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雲延綿不斷,空氣中沉悶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仿佛有些透不過氣來,眼下的九月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秋老虎。
而此時原華夏地域上某座被稱爲天梯國的城邦裏,看不到任何一個居民在街上閑逛,也沒有一戶農戶在田裏耕種,但在牛邙山的山腳下,卻是人滿爲患,有剛從北方或是西方逃難過來的人,也有正在加強鞏固和建設防禦工事的原住民。
一場人類的浩劫,已經開始了長達兩個月之久,那些曾經屹立于黎明大陸上的各大城邦國度全都在這次浩劫洗禮下,全都化作了塵埃。
眼下人類相對安甯的淨土就隻剩下這牛邙山的一隅,而且這一不大不小的城邦由于地理位置的關系,成了所有逃亡四散在各地的人類最後的憧憬希望。
如果,連這裏都被擊破的話,那麽在黎明大陸之上,将再也沒有完整的城邦可供人類抵禦強大的生物聯軍,這也意味着僅剩的人類将要陷入永無止境的逃避獵殺和苟延殘喘。
“兄弟們,加把油!雖然昨晚剛被獸族的大軍沖擊了一次将我們的山腳的防禦毀壞了不少,但不要緊,隻要我們大家齊心,繼續鞏固并加強防禦工事,管他媽的什麽生物聯軍,我們都把它們一次次的擊退!”
說話的是向華,此時他在山腳下破損的城牆邊,一邊高亢的喊着話,一邊汗如雨下的搬着磚頭,填補那些被喪屍、進化獸以及蟲族破壞的防禦壁壘,而所有認識他的、不認識的,紛紛高聲的回應他,一時間士氣還算高漲。
而在他的身邊,麥瑞蘇、蘇小沫、王英洲、柳時生等一些老成員也全都放下了架子身段,都在親力親爲的忙碌,甚至,從北方敗退逃亡過來的許天凡以及西方的威廉也都加入到了民工苦力的行列。
隻是,話雖然是這麽說,可向華等人心裏還是很沒底氣,眼下的狀況及其糟糕,昨天深夜的突然襲擊,牛邙山山腳防禦據點差點就被完全攻破,要不是有柳時生和許天凡以及威廉的共同出謀,帶着僅剩下的人類據險而守,防守住了深夜的突襲,此時的天梯城也已經蕩然無存了。
而且,就算能夠守住,可還能守幾波呢?
三大聯軍無法徹底沖破牛邙山是因爲地勢的關系,所以他們無法一字排開全都一股腦的讓所有生物沖上去,頂多隻能一波又一波的發動攻擊,死完一批再上一批。
雖然,大夥能夠依靠地勢來守住一時,可要一直守下去,那根本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因爲三大種族的兵力總數根本無法估計,死掉一些根本就沒所謂的,而人類的總數卻在每一次的戰鬥下減少再減少。
這些,大夥都是心知肚明的,人類究竟有沒有希望,每個人心裏的想法都不一樣。
眼下大夥都停下了手上工作,坐在一旁的石堆邊上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喝水的喝水,捶腿的捶腿。
而此時,向華從同伴們手裏取了一瓶水,打開喝了兩口,緊接着就搖頭苦歎了起來,“哎……就算是小龍把情報帶回了大陸,可這又有什麽用?該守不住的還是守不住啊!而且,現在他……應該已經死了吧……”
“我相信他沒死。”麥瑞蘇說。
看着麥瑞蘇有些認真的模樣,向華也不好說什麽了,他當然希望自個兒的兄弟還活得好好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從霍達他們返回大陸後的第二天,緊接着周東旭和麥瑞蘇也回來了,而他的兄弟卻遲遲沒有任何消息,眼下兩個月過去了,要說賀雲龍還活着,他是不抱什麽希望的。
“嫂子,對不起……我不應該直接把你帶回來,而是在那邊幫助老大的……”周東旭一臉做錯事兒的低着頭,在麥瑞蘇身邊認錯着。
麥瑞蘇則微微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這不怪你,當時那種情況,要是你我不走的話,我們兩個可能也就回不來了,所以你不用自責了,至少你還救了我。而且我還是覺得,雲龍他沒死。”
随即她又說道,“不過眼下,比起擔心他,我覺得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考慮,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這樣太過被動防守了麽?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守不住!”
“嗯,麥瑞蘇小姐的話在理,我也同意你的說法,把我們的主要注意力放在如何對付三種族上,可是,到底有什麽辦法能夠徹底擊退聯軍呢?柳時生,你有什麽主意沒?”許天凡一邊喝着水,一邊朝一旁看了去。
柳時生微微笑了笑,随即便平靜的說道,“主意我倒是有的……”
“卧槽!你有辦法咋不早說的?”向華激動地脫口而出。
柳時生擺了擺手,笑着解釋道,“我辦法的确是有,但,這個計劃要實施起來,有些難……”
“到底是什麽樣的計劃呢?”許天凡問道。
柳時生微笑着道,“我覺得吧,要解決眼下的困境,擒賊先請王是最好的辦法。”
“擒賊……先擒王?”
這話一出,不光是許天凡,所有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而柳時生則無視了所有人詫異疑惑的目光,繼續平靜地道,“直接解決掉僵屍皇、蟲母和獸王,這是最簡單粗暴直接的方式。”
“不是啊小柳……你說的這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雖然我向華是個沖動的人,可我再傻也不可能會去幹這樣的蠢事兒吧?你沒看見天上飛的和地面上的怪物麽?我們怎麽解決?沖出去送死麽?”向華尴尬地問道。
“你先别急,先聽我說好麽?”柳時生點了點頭,繼續笑着說道,“首先撇開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不談,我們就針對這三種族的特性來說吧。大家都知道,三大種族進攻我們人類,主要原因還是在于它們各自種族的最高首領和幹部身上,因爲它們這類高于同種族智慧的群體,是會如人類一樣考慮問題的,所以,我才會有這麽一個大膽的設想,隻要解決了它們各個種族最高管理者以及身邊的幹部們,那麽,那些低級的怪物們自然就沒了掌控,到時候,它們在黎明大陸上,在我們牛邙山山腳下,亂鬥都是有可能的。”
“你說的這個确實是最有效的解決目前困境的方法,可是,你說的這個辦法也的确就如向華兄弟說的,是天方夜譚啊,根本不可能辦到的啊!”許天凡臉色也微微變了變,心裏沒底地說道。
“呵呵,這就是我說的要實施起來可能性比較低的原因了。”柳時生頓了頓,随即又微笑着繼續說道,“不過說句實在的,你們認爲眼下的我們還有什麽别的更好的辦法了麽?人類到底還存活下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以我們天梯主城爲例,算上老弱病殘的也就一百萬不到的人手吧?可敵人呢?數以億計都算是少的了吧?”
一擺出數字的對比,大夥都沉默了。
“我贊同柳時生的辦法,雖然可行性很低,但很值得我們一試。”麥瑞蘇忽然就從沉默的衆人當中率先開了口。
“可是……”許天凡還打算說什麽,不過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而柳時生在一旁看着,頓時就明白他在想什麽了,随即便微笑着說道“許兄弟,我知道這計劃有多麽的不切實際,但至少眼下的我們還有選擇的機會,不是麽?你覺得與其我們坐以待斃被動防守直至全軍覆沒好呢,還是來個潛伏、深入三種族聯軍後方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好呢?”
躊躇猶豫了片刻,許天凡還是朝一旁一直保持沉默不語的威廉看了去,“率先敗在三種族聯軍底下的威廉,你是最有發言權的了,你怎麽看?”
威廉則冷哼了兩聲,直接無視了許天凡,卻看着柳時生說道,“這個腦殘是怎麽想的我不管他,但我覺得這是眼下、目前、最有效解決困境的辦法,沒有之一!”
“呵呵好吧,敗軍之将也這麽說了,那我也同意這個計劃的實施,可是……”許天凡頓了頓,遲疑地問道,“隻解決某一個種族的首領對于我們目前的糟糕狀況來說,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啊!”
“當然不可能隻解決某一個種族的最高幹部集體了。”柳時生微笑地看着許天凡。
許天凡一聽便脫口道,“你的意思是……”
“本來在你們兩撥人沒來之前,我們就算是要糾集天梯國裏最強戰力的幾個,頂多也就隻能解決某一個種族的最高幹部集體,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我們現在不需要去考慮人員總數和層次不齊的普遍實力對比,單論最高戰力集體的話,眼下,我們并不比三種族的最高幹部集體差,你們說呢?許天凡和威廉?”柳時生似有深意地看着兩人道。
這話一出,威廉和許天凡相互對視了一眼,随即各自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