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所,爲什麽要将咱們辛辛苦苦調查來的東西送給他!”嶽之琳氣鼓鼓地問道。
“這事問你爸爸!”
“哼,我爸退休都多少年了,你當他還是公安局長麽?”嶽之琳不服地道。
看着嶽之琳不服氣的表情,姬鐵軍反而笑了:“小嶽,我問你,就算咱們整再多天上雲間的案卷,憑咱們一個影城派出所,能端掉天上雲間?”
嶽之琳不是那種一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姬鐵軍在當刑警中隊長的時候,就在秘密搜集天上雲間的犯罪證據,販毒、強迫賣霪、非法洗錢、故意傷人、包庇逃犯,隻要能夠查證其中的任何一條,都是一件驚天的在案子,但案卷整了有一麻袋,姬鐵軍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看着天上雲間繼續他們的勾當,無能爲力。
“别說是咱們所裏,就算是分局,甚至是市局也未必能夠動得了他們!”嶽之琳道。
“不錯,天上雲間看上去隻是一家娛樂會所,鑽法律的空子打擦邊球,但裏面藏污納垢,是我們不無法想像的,說實在的,就咱們平時搜集的那點東西,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可就這一角的冰山,咱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因爲天上雲間背後錯縱複雜的關系實在是太深了!”
“問題是,難道他能夠辦得到!”嶽之琳問。
姬鐵軍斜了嶽之琳一眼,小丫頭對劉光明的厭惡實在太深了些,以至于連名字都不肯說出來。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爸爸跟我說過,如果影城有一個人能夠扳倒天上雲間,就非劉光明莫屬!”
嶽之琳呼了一口粗氣,顯然對老爸的判斷不以爲然。
施青天是下午時分回到水天一色的,眉飛色舞,激動的走路都恨不得跳起來:“劉哥,太爽了,真特麽沒想到的順利!”
施青天負責接收的是華清溫泉洗浴中心,座落在影城的後邊。影城挂着溫泉洗浴牌子的不下十家,但真正用大青山天然溫泉的,都靠近大青山腳,從影城方位而言,這是算是有些偏僻了,爲了将大青山深處的天然溫泉引過來,距離太遠意味着成本,但位置太偏又影響客源,當然了華清溫泉是不會愁客源的,隻要卓志英想,大大小小的旅遊公司就會将遊客們往華清池騙,所以華清池從來沒有客源不足的時候,如果不是卓志英怕引起卓志武的不快,華清池恐怕早成了整個玉昆最大的天然溫泉洗浴中心了。
施青天帶了一幫小弟殺氣騰騰撲向了華清溫泉,原意是要大殺一場的,施青天沒有劉光明的氣場,但膽子倒是鬥大,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華清池壓根沒有任何抵抗,負責華清看場的老大恭恭敬敬的将施青天請進了溫泉中心,施哥長施哥短的,好酒好煙好妞奉了上來,施青天就算成心想幹架也沒什麽脾氣可。
“哥,昨天你這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玩的太漂亮了,那幫孫子壓根就沒膽子跟咱們做對,我敢打賭,頂多一個月時間,哦不,半個月,影城就是咱們的天下了!”施青天興高采烈地道。
可一擡頭,卻現劉光明眉頭緊縮,看上去還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施青天心裏納悶,不知道自己哪說的不對。
“火炮他們呢?”
“嗯,火炮打電話了,金爵的情況也差不多,許陽還沒消息,不過我想肯定差不到哪去,這小子好賭,怕是在遊戲中心玩錢呢!”施青天陪着小心道,生怕劉哥不快。
劉光明倒沒什麽表情變化,事情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事若反常必爲妖,自己收這幾家産業太過于順利,這就顯得有些不太正常。
卓志英現在被卓家追殺是肯定的,他的産業卓志武就算轉給劉光明,但一紙協議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卓志武真要是阻止自己接收的話,辦法多的是,比如通過法院直接查封卓志英的産業,就這麽一條,劉光明就無可奈何,黑社會再牛屁,也不可能跟國家司法機關對着幹。
但卓志武沒這麽做,而是拱手将近千萬的産業讓劉光明抓在手裏,這裏邊的意思就很明确了,看上去,卓志武好像不打算跟自己硬拼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劉光明輕而易舉的拿到這五家産業,就能夠解釋得通了,卓志武這是在釋放一個信号,要跟劉光明講和。
照劉光明對卓志武平時的了解,這家夥應該是個頭腦簡單,四肢達的玩意兒,除了用暴力什麽都不會,但現在看來,卓志武恐怕不是這麽簡單,或者他背後有高人指點,畢竟讓卓志武這樣的人放棄上千萬的财産跟一個初上位的道上老大講和,實在有違常規,更何況,劉光明跟卓志武的過節遠不止這麽簡單,光卓家寨案,卓志武的損失恐怕就是個天文數字。
這些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揭曉迷底的,劉光明心想,卓志武讓自己平白得了這麽多地盤,下一步肯定會跟自己接觸,卓家的内讧詳細情況劉光明雖然不清楚,但大概的局勢,隻要細想想,就會清楚,卓志武在卓雲輝眼裏的地位,肯定不如他弟弟卓志文,那麽卓志武來這麽一招示好之舉,顯然是想将自己從卓志文的手裏拉過去。
先不管這些了,劉光明心意一定,起身道:“老施,從現在開始,咱們這五家店,都由你管起業,嗯,碧水青山那邊,我會知會吳成林一聲,派幾個小弟過去就可以了,想必也沒誰那麽沒眼力見的找碧水青山的麻煩!”
施青天心裏大喜,跟着劉哥這才混了幾天,自己就是大哥級了,還管着五家場子,人生大爽不過如此:“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看好!”
劉光明笑了笑:“怎麽個開法!”
“重情重義,不仗勢,不欺弱,不逞一時之勇!”施青天道。
劉光明輕輕一笑:“操,你還懂這些!”
“哥,這還是你揍出來的!”施青天咧嘴一笑:“在裏邊的時候,我後來想了很多!”
劉光明拍拍施青天的肩膀:“道理是人人能懂的,不過真要做到就難了,嗯,送你四個字共勉之?”
“啥!”
“不忘初心!”
“哥,初心是啥!”
“操,自己查字典!”
“不用查,跟初夜大概一個道理吧!”施青天咧嘴一笑:“女人最注重的就是初夜了,聽說到死,都覺得頭一次最難忘!”
劉光明無語了,雖然施青天說的粗鄙,但好像也就是那麽個道理。
“對了,老施,你安排一下,明天市政協的阮餘農主席會到影城調研,嗯,華清溫泉那邊搞正經些,什麽技師小姐之類的先放假,牆上那些春宮圖之類也換掉,總之要看上去高大雅緻上檔次,弘揚那什麽正能量!”劉光明道。
“政協主席要洗溫泉?”施青天摸摸腦袋:“當官兒的好那口是真的,這特麽還要大張旗鼓的來還是頭一遭!”
“操,我說是調研,你丫的耳朵長屁股上!”
“扯淡,當官的整天喊着廉政,你看那個屁股幹淨了!”施青天道。
話雖然這麽說着,但施青天還是照着劉光明的吩咐去準備了,劉哥的話就是聖旨,理解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
阮主席的調研行程很簡單,就是考察大青山的溫泉産業保護與開情況。
玉昆溫泉的規模并不大,但勝在種類豐富,單純泉、硫磺泉跟食鹽泉均有,理療價值極高,玉昆官方對此也曾下過大力氣開,但因爲種種原因,開一直不盡如人意,隻有一家對外并不開放的溫泉療養中心,供一些政府要員們療養用的,倒是民間開還可以,隻不過全打着溫泉的招牌,幹些不怎麽幹淨的生意。
阮主席的調研行程安排的挺緊,看了看溫泉源頭的保護情況,然後在療養院體驗了一下溫泉的理療效果,當然了,阮主席以前也曾療養過很多次了,但這回是官方的行程,正經事兒,還有影城管委會的官員們陪同,自然感覺沒以前那麽爽快,略具意思而已。
然後是聽取管委會的彙報,對溫泉開利用的遠景規劃,彙報的時間挺短的,不到半個小時,草草結束,怕是市電視台、玉昆日報的記者們寫通稿都有些覺得手拙。
管委會彙報的了草,阮餘農也不以爲意,心裏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麽,錢大妹倒是很熱情,專們找自己彙報了一回,結果沒幾天就被直接雙軌,現在阮主席出去調研,接待的官兒們都在犯難呢,太熱情了容易惹火燒身,太簡謾了,阮主席畢竟是正廳級的官員,雖然沒實權,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
不過這也難不住聰明的官員們,李鴻章曾說過,世上最容易幹的事情,莫過于當官了,這些大小的官兒們七竅玲珑心沒有,但五竅六竅還是有的,比如管委會的仇主任,接待阮主席,面子上搞的轟轟烈烈,看上去很是熱鬧非凡,但涉及到實質的問題,就杜撰些東西糊弄,隻要能哄過阮主席,一切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