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珟這會兒一見到遲蔚受傷,剛才還焦急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就平複下來,大腦變的異常的冷靜,他對一臉懵逼的周國旗使了一個眼色。
周國旗馬上反應過來,拉着想要做些什麽的杜俊豪就要離開。杜俊豪看了看抓住手腕上的手,又看了看喬珟看向他時那雙冰冷的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
杜俊豪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幹了一件錯事……仔細回想起來,應該是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一句錯話。
丫的,如果人生可以倒帶,他真的不會随便說話了。一定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思考再說啊。
辦公區的幾個助理和秘書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總裁辦公室那邊傳來的動靜,由于他們手頭上的工作真的很多,職業素養又真的很夠,并沒有人上前不怕死的去圍觀,去八卦。
周國旗把杜俊豪拉出來後,就馬上關上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又連忙聯絡了喬珟家的私人醫生趕快來這裏幫忙。
等辦完了這些事之後,就看見杜俊豪一臉沉痛的盯着他們家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周國旗心裏那個氣啊,要不是因爲杜俊豪他丫的嘴賤,總裁夫人也不會犯病了。所以語氣上自然也就帶出來,特别差的對杜俊豪道:“杜總如果沒什麽事就請離開吧。”
杜俊豪反而問道:“他犯病的時候總是這樣嚴重嗎?他到底得了什麽心理疾病?”忽然想到了剛剛吃完反複說到的杜開年。
杜開年?難道一切和杜開年有關?想到這裏杜俊豪的臉就更沉了。
這個他自然就是指遲蔚了!
周國旗顯然是沒料到,一個和他們老闆沒有任何交集的杜家人,竟然會開口關心一個和杜家人毫無幹系的外人。
即使這樣周國旗的語氣依然不好,還是那句話對着杜俊豪道:“杜先生請吧。”
杜俊豪連着兩次被對方下了逐客令,心裏也是十分的火大的。但這個時候,他是萬萬不能離開的。他一定要等到喬珟出來好好的問問遲蔚到底得的是什麽心裏疾病,而且這個心裏疾病和杜開年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果真的是和杜開年有關,杜俊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這邊喬珟讓周國旗把人帶走之後,遲蔚果然是下意識的放松了身體,就連舉着對象他的瓷片都慢慢的放了下來。
喬珟見此,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本來放下的瓷片馬上又擡了起來,眼神兇狠的看向他,低聲叫道:“你别過來,你别過來。”
喬珟馬上道:“好好好!你看我沒過來。”
遲蔚瞪着一雙眼睛看了喬珟片刻,擡起的雙手再次放下,喬珟柔聲道:“蔚蔚,我們今天去吃檸檬派好不好?酸酸甜甜的……”
“我痛!我好痛好痛好痛!”低頭沉默的遲蔚忽然低低說道。“你爲什麽就不能安分守己點呢?爲什麽非要和杜開年在一起?有我一個不就夠了?”他歪着頭,眼眸中漸漸額泛起了血色,遲蔚忽然嘿嘿的笑了起來,“怎麽辦好呢?到底該怎麽辦好呢?”他忽然像個孩子一樣看着喬珟不間斷的問。
喬珟莫名的覺得心疼,就連眼眶都有些發熱,他聲音沙啞的說:“報複回去,狠狠地報複回去。”
“報複啊!”遲蔚機械的重複,似乎覺得這是個有趣的話題。不由得就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喬珟見此機會,腳步猶如貓一樣飛快的來到了遲蔚身後,右手擡起狠狠的敲在遲蔚的後脖頸上。下一秒遲蔚整個人向前一跌,就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喬珟連忙從身後抱住遲蔚,看着遲蔚傷痕累累的受傷,恨不得把杜俊豪拉過來往死裏揍。然而這個時候還是先處理遲蔚的傷勢比較重要。喬珟抱起人就去了辦公室裏面的休息室,把人輕輕的放到床上,他就拿起電話給自己的家庭醫生打電話,電話才剛剛打過去,家庭醫生就說,馬上到,讓他等一分鍾。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間的大門就被人重重的敲響了,緊接着喬珟的家庭醫生就在周國旗的指引下走了進來,在見到遲蔚的雙手時,家庭醫生真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家庭醫生也知道遲蔚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就連國内外最好額心理醫生都建議說保守治療。可是,他看了看三天兩頭就要被他治療一次的雙手,真心覺得遲蔚這心裏疾病怕是好不了了。
家庭醫生手指利落的給遲蔚處理的傷勢,又給遲蔚打了一個帶有鎮定效果的葡萄糖,才離開。
在家庭醫生出去待機後,杜俊豪就不顧周國旗的阻攔沖了進來,喬珟擡起湖藍色的眼眸,隻是冰冷冷的看着他,低聲說了一句。“滾。”
杜俊豪也自知今天理虧了。但怎麽說剛剛發病的是自己的弟弟,他一定要問個明明白白的。“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和杜開年有什麽關系。”
此時的喬珟是一句廢話都不想和他說。對着周國旗道:“叫保安。”
“……你。”杜俊博壓下心頭的憤怒,咬牙道:“算你狠。”就憤然的離開了。
從星空娛樂離開後,杜俊豪就拿起手機,讓自家的秘書查查杜開年最近一段時間到底幹了什麽好事,當然,他忽然想到他還沒有仔仔細細調查過喬珟和遲蔚到底是怎麽認識的?杜俊豪其實還有個疑惑,喬珟到底是是怎麽知道遲蔚是杜家人的。按道理喬珟身爲喬家人卻從來沒有在正式場合上露過面,除了他那幾個朋友之外,他應該是十分不熟悉上流社會的。
那麽在上流社會還差一些的杜家更是不可能讓喬珟關注,那喬珟到底是怎麽知道遲蔚就是杜家人的呢?他敢肯定喬珟肯定是沒有見過杜家人!當時因爲他們一家人再知道遲蔚又可能是他們杜家人後,都激動的想要找回自家孩子,對于喬珟輕描淡寫的就拿出種種證據那是相當的感激的。自然就忽略了喬珟到底是從哪裏得來這個問題。
今天,在見到遲蔚那麽瘋狂的犯病後,反倒是激起了杜俊豪心中的疑惑。于是,他就下意識的讓人查了查喬珟和遲蔚到底是從什麽時候相識的。
……
遲蔚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簾阻擋了所有的光芒,以至于漆黑的房間,讓他覺得有些害怕,有些慌張,他下意識的就想爬起來,想要離開這裏,忽然身邊伸出了一隻纖細修長的手,那人很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腕,聲音清悅的問道:“睡醒了嗎?”
遲蔚眨了眨眼睛,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他又眨了眨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他忽然更加慌張了。但他強忍着這份慌張,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你是誰?”
那個抓住他手的人,不由的收緊了一下,讓遲蔚吃痛的叫了一聲,那人慌張的松開,柔聲的問道:“我弄痛你了?對不起蔚蔚。”下一秒遲蔚就感覺到修長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輕輕的揉搓。
“請問你是誰?”遲蔚不得不再一次的出聲問道。
那人語氣柔和的說道:“我是喬珟。”
“喬、珟?”遲蔚反複嚼咬了兩遍,忽然笑着說:“真好聽。”
“是嗎?我也覺得。”喬珟愉悅的說道。
“喬珟,你能不能送我回家?”遲蔚想了想開口道。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睡過去,但他不能在麻煩這個叫喬珟的好心人了。他還要……
還要什麽?
遲蔚心髒砰砰砰的直跳,還要什麽???怎麽想不起來了?我是誰?他是誰?他到底是誰?遲蔚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他有些難過的說:“我好像失憶了,怎麽辦?”
喬珟輕聲的笑了一下,“沒關系。忘了就忘了吧!那一定不是什麽重要的回憶。”
“……真的是這樣嗎?”遲蔚很疑惑,甚至覺得不安。
喬珟‘嗯’了一下,才笑着問:“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被喬珟這樣一問,遲蔚的肚子就很不争氣的咕噜了兩聲,遲蔚臉紅的點了點頭,心裏想着先吃飽飯,吃飽飯之後在想怎麽辦好了。
然後遲蔚就聽到喬珟起身,下床,打開門好像去了什麽地方,片刻之後,遲蔚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他不由得說道:“真香。”
喬珟笑着說:“是牛肉面,我放了大塊的牛肉和七成熟的煎蛋。”
聽到喬珟這麽說,遲蔚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發現根本想象不出來,因爲腦海中一片空白,頓時就有點沮喪了,心情有一丢丢的郁悶。
然後就感覺什麽東西放到了自己面前,喬珟把筷子遞給遲蔚道:“吃吧。很好吃的。”
遲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我好像看不見。”
“你說什麽?”喬珟臉色一變,擡起手下意識的就在吃的眼前晃了兩晃,發現還真是……遲蔚對他面前的一切好像沒有任何的反應。喬珟看了眼窗外炙熱的太陽,以及從窗戶中鋪散在地面上的陽光。
忽然覺得全身有點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