞三終究沒有了半點的脾氣,陸歡将刀收了回來,然後朝着地上呸了一聲:“少他媽在我面前裝,我在惡魔島見過的屍體,比你見過的活人還多!”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這個時候,餘平和老拐從陸歡這一句無心之言中也聽出了一絲端倪,他們不得不把眼前這個把刀玩的出神入化的青年與那個神一般的人物聯系起來。
十分鍾之後,癞三的頭頂被胡亂的包紮了起來,這是一場效果很顯著的立威表演,雖然阿龍這夥人還沒有淪落到成爲陸歡小弟的地步,但至少,他們再也不敢小瞧這個人畜無害的鄰家男孩。
所有人都很嚴肅的坐在那八仙桌旁,陸歡在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敢參言半句,他不停的用那修長的五指在桌面上敲擊着,在給衆人交代清楚了那場交易的時間、地點以及金額和人員分配之後,陸歡隻說了一句話:“别小看了那幾個m國黑幫,更不要小瞧王坤中,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目标自然是錢和經書,最好不要殺人,不過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也不介意殺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