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與不救,你看着辦,别試探我了。”蘇小沫看了一眼賀雲龍投來詢問的目光,頓時便白了一眼,撇過了頭。
“我也沒打算問你啊,自作多情什麽。”賀雲龍說完,也不去看蘇小沫臉上會有什麽情緒了,當下便提着刀上去了。
他倒不是想保住裏面有可能還活着的人類,而是四樓離他準備暫時紮營的三層,太過接近了。
再加上這七八隻的喪屍雖然經驗也多不到哪裏去,但是有落單可以刷的經驗他又爲何不幹呢。
唰唰唰!
喪屍還未反應過來有人類接近了,就個個腦袋分了家。
解決完了之後,賀雲龍本來都不打算多耽擱,便要下樓了,但卻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喪屍的嘶吼和不知什麽重物撞落的聲音傳來。
隻是,裏面沒有聽到任何的人類求救或是驚呼的聲音。
“應該是逃進裏面的人感染變異了吧。”
基于聲響的判斷,賀雲龍心中也隻有這麽個答案。
本來他都不打算耽擱了,可就在這個時候,門裏頭突然卻傳出撞門的聲響以及幾乎是貼着門傳出來的喪屍嘶吼聲。
然後漸漸地,喪屍的聲音沒了。
這讓賀雲龍心頭有些疑惑了起來,他小心地貼着門,聽着裏面的動靜,卻隻聽到了很古怪的輪子滾動的聲響。
本來都打算離開的他,此刻卻有些謹慎了。
一些細小的細節判斷,裏面本來有的喪屍,應該是在這扇門後被什麽給殺了的。
如果是人的話,那麽賀雲龍也就不無需擔心什麽,可如果是進化獸又或是智慧蟲族的話…;…;
他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去想,因爲如果是進化獸或是智慧蟲族的話,那他就有必要除去後顧之憂!
想通了此節,賀雲龍沖蘇小沫‘噓’一了聲,并讓蘇小沫守在了樓梯口。
隻見蘇小沫會意的點了點頭,便握着西瓜刀靠着樓梯通道的門警戒着。
随即賀雲龍一邊小心地敲着門開着裏面的反應,一邊手上的砍刀和脅差也握緊了一些。
咚咚咚!
他雖然不是很害怕,此刻已經三階進階士并且經驗到達了70%的他狀态是滿的,隻要不遇上如暗夜之王或是鐮刀魔,自己還是有辦法的。
别說進化獸數量在末世之初稀少,就算是有,頂多也就跟屠夫之類差不多,并不是所有進化獸都能想暗夜之王一般能夠通過吞噬和時間推移提升實力的,大多的進化獸都是固定的。
而智慧蟲族是需要通過一個不斷繁殖變異後代才能逐漸變強的。
也就是說,第二代會超越第一代,而第三代會超越第二代,以此類推,到最後甚至能堪比突破星級到達級别的進階者的實力!
隻是此刻卻不用擔心,因爲末世才第七天,别說不一定有智慧蟲族,就算是有,以它們此刻的實力,或許還不如屠夫之類的三級喪屍。
卻隻聽到裏面除了輪子滾動的聲音,并沒有其他聲響!
“裏面有人麽?”賀雲龍沖裏頭喊了一句,随後手上的刀便準備了起來。
一秒,兩秒…;…;
“吱呀!”
門被打了開來的瞬間,賀雲龍頓時便向後躲了開去,以防裏面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但是當他定晴一看之後,他愣住了。
隻見開門的青年男子有些瘦弱,模樣卻是很俊,鷹鈎鼻,深邃睿智的眼神,以及那棱角分明的臉龐。
但臉色卻是有些蒼白虛弱,額頭上也滲出了一些汗水,似乎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而他開門的手指卻纖細得像女人一般,隻是身上卻是鮮血污穢一片,而靠在門邊不遠的地上,一隻喪屍已經被砸爛了腦袋。
這些賀雲龍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這個男人此刻卻是坐在四輪椅子上,一雙小腿以下部位是截了肢的,竟然是個殘疾人!
卻隻見那人看見賀雲龍有些驚訝地神情,淡淡地說道:“從小就是這樣的,不用在意細節。”
賀雲龍很疑惑,這個下肢殘疾的人,如果沒有人幫助他的話,是怎麽躲過喪屍攻擊的?
而且雖然他和自己一樣瘦,但是他這個瘦明顯是營養不良所導緻的結果,看着模樣估計再上個幾小時或是一天什麽的,就要餓死了的樣子!
當下賀雲龍也沒有放下警惕心理,他總覺的這個男人有些古怪,便問道:“你…;…;一個人?”
“你看我屋子裏頭像有人的樣子麽?”殘疾青年人苦笑了一番,淡淡地說道。
賀雲龍随即掃了一眼屋子裏頭,卻隻見一台完好無損的黑漆鋼琴,一看便隻是造價不菲,剩下的,竟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竟然全都是書,而剛剛發出的聲響應該就是裏面倒下的一個書架所發出來的。
卻隻聽殘疾青年人開了口:“喪屍出現的時候,這棟樓裏頭的人不是跑了就是死了,而遠在國外的父母請來照顧我的傭人也第一時間就逃命去了,如你所見,我就隻能留在這裏等死了,呵呵。”
賀雲龍隻覺眼前這個瘦弱青年,說話有些蒼白,似自嘲又或是别的什麽。
但是這卻并沒有讓賀雲龍完全的放下警惕心,随即他便試探他道:“那你危險了,雖然我這邊隻有兩個人,但是要對付你,我一個就夠了,不是麽?嗯?”
賀雲龍說的稍微大聲了點,不會引起樓上樓下喪屍的注意,但是卻能夠傳到這個殘疾男人身後房間裏的各個看不到的角落。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爲了讓有可能藏在房間裏頭的人聽見,此刻賀雲龍隻有兩個人。
如果對方一聽到數量,如果對自己等人有什麽想法的話,此刻應該是會出來的。
這并不是賀雲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眼前一個殘疾青年雖然虛弱,但卻活得好好的,而且看到外來人還能如此淡定從容,這本身就有些不對勁。
在末世裏呆慣了的賀雲龍,這種套路見多了,一臉和善的将已經放松警惕的人給引到某處,然後便被潛藏着的敵人給偷襲緻死,這種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賀雲龍不擔心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以自己此刻的實力,根本就是不用怕的。
然而話是說出去了,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卻隻見盡管臉色蒼白且虛弱,但殘疾青年人眼神裏頭卻透着睿智他立刻便明白賀雲龍的意思,随即微微一笑道:“現在放心了麽?”
賀雲龍也沒有因爲他這個話兒感到有什麽不适,這很正常,如果自己不這樣謹慎一些,那麽自己的同伴可能會遇到危險也說不定,不過這樣一番試探下來,之前的重症顧慮便可以打消了的。
但随即賀雲龍有些好奇了,便問道:“我現在的确是相信了,可是你憑什麽敢相信我們呢?畢竟,你也是見識過人心的。”
卻隻見殘疾青年眼神靈動地看着賀雲龍緩緩地說道:“嗯…;這隻能算是賭博了,因爲就算你們真的要對我做什麽,我也沒辦法,被殺死總好過被喪屍咬死或是餓死,如果你們不是壞人,那我等于就是賭成功了。”
“對啊!對方這狀态,早死晚死都沒什麽區别了,還不如賭上一把,說不定還有機會!我真特麽哔了狗了。”
賀雲龍頓覺自己腦殘無比,這麽簡單居然沒有想通,但随即,他又對這個男人的求生欲望有些刮目相看的同時,卻是生出了一些憐憫。
卻隻聽對方又說道:“如果你們不準備殺我,那就請你們給我留下一點食物,我也沒希望你們會帶上我,但是…;麻煩你們了,謝謝。”
“我可以給你一些食物,隻是這樣子真的是你想要的麽?”賀雲龍認真地看着殘疾年輕人,淡淡地說道:“明知道到最後還是死,可你爲什麽還要掙紮一番呢?”
這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十分殘酷的,十分現實的。
試想一下,一個殘疾人,在周圍沒有一個人類并且全是喪屍的環境下,沒水沒食物,誰能活得下去?
一天可以,那兩天呢?一個月呢?
他覺得,如果是自己是這樣糟糕的情況的話,早就選擇自殺了。
他這麽說,是想勸這個殘疾青年自殺的,畢竟,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幫助一個日後肯定會死的人,盡管他的确讓人有些憐憫。
當然,自己等人食物也是充足的,給他一些也是沒有問題的,隻是這樣對他而言,并不是真正的幫助!
他這樣的活着其實是比死更加煎熬痛苦!
卻隻見這個殘疾的青年人看着自己,臉色依舊虛弱慘白,但卻微微地一笑,那笑容在賀雲龍看來有些看透了生死又或是别的什麽。
卻隻聽緩緩地笑着道:“那你怎麽知道,你的心髒是炙熱的,并在跳動着的呢?”
這話一出,頓時賀雲龍便怔住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把刀插進我的胸膛,那樣,你就可以看到我的心是紅色的!是炙熱的!它還在跳動着的!”
一瞬間,賀雲龍恍惚了!
那個熟悉的寬厚背影的老大哥,頓時又清晰地浮現在自己腦海之中,扭過了頭,沖自己親切地微笑。
“當時,他好像也是這麽說的。”
不知不覺,賀雲龍的眼睛濕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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