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1月23日,農曆十月十九,星期六,雨。
已經是上午九點,寬闊的大床上,穆羽和高媛媛面對面側卧,互相看着對方。
穆羽問:“我渴了,有什麽喝的嗎?”
高媛媛懶懶的伸了伸脖子,讓自己更舒服一點:“冰箱裏有飲料。”
穆羽道:“要不要給你拿一瓶?喜歡喝什麽?”
“不用。”
穆羽起身,穿着一條短褲下了床,高媛媛看着他走出去,蒙着頭在床上滾了滾,最後也下了床,到衣櫃裏找衣服穿。
高媛媛的住所很大,看得出來她這些年是掙了不少錢,不過裝飾很少,除了家具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沒見到幾樣,不像是個青春年少的女孩的家,倒像是幹淨整潔的酒店套房。
冰箱裏也沒幾樣食物,裝得最多的還是礦泉水,300ml容量的小瓶裝,碼得整整齊齊,像超市裏等待出售的商品。
穆羽拿了兩瓶出來,走到卧室,遞給高媛媛一瓶,自己走到落地窗前,大口大口的喝,一口氣把那一瓶喝完。
回過頭來,正看到高媛媛穿着寬大的白襯衫,坐在床上咬着指甲朝自己笑。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看你身材不錯,惹人垂涎。”高媛媛的心情明顯很好,笑意自心底發出,讓她看起來容光煥發,明豔動人。
“怎麽穿這個?”穆羽示意她的白襯衫。
“怎麽樣,性不性感?”高媛媛屈起一條腿,襯衫的下擺随之撩起,讓某個隐秘的部位若隐若現。
“又撩。”穆羽露出贊賞的目光,欣賞着女人的風情,嘴角漾起笑意:“非常性感。”
“心不心動?”高媛媛吃吃地笑道。
穆羽快步走過去,兩人又是一陣熱吻,動作熟練而協調,熱情而癡纏,分開後,穆羽在她耳邊道:“心動。”
“哈哈。”高媛媛像魚一樣從他手邊溜走,跳下床腳步輕盈的走到鏡子前,踮腳擡腿挺胸甩頭做了幾個動作,每一個都火辣熱情,賞心悅目。
穆羽雙手向後撐在床上,饒有趣味的看她做這一切,說道:“曾經有一個同學問我,爲什麽女人在起床後喜歡穿着男友的襯衫到處跑?她明明有自己的衣服啊。”
高媛媛轉過身體,雙手背在身後,使自己顯得更俏麗挺拔,問道:“你怎麽說?”
“我說,問的好,你真是個嚴謹的人!”
高媛媛爆出一陣大笑,指着穆羽道:“你呀,真損!”
穆羽道:“沒辦法,這就是物理學專業的現實,男女比例極度失調,标準的和尚專業,一個個都不解風情。”
“那,解風情的人該怎麽說?”高媛媛笑靥如花,身體随着說話微微擺動,釋放着最原始的信号。
“解風情的人才不會關心這個,花開了就好好欣賞花,管她的生長原理幹什麽?”穆羽說着搖搖頭:“真是可惜了我那哥們,挺好一個小夥子。”
“真是難以想象,”高媛媛飄到花瓶旁,挽起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花瓣,露出白皙細膩的小臂:“你居然是物理學專業出身。當初怎麽會選了那麽個專業?”
“自然是爲了探索萬物的奧秘。”穆羽懶洋洋的跟她調着情,順便拿過旁邊的礦泉水,又喝下一多半。
高媛媛輕笑,咬唇媚視道:“那……昨晚你探索到了什麽奧秘?”
穆羽道:“春夢無痕,妙不可言。”
高媛媛搖頭道:“這個回答不好。”
穆羽道:“冰肌玉骨,醉人心魂。”
高媛媛哼笑道:“好廉價的誇獎。”
穆羽歎一口氣:“我這麽虔誠的贊美你,你卻不屑一顧。”
高媛媛道:“我沒感受到虔誠,我隻感受到欲念。發自肉體,終于肉體,僅此而已。”
“好吧我想想。”穆羽低頭捂額思考,随後恍然道:“想起來了,你兩隻眼睛的顔色深淺不一樣。”
高媛媛一愣:“怎麽不一樣?”
穆羽指指自己的眼睛:“你右眼的顔色,”又指指她的,“比你左眼的顔色要深。”
“太神奇了!”高媛媛露出有些難以置信的驚喜的笑容:“你是怎麽發現的?連我的家人都不知道。”
穆羽洋洋得意道:“因爲我是探索萬物奧秘的物理學家啊。”
“那麽,偉大的愛因斯坦。”高媛媛抿嘴笑着走過來,光光的大腿像天鵝一樣輕盈,一直走到他面前,彎下身子道:“你還發現了什麽奧秘?”
穆羽湊上去,幾乎與她貼在一起,輕聲道:“我還發現了一個,可能連被探索對象都不知道的秘密。”
“哦,是什麽?”
穆羽将嘴伏在她的肩上:“我發現,這具身體最美麗的地方,是她的鎖骨。”說着輕輕吻下去,惹得高媛媛一陣顫栗,卻一動不動,任他施爲。
穆羽得寸進尺,由細細的鎖骨,延伸到修長的脖頸,再到紅嫩的雙唇,火苗一點點種下去,直到再次引燃戰火。
整個周六,穆羽都和高媛媛膩在一起,閑扯、調情、做愛、補充大量的水分和能量。窗外的雨一直下着,淅淅瀝瀝,讓兩人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仿佛天地間隻剩了這一點空間,隻剩了他們兩個人。
晚上,雨停了,溫度比昨天還低,空氣又濕又冷,讓路上的行人感覺極不舒服。高媛媛卻興高采烈,穿着寬大厚實的風衣,像小鹿一樣蹦蹦跳跳在地面上躍動着,穆羽慢步跟在她身後,欣賞着這張充滿動感的油畫。
路上的行人極少,小街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高媛媛清脆的笑聲,粗跟鞋踏在落滿樹葉和積水的街道上,很快不再那麽幹淨铮亮,高媛媛毫不在乎,像小女孩一樣亂跑亂跳亂叫亂笑,路過的人大都遠遠避開,也有的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今天我好高興。”高媛媛跳到穆羽身邊,雀躍的說道,天是真的冷了,在路燈的照射下居然能看到一點她哈出的白氣。
穆羽道:“我也是。”
“我們這樣要是被人拍到,指不定引來什麽風波呢。”高媛媛臉上紅撲撲的,笑容十分明媚:“哈,我們是壞女人和壞男人。”
穆羽道:“狗男女。”
高媛媛道:“奸夫**。”
穆羽道:“要沉塘。”
高媛媛道:“活活燒死。”
穆羽道:“挫骨揚灰。”
高媛媛道:“永世不得超生。”
穆羽道:“打入十八層地獄。”
高媛媛親他一口道:“跟你在一塊兒,地獄就是天堂。”
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堂,都不可能長久,他們終究還是生活在人間的。當天晚上,經紀人問起高媛媛的行蹤,高媛媛一點沒隐瞞的告訴了她,把劉姐好一頓氣,火氣上來不僅罵高媛媛,把穆羽也罵了進去,并再次向她痛陳她現在演藝事業的艱難,姑奶奶你就聽我幾句,别再任性妄爲了。
高媛媛果斷挂斷了電話,并關了機。
“唉,好煩。”她躺在床上,向身邊的男人宣洩自己的郁悶:“以前覺得演電影好有趣,覺得自己一定會成爲巨星,可幾年過去,卻越來越累,越來越沒了幹勁。演技一般,又沒有有力的人脈,除了這張臉,真的覺得自己好一無是處。”
“你又不需要去當傳奇影後,要那麽好的演技幹什麽?”穆羽梳理着她的長發:“你隻要保證自己美美的,就夠了。”
“可是娛樂圈從來不缺美女。”高媛媛沒有被安慰到:“剛出道的時候,還占着青春活力這個優勢,現在五年過去,這個優勢也漸漸沒有了。”
穆羽擡起她的下巴,審視道:“是有些不夠完美——你修過牙?”
“修過。”高媛媛打開他的手:“以前我都不敢大笑,現在好多了。”
穆羽道:“隻修牙不夠,你還需要換個造型師,把你的妝容衣品發型飾物統統推倒重來,表情管理也要重視起來。現在的你很美,但還不夠美,很精緻,但還不夠精緻,你需要達到的效果是,将來就算你不拍電影,隻憑一張張街拍照,也能收獲無數人的愛慕崇拜,也能在這個圈子裏據有一席之地。”
“真有這麽厲害?”高媛媛眼睛發亮,女人哪有不希望自己變美的?但又有些不敢置信,狐疑道:“能做得到嗎?”
穆羽點頭:“當然能。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明天我們就做。”
“好!”
第二天,劉姐早早來找高媛媛,卻撲了個空,電話也打不通,又是一天沒見到人,氣得她直罵娘,到晚上的時候,終于能聯系上,知道她和穆羽在一起後,幾乎要殺人,氣急敗壞的趕去見她,看到的卻是一個面目一新的高媛媛。
兩天不見,她更美了,站在那裏,隻随意一個動作,就是一幅絕好的寫真,看得經紀人忘了已到嘴邊的髒話,眼中隻剩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