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感而言,這絕對不是化隆人的山寨版,實打實的真槍,雖然隻是三個月沒摸槍,但劉光明似乎覺得時間已經過的太久了,久到自己差點沒忘了槍是什麽感覺。
咯嚓,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劉光明來不及細想,一個膝頂直接将懷裏的屍體直接摔了出去,如炮彈一般,自己則借力躍上了旁邊的藥箱堆上,貼着紙箱飛向前,動作如猿猴一般敏捷,看樣子,過去的時光并沒有完全忘記,在瞬間就被激活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中,整個防洞沿裏立即彌漫起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大堆的紙箱被12号霰彈頭炸飛,紙箱内的玻璃瓶渣四散亂濺,幸虧劉光明對于泵動式霰彈槍拉動護木的聲音熟悉至極,這才躲過了一劫,12号霰彈造成的傷害,那可不是六四式小砸炮那種連個狗都打不死的玩具所能夠比拟的威力。
槍聲爆露了對方的位置,劉光盟爬在頂部的紙箱之上,迅向前突進,前行了四五步之後,拉杆聲音再起,這次劉光明主動出擊,右手抓住一個紙箱,直接砸了下去,而自己則退後了一米左右,這才順着紙箱堆滑了下來。
槍聲再起,對方果然沖着淩空飛下的紙槍開槍,不用劉光明動手,爆裂開來的碎瓶渣子有足夠的傷害力,劉光明做的,隻是在對方慘叫聲響後,直接将前,搶過對方手裏的“燒火棍”。
雷明頓m87o式霰彈槍,好家夥,這可是原廠貨,而不是北方工業的州際雄鷹,不過顯然年代有些久遠了,槍身上的抛光木制槍托被缺了一小截,很是圪手,還好并不影響射擊。
順手一槍托将原主人砸得昏死過去,然後熟練的上彈,從彌漫的藥煙中大步向前。
兩個人影閃爍着,叫着聽不懂的語言,不像是漢語的方言,劉光明去過緬甸,聽不懂,但卻很熟悉,于是開槍,12号霰彈爆出的鉛彈頭直接将兩個人打成了血葫蘆,銷煙中,血污濺滿了牆壁。
外邊立即爆出了大聲的喝斥聲,對方的人數不少,突然一個黑黝黝的東西滾了進來,在地上滴溜溜打着滾,。
劉光明瞳孔陡然一縮,直接拉過一具屍體,想也不想的扔向了手雷。
轟然一聲悶響,屍體後背被炸開一個大洞,更多的血肉直接将整個牆壁塗滿。
腎上腺素在快的分泌着,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久違的歲月,腳尖一鈎,将對方掉下了一把步槍抄在,可隻掂度了一下随手又抛在了地上,這是純粹的玩具,高壓汽槍。
雷明頓m87o響了兩聲,還有5子彈,六四式根本根本頂不上鳥用,可聽外邊的聲音,至少在十個人以上,是有點棘手。
幾乎沒有猶豫,劉光明直接爬在了抓起了被炸得洞開的屍體,将自己壓在了屍體之下,防空洞内立即安靜了下來。
有人閃了進來,對着虛無的空間漫無目的的打了一梭子子彈,這才看清了地上躺着的屍體,然後嗚鳴拉拉幾句,腳步聲起,五六個人一起放心的走了過來。
蓬蓬蓬,連續的槍聲突然從地上爆起狹小的空間内,霰彈槍的大覆蓋面占足了便宜,三槍讓五個人同時中彈,劉光這這才爆起而上,倒轉着槍托,砸向了一個僥幸沒有中彈的家夥。
昏暗的燈光映出了對方因恐懼而瞬間扭曲的臉,但劉光明沒有手軟,對敵人的任何的憐憫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這是劉光明以前訓别人的話。
這次搶來的成色不錯,一把m1911手槍,一把ak47突擊步槍,兩個塑料彈夾,足夠自己用了。
雖然沒有多少時間來詳細推敲,劉光明也清楚,自己算是闖進了龍譚虎穴,沉睡已久的的戰鬥意識在瞬間被喚起,沒有任何猶豫的向裏邊繼續探去。
防空洞大得駭人,恐怕藏個千八百人不成問題,劉光明所處的隻是小小的入口而已,再往裏走,遇到四個岔道口,逐一看了一眼,三個一片漆黑,隻有一個露出一絲光點。
再次查看一下自己的彈藥,向光點處緩緩而去。
但這次意外的沒有遇到任何敵情,看樣子剛才一輪交火,已經将毒犯子全部殲滅了,劉光明滿足中帶着一絲遺憾,感覺不過瘾。
直到光點變成昏光的燈泡時,才再次看到了人影恍動,這已經距離戰場四十米開外了。
劉光明放緩了腳步,像靈貓一般,連呼息聲都急難覺察,幾秒鍾後,不遠處沉重的濁氣出體外的聲音分外清楚,應該是三個人,而且貓着腰。
長久的黑暗中,劉光明已經能夠微微看得清洞内的大概,但這幾個人的身影卻沒有出現,看樣子是躲在什麽背後。
劉光明放松了下來,慢慢貼近牆壁,耐心的等待。
低微但清晰可聽的聲音傳來,懷疑中帶着詢問的語氣,隻是聽不懂内容是什麽。
聽不懂就對了,劉光明摸着牆面,輕輕摳出一塊小磚頭,然後如脫兔般的度向前飛掠,一揚手,将磚頭砸在了前邊的牆壁上。
“a&#%!”劉光明雖然不會緬甸語,但幾個簡單的單詞還是能夠說出來的,比如“手雷”。
果然,塊頭到處,身影忽閃,幾個人向後疾退,黑暗中的劉光明揚起了ak47,火舌噴射,将三個人瞬間打成了篩子。
再往前空間豁然開朗,防空洞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地下停車場,五輛污淖的渣土車并排而列,車内裝滿了沙子,不用問,那些“原料”就是混在沙子中運出造紙廠的。
渣土車不可能跑長途,看來毒品制造廠就在玉昆市附近。
劉光明四下巡查了一翻,确定所有人都被清理,這才從車後邊的出口中出來。
月明星稀,這裏已經是造紙廠外邊了,到處都是垃圾,緊按着造紙廠的圍牆,向外延升了出去,臭不可聞,看來這裏是溫泉鎮的“廁所”,倒成了毒犯子們絕好的掩飾。
防空洞的門口,則是被一些破敗的彩條布遮蓋,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什麽破綻,當然也,也沒有誰會閑得蛋疼,趟過大片的垃圾在這裏觀察。
一條清晰的轍印伸出,應該是不久前有車輛進出,其他的痕迹則被抹得非常幹淨,看樣子剛才是有車輛進出的,還沒來得及作掩蓋,所有人就成了劉光明的槍下之鬼。
劉光明并沒有原路返回,打空了子彈的ak-47直接棄了,将手槍插入後腰,直接翻身上牆,再回造紙廠,遠處幾幢建築物後邊,大火已經卷過了半邊天,人影綽綽,消防車嗚嗚嗚的從遠處駛來,溫泉鎮距離市區較遠,大隊人馬似乎剛到。
防空洞裏雖然已經經曆過了一場槍戰,可地下的槍聲基本被隔絕,不可能被别人聽到,不确定火場那邊是什麽人,劉光明自然不會現身,巡着舊路躲避着人影,找到了甯馨藏身的地方。
排污池邊空空如也,甯馨不見了。
劉光明愣了一下,四下了細細找了一番,還是不見甯馨的身影主,沉吟了陣,自己從進入防空洞到一路殺出來,加上回來的時間,大概是四十分鍾左右,毒犯們已經被清理光了,不遠處的火場上一群人正在忙碌救火,應該跟毒犯們沒有直接的聯系,甯馨被綁架的可能并不很大。
更重要的是,那個小許的屍體還在污水管道裏藏着,如果甯馨真被人現了,屍體不可能還留在這裏。
污水管通向造紙廠外,完全可以容得下一個人進去,難道小娘皮自己跑了。
貌似甯馨隻有留下來的膽子,從這麽烏黑的污水管裏逃走,還沒這個智商。
想了想,還是從鑽子裏鑽了出去,看看實際情況再說。
雖然多年沒排過污水,可昨天下過一場爆雨,管道裏還沒有完全幹,臭味撲鼻而至,令人作嘔。
劉光明爬了大概五六丈左右,這才聞過清新之氣,還沒來得及起身呢,突然冰冷的管狀物頂在了劉光明的腦袋上:“警察,不許動!”
劉光明慢慢舉起了手,槍管子離開了腦袋,向後撤了幾步,這個動作打消了劉光明爆起傷人的打算。
“慢慢的轉過身來,别耍花樣!”對方的聲音有點年輕,激動裏帶着緊張,劉光明更不敢有什麽動作了,萬一被人一激動給挂了,那比窦娥還冤。
于是劉光明舉着雙手,慢慢轉過頭來,生怕不小心有半點差池,讓對方緊張。
一張略帶稚嫩的臉,也就二十五六歲,不過肩膀上卻挂着一杠兩花的警銜,一臉緊張的盯着劉光明。
“你叫劉光明!”年輕警察盯着劉光明看了一陣,突然開口問道。
這回輪到劉光明愣住了,随即醒悟了過來:“甯馨是你救的?”
“我是溫泉鎮派處所警員宋志宇,甯記者在派出所!” 年輕警察槍口一低,看到了劉光明肩窩裏滲出的血迹,臉色一變,“你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