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沒有胡說！”突然一個冷淡沉着的聲音響起來。
一個人從人群中站起來，對，他就是在站着的人群裏鶴立雞群般站了起來。
“讓一下。”那個人說。
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穿長袖，被他恐怖的肌肉脹滿的像是他的一層欺負。那人神色談定，眼神裏看不到半點恐懼，而是像獅子那般散發着不容置疑的領袖威嚴。
“我是賀城，曾經是蘭城工業大學的一名排球隊隊長，帶領隊員拿過市比賽的亞軍，如今任職于一中體育顧問。”
“所以呢？”
“你認爲鬼是可以打敗的對嗎？”
“是的，每一隻鬼都有其獨特的局域性，也就是說每一隻殺人時都必須遵守一種屬于它自己的規則，這些局域性來自于那隻鬼的死亡方式和死亡時執念的種類……”
“住嘴！”賀城大喝一聲。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從那兒聽到的這些騙人的話，但是我現在就告訴你，以我的親身經曆來告訴你！鬼是永遠不可能被人打敗的！”
賀城說的堅定而不容否決，這讓我很讨厭，他這種上位者的獨斷專決很是霸道無理。
“你這麽說又有什麽證據？如果隻是躲在角落被吓到發抖就不敢上前面對，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軟弱的話？鬼并非不可戰勝，我有證據，我們應該團結合作。”
“你要證據是嗎？”賀城冷冷說着，掀起他的衣袖，一個猙獰的傷口出現了，那個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的傷，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賀城繼續說：“我和我的朋友在二樓的時候遇見了一隻嘴裏放着鋸齒的人形怪物，它咬中了我的朋友，我的二十年的死黨！
我用一根斧頭與它搏鬥，我可以告訴你，我私下是學過跆拳道的，黑帶五段，便是不用器具，我可以單手對付兩個成年人。
我學跆拳道是因爲我朋友曾被他學校裏的混混欺負，我有保護他的職責，但是，我的愚蠢在今天卻親手葬送了我的朋友，你看到了，我沒有赢過那隻鬼，我朋友的命和我的這條胳膊就是我自大的代價！”
賀城冷冷地看着我說：“我試過了，失敗了，所以你不需要繼續說假話。”
我更生氣了，不光是他的态度：“你試過了那是你，我是我，我和你不同。”
“是嗎？”賀城突然獰笑一聲，“你的話越來越沒有邏輯了，現在是因爲被拆穿了所以狗急跳牆嗎？你連我一隻手都打不過，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打赢鬼？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
賀城擡起雙手，雙臂稍微用力，那吓人的肌肉就撐開衣服，幾乎爆出來。
“打赢我，就算用你手上的棍子也行，隻要你能打赢我，我就承認你是無辜的！”
賀城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全無防備地展開雙臂。面對比我高了兩個頭的龐然大物，我感到一股迫人心肺的威壓，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何必跟他磨磨唧唧。
掄起棒球棍一個踏步就甩了上去。
“嘭！”我第一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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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敢用太大的力氣，但也應該可以讓他喪失行動能力，畢竟血肉做的人體可比不上金屬的棒球棍結實。
但我一棍子好像打在鐵闆上。
賀城仍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藐視神色，嘴角笑容不減，打在他腰間的棍子反彈震疼了我的手，他根本沒受一點傷！
硬氣功！這家夥的肌肉密度竟然這麽大。
我立刻又掄了一棍子，這次加盡了力道！
沒想到他閃電似的一伸手，竟然穩穩抓在了手裏！
我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賀城猛地一扯，将我連人帶棍扯一個踉跄，然後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又将我打出去！
“你輸了！”賀城說，“我說過的，沒有人能打敗鬼的！連我也不行，我們隻有安心躲在兩位大師的庇護所裏，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我受這一拳胸口又疼又悶，想将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腦子也跟着有點昏沉沉的。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他果然是跟鬼一夥的！”
“我就說，第一眼看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明明被鬼追卻沒有死，非要進來。”
“他肯定是爲了把鬼帶進來！鬼是不能進來這個地方的！”
我使勁搖晃腦袋，耳朵“嗡嗡”地鳴叫着，隻能大緻分辨出這些話。
“我不是鬼的同夥！”我辯解着，勉強站定了。
突然腦後一震，我聽見任安然連聲大叫着，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腿上這時也是一震，我單膝一軟，差點跪下，猛地回頭，狠狠盯住一個人，那個人正拿着一根桌子腿想要打我。
那人見我瞪他，立刻縮進人群。
然後我後背再次震動，這一下打的我往前一撲，差點摔倒在地。
“混蛋！”我忍不住罵，“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人！隻會對自己的同胞下悶棍算什麽勇氣？有種出去跟鬼幹一架啊！”
“你還想騙我們出去送死？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是怎麽有臉活下去的！”
“剛才這具屍體恐怕就是你殺的吧？果然是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你就沒有一丁點兒良心嗎？”
“對對，他肯定跟鬼做了交易，出賣同胞的臭狗屎！你該下地獄！”
“下地獄！”有人附和着喊了一聲。
“下地獄！”很多人開始朝着我喊。
我舉起手中的棒球棍盯住這群人，狂亂地像一隻野狗一樣警惕着：“滾！都給我滾遠一點兒！誰過來我就打誰！”
任安然着急地在那裏跳腳：“你們，你們怎麽能打人呢？你們都瘋了嗎？是他從鬼手裏把我救出來的！他真的是有救我們的方法的啊！”
“這位女士！”賀城向任安然問，“你真的親眼看見過他殺掉一隻鬼了嗎？”
“我當然……”任安然頓了頓，“他是沒有殺掉，但是，但是他真的和鬼搏鬥了啊？”
“哦？”賀城冷哼一聲，嘴角露出一絲玩味而成竹在胸的笑，“苦肉計！這一定是這家夥跟鬼合夥上演的一出苦肉計啊！他就是做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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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相信他是個好人，好讓你帶他跟我們彙合的啊！”
“這……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賀城繼續說，“他背包裏有一隻鬼人偶這難道還不清楚嗎？女士，你難道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嗎？”
“我……”任安然本來還想辯解，可是卻慢慢地再也說不出話，她看了看我，咬住自己的下唇，最後一言不發。
連她都不相信我了！
人群這時候更加笃定，他們面對我這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再不見方才的害怕，眼神裏盡是興奮的，快欲的光，像要吃了我。
他們大着膽子往前走，将我逼的越來越靠近門口。
“鬼的同伴，應該殺了他！”
“殺了他！”有個人很聰明，将一個鐵鏟綁在一根掃把柄上，當成矛對準我。很有效的長兵器，卻用來對付一個人類。
一個想要救他們的同胞！
我本以爲我找到大部隊，就能憑着人多勢衆的優勢在這座鬼蜮裏打開一條出路，從而在相互幫助中共同度過這個生死局面。
沒想到這群人根本将我看做了敵人！
人類之間的勾心鬥角讓我爲自己的天真發笑。
我突然不再警惕，哈哈大笑起來。
“他怎麽了？”這群人面面相觑。
“瘋了吧？肯定瘋了，畢竟他就不配當人。”
“他不會也是鬼吧？”
“你們想讓我死？”我自問自答，“這還用說嗎？雖然我根本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如果想要救人也算有錯的話，很好，你們是對的。”
我的嘴硬讓賀城很不滿，他硬着臉說：“你竟然連一點兒悔過的心都沒有嗎？真是不可救藥！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大家證明你有罪好了。
我們不殺你，因爲我們是文明人，但你也絕不能繼續跟我們在一起了。
現在我們開始投票，贊同将他驅逐出去的人請舉起手！”說完，賀城第一個舉起手。
真天和東離這兩個隔岸觀火的人紛紛舉手，嘴角上揚，勾勒出一絲陰狠地笑。
其他人也沒有一點猶豫，全部将手舉起來。
除了任安然。
賀城不輕不重地提醒她：“你可要仔細想好了，究竟要不要放一個危險在你的同胞裏。”
我看向任安然，她連忙将頭扭開，顫顫巍巍地舉手。
我歎一口氣：“人心如鬼蜮，怪不得鄭文龍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全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任安然突然又将手放下，她結結巴巴地說：“不行，不，不能讓他，出去……讓他出去，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别啊？”
我總算看到了一個在乎自己的人，但這不能改變什麽，人類是群居動物，我和她都孤立無援。
“你放心，他跟鬼是一夥的，怎麽可能死？”賀城走上來，将門打開一條縫。
一群人用手裏的棍子頂住我，一步步将我往門外逼。
“這就是你們做出的選擇嗎？我的同胞們？你們難道真的敢就這麽殺掉一個無辜的人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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