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是真槍,不過這槍的年歲就真不好說了,據目睹過真槍的民警說,這槍的看着,至少能夠追溯到解放前去,雖然有些誇張了,但破槍是毫無疑問的,不然也不會隻開了三槍就炸膛,不過現在槍被送往了市局檢驗,暫時沒有結果。? ?
雖然是槍擊案,但沒死人就不算大事。案件的關鍵是這幾個人的襲擊目标是誰,這是姬鐵軍要丁钊調查的重點,實際上大家也挺好奇的,從現場的推測看以得知,這位仁兄是在對拿槍的情況下,從至少五十米之外的地方逼進了面包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度,重傷了三人,揚長而去,這人的身手可見一斑。
“最起碼得是個特種兵,還特麽兵王的那種!”丁钊吸一口氣,在紙上塗鴉了一陣,丢給姬鐵軍:“呶,在三個殺手身上,現了這個!”
姬鐵軍隻瞅了一眼,臉色就變了:“南羌水家!”
丁钊也收起了笑意,鄭重的點了點頭。
姬鐵軍笑了笑:“這事兒看上去越來越有意思了!”
早晨十點鍾,劉光明還躺在床上睡着大覺,在這出租房裏,從來就沒有安靜過的時候,早晨六點鍾,是打工兄弟們起床、洗漱、煮早飯,稍過一陣便是洗頭房倆失足的調笑聲,然後是包租婆一路從四樓罵到一樓,誰誰誰用大号的電爐子了,誰誰誰特麽上廁所不沖馬桶了,夾雜着聽不懂的玉昆俚語,倒也熱鬧非凡。
這好不容易靜了下來,突然間有人開始敲門了:“喂,開門開門!”
是包租婆的聲音,自己沒欠房租啊,劉光明納悶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麽,直接跳下床來,赤着上身,下邊就穿一迷彩褲衩,随手拉開了房門。
一老一少倆女人就站在門外,包租婆向來是彪悍打扮,黑色打底褲包着水桶似的腿,瞪着兩顆銅鈴眼:“一個男人,大白天的跟豬拼睡覺?”
少女卻愣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一身的肌肉錦緞子似的,健壯有力的胸肌腹肌山包一般,不過這皮膚卻顯得有些斑駁不堪,小腹位置是一個明顯的刀刃傷疤,左肩頭上的松口更是刺眼,分明是槍傷。至于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傷口,一隻手恐怕數不過來。
這就是這樣的傷口,卻讓女孩莫名其妙有種怦然之感,但看到那張略帶些狂放無稽的臉時,立即湧上一股鄙視輕蔑來。
“劉光明,我是玉泉公安分局刑警中隊警員嶽之琳,有一件案子需要你協助我們調查,請你配合!”嶽之琳面無表情地道,這個劉光明她是見過幾次的,來親手抓過他兩回,實際上,嶽之琳對于劉光明的行爲并沒有多少惡感,但每次見到這個人,卻忍不住有些反感厭惡,這跟她警校學來的觀念格格不無,絕對不能戴有色眼鏡看人。
理性的觀念抵不上感性的反感,大概這跟劉光明兩次進去,卻又靠着非常神秘的背後力量毫無損的走出來有關罷,能夠自由進入公安局的,能是什麽好貨色麽?
劉光明并不意外,彎着腦袋道:“咦,就嶽警官一個人?”
嶽之琳馬上明白了劉光明的意思,不怕混子心狠手辣,就怕他們有文化還懂法,當即道:“當然不是,我的同事就在正面,馬上上來!”
果然,兩秒鍾之後,一個中年警官,挂一二級警司的肩章進了樓道。
劉光明臉上還是帶着一絲懷疑,這讓嶽之琳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怒意,冷聲道:“别看了,刑警隊員按照規定,即便是公務期間,也可以不穿警服的!”
“哦!”劉光明這回沒問題了,點點頭,還非常配合地伸出了雙手:“嶽警官,需要帶手铐麽,别扣太緊了,這隔三差五的進回派出所公安局,手腕都磨出泡了!”
嶽之琳大怒,這是**裸的挑釁,特别是那張臉,油頭粉面,不對,這個形容好像不怎麽确切,不過總之是令人望而生厭,忍不住一隻手往腰裏摸去。
“咳咳!”後邊的中年警官見狀,咳嗽兩聲,這才道:“不好意思,劉先生,我們隻是請您去協助調查一起刑事案件,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當然是不需要帶手铐的,請您别誤會!”
“這麽說,我就明白了麽,嶽警官,麻煩您以後将話說清楚一些,别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這個人上學少,法盲!”劉光明一本正經地說,反而更增添了嶽之琳對他的厭惡,如果不是姬鐵軍場,嶽大小姐勢必是要火的。
“稍等,我換件衣服!”劉光明退回了屋子裏,走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回頭露出非常無邪的笑容:“不好意思,嶽警官,可以幫我關一下門麽,不太方便!”
蓬地一聲,嶽之琳摔住了門,姬鐵軍在後邊有些尴尬,這位小師妹的性格他實在太了解了,跟自己的老領導年輕時候非常想像,不過那個時候,犯罪嫌疑人見了公安,那是老鼠碰上了貓,甭管是不是犯事了,心裏先怯,但現在不一樣了,法治社會麽。
包租婆在旁邊膽怯地問了一句:“警察同志,這個人沒什麽問題吧!”
嶽之琳正愁沒出撤火呢,包租婆這一問,怒道:“他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你是肯定有問題了,這個人住了多久了?有沒有暫住證?有沒有向派出所備案?你這個樓裏邊,究竟還有多少人是這樣?自己跟派出所說去!”
吓得包租婆臉色頓時一慘,咱天晚上巷子裏生了槍案,差點死了人,包租婆早就聽說過了,如果真的跟自己這位租客有關,這整個樓的生意恐怕都沒法做了。
下了樓,上了二中隊的警車,劉光明搖頭晃腦:“唉,嶽警官,咱倆是不是挺有緣的哦,你說我這輩子就進過兩回公安局,還都是被你抓進去的,咱倆上輩子是不是有點什麽關系!”
“閉嘴!”嶽之琳怒斥一句。
劉光明乖乖的住嘴了,可沒過幾秒鍾,又感歎了:“咦,那爲關警官呢,沒跟你一塊來麽,也是,我現在進刑警隊了,人家關警官不是個片警,這回徹底沒機會了!”
嶽之琳更怒了,回頭怒目而瞪,劉光明報以非常誠懇的态度再次閉嘴。
“得,警察是比人家窮哦,現在還開個破桑塔納,你看剛才那輛奔馳多牛逼!”沒過一陣,劉光明看着遠處馳來的一輛黑色轎車又嘚啵了,等車開到近處的時候,突然兩隻眼睛驚愕成了o形:“我操,這他媽的原來是吉利自由艦麽!”
嶽之琳這次學乖巧直接選擇了無視,任何放什麽屁,不過是增加自己的厭惡而已。
好在影城派出所并不算遠,幾公裏的距離,十分鍾就到了。
“唉,還是警察懂法啊,看看,這交規守的,連黃線都沒壓過,佩服!”下車的時候,劉光明還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二中隊駐影城派處所,這是一幢很有古樸風格的三層建築,二中隊的辦公點就在二樓。
姬鐵軍還在停車,嶽之琳就已經急不可耐的将劉光明抓上了樓去,推進審訊室。
“昨天晚上你在哪?”嶽之琳冷聲問着,攤開了手上的筆錄本。
“嶽警官,你們刑警中隊負不負責掃黃什麽的?”劉光明沒有正面回答嶽之琳的話,反而問了一句。
“什麽!”嶽之琳不解。
“哦,沒什麽,我就問問,如果刑警中隊不負責掃黃的話,那我就實話實說,你也知道,那種事情雖然大家都在幹,但說出去丢人,搞不好談不了女朋友。對了,還得問一句,我說了的話,你們公安局得負責保密是吧!”劉光明一本正經地道。
“你!”嶽之琳憤然起立。
“唉唉唉,你别起來啊,警察要打人麽?”劉光明提高了聲音,眼瞅着外邊一名刑警走了過去。
嶽之琳氣呼呼的坐了下來,拿起了筆,強壓下自己的怒火,準備記錄,可過了半天,一擡頭,劉光明一雙眼睛賊嘻嘻地盯着自己,當即道:“說啊!”
“你不是不讓我說麽!”劉光明嘟囔了一句,在嶽之琳準備再次火的時候,又急忙擺擺手,“得得,我說成了吧,兇什麽兇啊,小心嫁不出去!”
後半句明顯是壓低了聲音,卻又偏偏讓嶽之琳聽得清清楚楚。
嶽之琳這次忍着沒開口,突然想到以前學過的,越是犯罪分子越不肯說實施,曲裏拐彎的想要掉轉話頭。
“嗯,嶽公安你也應該知道,咳咳,我現在是碧水青山的法人麽,對了,廖正龍将碧水青山轉讓給我了,這事兒肯定沒向派出所備案,因爲沒必要麽,對吧!”劉光明煞有介事地道:“碧水青山是什麽地方,嶽公安沒去過,不過也清楚是吧,身爲法人,對于手下人的工作責任心啊,态度啊,總得有個詳細的了解,所以晚上我一般都要在場子裏,幹那啥,你懂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