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倆回房間。”
“那就有勞敏姐姐啦！”許波以僅存的那點意識，将兩個房卡交給郝敏，“老大，915。我……嗯，913……”打了個酒嗝，後，徹底歇菜。
眼見另一個也趴下了，郝敏沒法同時扶倆人，隻好叫來服務員幫忙。“麻煩你，913房間。”
有多久沒這樣看着你了？
郝敏将楊一凡扶到床上，蓋好薄被，挨着床沿坐下，盛夏的熱氣，沒能讓她感覺到一絲溫暖。
還是那樣的清冷，那樣的遙遠……
上學的時候，無數個别人已熟睡的夜晚，我還在偷偷努力，隻爲可以與你的名字一同出現在學校的各個場合。
畢業了，爲了留在你身邊，假裝猶豫，内心卻無比雀躍地接受了你的邀請，一起進入立華。我用實際行動，将自己打造成了一名女戰士，與你并肩作戰，我也如願地成爲你的左膀右臂。
後來，我終于等到了，等到了成爲你女人的那一天。你知道嗎？我偷偷哭了幾回，是開心的，我還想，我一定是感動了上天。
一年多的時間，我也曾試圖将我們的關系，變得像其他情侶一樣。可楊一凡就是楊一凡哪，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樣，冷靜睿智，不苟言笑，拒人于千裏之外，當初我不也是被這樣的楊一凡吸引的嗎？于是我放棄了，我說服自己，不能狹隘，不能世俗。
可你真的是這樣的楊一凡嗎？爲什麽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寵溺？
爲什麽享受那份寵溺的人，不是爲你付出如此多的我？
我的整個青春都隻有你。你呢，楊一凡……
宿醉的感覺并不好，也許這就是職場人的無奈。
許波醒來，看看手機，7點半了。有好幾個未接電話，老楊總的，昨晚睡得太死了，一點沒聽見電話。肯定是有什麽急事，許波趕緊回電。
楊立華昨晚接到電話，得知老蕭父子出了車禍，本來打算去醫院看下的，不久後又得知，蕭白駕駛的還是楊一凡的那輛車，想着還是了解下情況再去醫院。
可誰知打楊一凡手機一直關機，問了一圈才知道兒子已經到新加坡了，立馬又聯系許波，這小子電話也一直沒人接。情況不了解，隻好瞞着太太，楊立華真是又氣又急，一晚上都沒睡着。終于等到了許波的回電，馬上蹑手蹑腳下床，到洗手間接了電話。
“董事長，不好意思。昨晚我跟楊總陪政府人吃飯，喝太多，沒接到您電話。”
“楊一凡人呢？”楊立華問。
“楊總他這會兒應該還在休息，您找他是有什麽急事嗎？”
“你去找他下，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
聽董事長的語氣，應該是件大事，許波不敢耽誤，趕緊走到隔壁敲門，忘了有門鈴這個設備了。
“老大……”
“一凡還在睡。”許波沒想到開門的是郝敏。
許波雖不是久經情場，但瞥到屋内一地的男女衣物，以及穿着睡衣明顯疲憊的郝敏，大概也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麽。
“有事嗎？”郝敏問。
“董事長有急事找老大，請他回電話回去。”
“好，知道了，我會跟他說。”
“嗯。那，我先走了。那個，8點老大安排了會議……”
許波轉身離開，喉嚨一陣苦澀。
他們本就是情侶，不是嗎？他不就是跟她單獨相處了一小段時間嘛，并不能代表什麽，許波，清醒點……
“你醒啦？一凡……”郝敏轉身剛好對上楊一凡的目光。
楊一凡靠着床頭，半躺着，他剛才隐約聽見有敲門的聲音……
“郝敏？”
看見床尾散落的，以及自己似乎連内褲都沒穿，還有不遠處真空狀态的郝敏……
“董事長有急事找你，請你回電話給他。”郝敏走近，拿起地上的女士衣物，“我先去洗漱。”
楊一凡有過幾秒的慌亂，怎麽會……
裹了浴巾，從行李箱拿了幹淨的衣服，迅速換上。也不知道幾點了，到了新加坡就沒來得及聯系蕭曉，手機一直沒開機，小丫頭一定着急了吧。
開機後，果然有不少未接電話，有蕭曉的，常浩的，老楊的，也有幾個陌生号碼。首先點了蕭曉的未接電話，回撥過去，但是處于關機狀态，不是周末，怎麽會關機呢……這時，老楊的電話又進來了。
“哎喲，可算打通了！”楊立華都快急瘋了。
“爸，出什麽事了？”
“哎，蕭白父子出車禍了。”
“車禍？怎麽回事？”
“聽說是在高架上出的車禍，沒傷及其他人，但是父子倆傷勢都很重啊……”
“一凡，你趕緊先回來。”楊立華沒多說什麽。
“好，我馬上回來。”
“對了，爸，蕭曉呢？情況怎麽樣？”
“喔……您好……啊……是是是……可以……”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在交談，楊一凡沒挂電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等關于蕭曉的情況。
“喂，您好！是楊一凡先生嗎？”
電話換了一人接。
“是。哪位？”
“您好，楊先生，我是陽城公安局的，負責這次蕭建豐父子交通事故案件。”
“你好。”
“是這樣，由于事故車輛是您名下所屬，需要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好，沒問題。我現在在新加坡，大概，嗯，四個小時後到陽城。”
“好的。因爲事情性質較惡劣，上級要求我們盡快結案，所以我們會在機場等您，您飛機落地後，我們直接到局裏做筆錄。”
“這樣的話……“唯一讓楊一凡猶豫的就是不知道蕭曉目前的狀況。
“我們初步懷疑是有人蓄意所爲，所以不好意思了。”
“蓄意？”
“是的，從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來看，應該是這樣。”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陽城機場見。”
“怎麽了一凡？出什麽事了嗎？”郝敏在洗手間聽到一凡說要立刻回陽城。
“嗯，有點急事。我得馬上回去。”楊一凡立刻訂機票。
“我跟你一起吧！”看一凡的樣子，難得一見的慌亂，郝敏看着很是心急，很想幫上點什麽，就像以前那樣……
“不用。”
決絕果斷的兩個字，猶如一盆冷水，傾瀉而下，澆得郝敏一個激靈。“那，那我去通知他們，今天的會議取消……”
“嗯。”
一凡沒擡頭，自然也就沒看見那個顫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