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道友,我等等那孤辰星君弟子以那魔刀斬殺,一身血肉立即消融,隻餘白骨,就連魂魄,也被一種神秘咒術禁锢,我雖然僥幸逃出,卻不知爲何無法離開這方圓千裏。”
提及那魔刀,道人的魂體依舊微微顫抖,似是十分恐懼。
“應該就是化血神刀無疑了。”青蓮點點頭。
傳聞此刀極爲兇惡,不論何人,隻要被砍破一絲血皮,就會化血而死。若是被此刀正正砍中,不但當場身死,就連元神都會被吸入刀内。
當然,此地的應該不是真正的化血神刀,否則,道人的魂魄也不可能逃的了。很明顯,這餘化的弟子,是在以百萬生靈的血肉、靈魂來煉制新的化血神刀。
“道友,若是将來有一天,道友可以上天面見玉皇大帝,還請将此地情形,上抵天聽。”
說着,道人卻是向着青蓮深深一拜,道:“那人還未離去,道友還是不要繼續前行了。”
“我知道了。”
“十萬載修煉,不想一朝身死道消,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可悲、可歎。”道人最終似是歎息一聲,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你也有自己的私心,不過,這件事,我,管定了。”看着道人消失的身影,青蓮緩緩說道。
這個世上,又有誰能夠真正看淡生死,就算已經活了十萬年,也不能,大多數生靈反而是活的越久,便越恐懼死亡。
魂飛魄散,這對于修道之人而言,比之凡人面對死亡還要讓人恐懼幾百上千倍。
道人雖然一直勸他不要繼續前行,但言語間,又不停說着那百萬生靈如何無辜慘死,餘化的弟子是如何殘暴不仁等等,隻要他不是冷漠無情之人,就不可能直接轉身離開。
至于其目的,青蓮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乘着他将那人牽制,好借此脫離化血神刀的掌控,逃離這裏,之後或輪回、或奪舍。
對于道人的做法,青蓮不置可否,畢竟,求生,乃是一個生靈的本能。
“化血神刀,我的太陽神火至剛至陽,剛好控制此等邪物。”青蓮思索着,也不停留,直接向着那怨氣彙聚之地而去。
等到臨近中心百裏的地方,視線所即,一片茫茫白色,不見其它。哪怕青蓮心中已有猜測,見到如此場景,心中依舊有着滔天怒意在升騰。
蓋因此地白色,皆爲森森白骨所化,人骨掩埋了大地,在最中央,更是堆疊出一座白骨山。
“傳聞之中,通天聖人至情至性,以‘截’爲教義,立下截教,意爲那無量衆生截取一線生機,卻不想門人弟子,多爲良莠不齊之輩,也難怪界牌山一戰回大敗。”
看着眼前景象,青蓮不由感歎一聲,這大概也是截教号稱萬仙來朝,爲洪荒第一大教,還有着聖人鎮壓氣運,卻爲何會迅速衰敗下去的原因了。
“哪裏來的野道人,竟然敢對吾祖師不敬。”一道血光從白骨峰上滑落,還未接近,滾滾音波形成的攻擊就向着青蓮攻來,不過都是被青蓮輕易化解。
隻見一周身伴随陣陣血光的道童,出現在他對面,兀自怒視着他,一副兇惡模樣。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傳來,青蓮皺眉,搖搖頭道:“我非是對通天聖人不敬,實爲通天聖人有這樣的徒子徒孫感覺到不幸。”
“野道人找死。”
童子聞言,更是大怒,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也無法拿自己做的事與青蓮争辯,非議聖人,給他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
說完,也不繼續與青蓮多說,顯現出滔天血海,欲将青蓮淹沒。青蓮連忙以玄光将自身護住,卻是感受到這血海之中,帶着一股污穢肉身元神的氣息。
“哈哈,這血海我聚集了不下千萬生靈之血,再加上吾神親自前往九幽血海求得一池血煞,仍你是金仙高手,被困一時三刻,也終會化作我這血海的養料。”
見青蓮被困住,道童不由哈哈大笑道,認爲青蓮已經死定了,還不忘将自己的血海炫耀一番。
“是嗎?”
兩個十分寒冷的字,緩緩從青蓮口中吐出,再聽到這血海是有千萬生靈之血彙聚而成,對于道童,青蓮已經起了必殺之心,而且是魂飛魄散的那一種。
“你以爲你還能活着出來不成。”道童不屑冷笑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灼熱無比的能量,從血海之中爆發,刹那之間,血海便被蒸發了将近一半。
“什麽,這是什麽火,怎麽會這麽強,你快住手。”
青蓮自然是不會聽他的,幾乎在其剛說完之後,血海便被太陽神火焚之一空了。
“我的血海。”看着消失的血海,道童雙目通紅的看向青蓮,道:“我要殺了你。”
“你已經說過兩遍了,即使你再多說幾遍,也無法變成事實。”
“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總算是消失了。”青蓮自言自語道。
道童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殺了他,但卻并沒有付出行動,顯然,其已經是被太陽神火的威力驚到了,面對青蓮,本能的生出一種未戰先竊的心裏。
“我乃是孤辰星君餘化坐下弟子鄖……”
“你的名字對我而言,并沒有什麽意義,至于你的師父,他若是作惡多端,被我碰上,一樣照殺不誤。”
“你這野道人,處處辱及于怎麽乃至家師,今日若不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莫非以爲吾真的怕了你不成。”
一柄血煞之氣凝聚出來的血紅色長刀,周身透射着血光,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魔性。
“果然是一把兇性十足的魔刀。”
就要控制着太陽神火,将這剛剛成型的化血神刀給焚點。不過道童似乎十分懼怕太陽神火,見到是太陽神火,心下便是一慌。
也不與青蓮正面碰撞,遙遙相隔,直接一道血色皮練,斬向了青蓮。
說來,這道童的修爲,着實不低,已至金仙之境,比之青蓮還要強上很多。而這次與交手,也算得上是青蓮來到洪荒世界之後第一次與其他人對戰。
雖說之前他便與姬道對戰過,不過兩人都沒有真正出手,隻是以氣勢對拼。
“比之姬道,實力弱了不止一籌。”雖然同是金仙境界,但是青蓮卻清晰感受到,道童的實力,要弱上太多。
不過,這道童一身的法寶神通卻是不凡,就拿之前的血海來說,若不是因爲青蓮擁有太陽神火這等至剛至陽之物,恐怕就真如其所說,就算金仙進入,也很難逃脫出來,一時三刻。便會化作血水。
而其此時手中的血色長刀,雖然不是在封神之戰中便闖下不小名頭的化血神刀本體,但也肯定是以此爲原型煉制,有其幾分神異。
血腥之氣,殺氣濃濃,刀身通體透紅,是一把動人心魄的殺人利器,青蓮隐隐約約間能夠感覺到,随着這一刀劈砍過來,宛若死神在回到,有一股力量牽引、吞噬他的心神,讓他恍惚間有一種放棄抵抗的沖動。
不過,青蓮的心神,也隻是出現瞬間的恍惚而已,緊接着便平靜了下來,隻見他右手虛握,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此劍,乃是他以太陽神火凝聚。
接着,他便是沒有任何花哨的一劍劈砍過去,一金一紅兩道光華,在半空對撞,隻是僵持了不過一瞬。
緊接着,便是看到,金色光華,直接以朽木拉枯之勢,将血紅光華吞噬。
虛招。
青蓮見此,卻是沒有絲毫興奮,反而神色一凝,太陽神火雖然先天上便克制血煞之氣,但道童的金仙修爲也擺在那裏,整整比他高出兩個大境界不止,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
之後,他迅速轉身,向着身後虛空刺去,卻是感受到一絲殺氣從身後傳來。
當——
宛若血珀鑄造的長刀,再這一次碰撞之中斷做兩截。道童看着自己手中隻剩下半截的長刀,猶自還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會這麽脆弱?!
随即,看着青蓮舉起金色長劍繼續向着自己刺來,道童絲毫也不遲疑,直接閃身遠遠退去。
剛剛與青蓮一次近身碰撞,他本想憑借化血神刀的神異,直接将青蓮斬于刀下,卻不想化血神刀直接被毀。
而且,雖然隻是瞬間碰撞,他卻是已經感應到,青蓮的肉身修爲,很強,要超出他不知道多少,既然如此,他又不笨,爲何要繼續與青蓮近戰。
這一次,最爲關鍵的還是,以往無往而不利的化血神刀,卻是受到了克制,讓他有些慌了神。
遠遠的站在距離青蓮大約三十丈遠的地方,雖然這樣的距離,對他們而言,也不過眨眼的事,但也有了反應的時間。
道童右手按在刀柄,用力一抖,隻見那斷掉的刀尖,以極快的速度,激射回來,兩者重新合爲一體,隻是琥珀半的刀身,卻是瞬間暗淡了不少。
“毀我法寶,今日我必将你斬殺,将你魂魄抽離出來,日日獸血煞侵蝕,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