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将壞小子的一隻胳膊劈掉,裏面的碎骨頭和髒亂的毛發焦黑一片,壞小子心疼地拿起來看了看,損壞程度縫都縫不上。
頓時側着臉,陰狠惡毒地盯住車裏,那左眼的窟窿流出更加濃郁的鮮血。
車裏有一個人走了下來。
“再不住手,我就劈了你這人偶!”
這人青冠黑衣,仙鶴刺繡的道袍,竟是無爲教的裝扮,我看清了,發現是王安傾的師兄,按理說也是我的師兄。
我一瞬間明白怎麽回事兒了,怪不得這群人知道我的底細這麽清楚。
這家夥天賦很高,努努力就可以壓王安傾一頭,他跟王安傾算是世家同門,一心想娶了王安傾,不說聯合兩個山海真人的家族,他們合一塊在無爲教便算頂天,以後絕對是掌門候選。
隻是不想我半路殺出,他的掌門夢和夢中情人一塊兒黃了,對我肯定沒什麽好感,在山上的時候有老不死看着,他不敢拿我怎麽樣,沒想到今天過來給我使絆子了。
“呦!陸無師兄!兩年不見,活的挺好啊!”
“你死了,我就能活好了!”
他倒是裝都不裝了。
“哦,好啊,你随便,反正這人偶我不要了,你有本事你要啊。”
我不由暗笑,在電影裏,燒焦的人偶才是最可怕的,鬼娃回魂裏,鬼娃娃最後從焚燒爐裏出來時,那被燒爛的仿佛流膿一般的臉是電影裏最驚悚的一部分。
而且鬼怪的咒力是跟他情緒有關的,你越燒它,它的怨毒就越強烈。
陸無正要繼續用雷法。
突然那個戴墨鏡的王助理從車子上走下來,什麽話也沒說,先抄起我的棒球棍将剛想站起來的那個壯漢打瘸了腿。
壯漢滿臉不可置信地大叫着:“王助理,是我啊!你打錯人了,啊!”
那個王助理理也不理,又是幾棍子下去,把壯漢的胳膊也打斷了,壯漢被打得躺在地上。
眼看壯漢不動了,那姓王的女的依舊下着死手去砸,直砸到那個人濺了血,躺在地上幾乎連氣兒也不喘了。
王助理這才扔了棒球棍,破口大罵:“死撲街!我剛才是怎麽跟你說的?我讓你請人家過來談談生意,你他媽敢這麽‘請’?活該你被打死!”
罵完了,姓王的女人看向我說:“這真是對不起啊周掌門,這死東西竟然想對您動手!我這就幫您料理了他。”
“對對對,強行搜身這事确實可以把鍋甩給他,反正他現在說話都不能說了,你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但是剛才撞人又怎麽算?”
我并沒有被她這舉動吓到,仍面不改色地盯着她。
姓王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實話跟您說吧,這次過來我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請您出山,我們老闆最近被什麽東西盯上了,我們這裏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陸無大師一個人想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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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事實在有些困難,剛才的兩個小插曲是我對您的試煉,看來您不僅是個很有勇氣的人,而且足夠厲害,我沒看錯人。”
她這話說的很讨巧,明明是她差點撞了人,現在卻說的好像伯樂相中千裏馬一樣,話裏話外暗示着,我還要感謝她?如果我猜的不錯,她根本是想給我個下馬威,探探我的底線,等真正說這事的時候她就能用最小的價錢買下我給她賣命。
換其他人,撞車那下就算沒被吓尿也吓得逃跑了,這就是手段,你隻要逃跑,她的氣勢一瞬間就壓過了你,再談話時你就會不知不覺有種強大的壓迫感,她說什麽你都會被牽着走。
“哦?這麽說起來您也很有勇氣啊,知道剛才這個漂移離我多近嗎?知道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出這種極限漂移還能成功的嗎?沒有人可以!如果不是我運氣好,剛才我已經被撞出去了,您難道真的認爲這僅僅是個測試嗎?”
這姓王的女人手段事故比王安傾都厲害很多,不僅懂得抓住人性的弱點,調教人更有很有一套,看她外表濃妝豔抹,又是帶項鏈又是塗指甲的,上一秒還在指揮你做事,下一秒就能将你打成殘廢。
那保镖到現在都不明白他錯在了哪兒,其實他沒錯,但是相對于我,他的沒錯就是錯,這便是那女人的心了,隻有利益,沒有對錯。
王助理歎了口氣,說:“這點确實是我的錯,但是周掌門您也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有時候連法律都不能說清楚一件事的對錯,您鑽在這件事上對您沒有好處,那這樣吧,我向你道歉,爲了表示我的誠意,地上的錢我再加一倍,算是十分之一的定錢,等我們老闆的事解決了,我就付給您全款。
周掌門,雖然我沒有侮辱您的意思,但是我看過你的檔案,您應該……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吧。”姓王的女人笑起來。
“人啊……奔波勞累一輩子,圖的不就是在同學聚會時炫耀一下手裏寶馬車的鑰匙,走親戚串鄰居時擺擺老闆的架子嗎?而且您不是有個喜歡的人嗎,叫什麽劉婉是吧?您有這麽多錢哪個女人追不到是不是?我這次是爲創生集團的老闆辦事,就連你的上級來了,也不會多說什麽,您這麽擰着根本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對,你說的都很對。”我拿起兩箱錢交給任安然,自己也提了兩箱子。
姓王的女人臉色一喜,以爲我要答應她。
但我隻是走到她面前,貼着她的耳根說:“我這人有個毛病,有人給我這毛病起了個外号,叫愣頭青!我才不管你什麽利益,什麽成年人的規則,什麽亂七八糟的道理,告訴你我就是一二愣子,别跟我說好處壞處,我隻知道有人平白無故惹了我,我生氣了,所以我會不顧一切去把惹我生氣的人一個一個都揪出來,然後讓他們後悔!
這四箱子錢就當今天你的賠禮,至于你們那個什麽老闆,我不管他是什麽大人物,要是快死了就趕緊準備棺材,要再因爲這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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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不相幹的人,就将我扯上不開心的事,我保證下一次直接從鬼蜮裏給你帶隻土特産回來!”
我當然是喜歡錢的,但我更讨厭這些平白無故就來惹事的人,在學校裏,絕大多數的校園暴力都是因爲一些人自以爲是的惹是生非,蜘蛛王浩隻因爲孤僻不合群便被别人欺負到自殺,這個姓王的女人我覺得她跟劉剛沒什麽兩樣。
自以爲是到讓人惡心。
我釋放了死神鐮刀裏的死魂,沒殺他,畢竟他算是聽命行事,活着不容易,能寬容一下就寬容一下吧。
每個人的善良都有一個标準,我的标準就是這個,如果我知道對付我的人不是個惡人,我便會給他一個機會,如果他不珍惜又來找我。
活着不容易……
我對任安然說:“走。”
任安然一句話都不說,乖乖跟在我的後面。
這姑娘真是越來越讓人喜歡了,她跟别人不一樣,别人聽你的話隻是爲了利用你,她卻會死心塌地信任你。
提着兩箱子錢,我着實體驗了一把十面埋伏的感覺,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會拿着刀從周圍撲過來。
天已經快亮了,學校肯定是回不去的,整整四箱子的錢,放宿舍肯定不保險,于是我和任安然找了個酒店,準備等白天的時候銀行開門的先存進去。
将四箱子錢扔在床上,我倆對視一眼,差點激動地親上去。
鎖上門,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我們心思異常單純,隻做了個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事——數錢!
在我們享受着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時候,源來客商場卻發生着我意想不到地事。
我跟陸無對陣的時候王安傾正在商場中和寸雲雨搜尋鬼蜮崩塌後存留的危險物質,以确保不會有什麽沾染咒力的東西跑進現實。
她們忙了近一個小時,再出來時我早已不見,寸雲雨立刻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話裏話外讓我成了冷血無情,不知回報,招蜂引蝶,薄情寡義,抛妻棄子的負心漢。
王安傾越聽越覺得在理,激動得差點拿針紮我的小人兒!
最後爲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于是跟寸雲雨繼續喝酒去了。
商場統計出了這次事故的傷亡名單,王正光和完顔安山一個比一個心驚膽戰,僅僅一夜的時候,傷亡人數已經達到将近三十人,這不亞于一次大型團體兇殺案。
東離和真天兩個道士被發現在一個樓梯口,東離那時已經瘋掉了,他刺瞎了自己的眼睛弄聾了自己的耳朵,并在自己的身上貼了數十張護體辟邪的符箓,一有人碰他他就用桃木劍去捅來人,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用防爆盾将他頂住,打了幾針鎮定劑,才勉強制服他。
真天更慘,他吞下了幾張符箓,一張雷符在他身體裏炸開,死狀凄慘,負責給他善後的王正光聯系了他的同門,用寸雲雨的鎮魂符箓貼在額頭天宮,這才保住他的一縷殘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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