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再次出來，幾個戴面具的人才追到我們的位置，他們和我們擦肩而過，追進剛才的胡同。
我看着眼前三個戴着面具的同伴，果然是沒有猜錯的。
“還真是隻攻擊不戴面具的人啊？”一個警察感歎，“完全沒有道理嘛。”
“額……這裏畢竟不是真實世界，沒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
我拿了三把刀遞給他們。
“你怎麽把刀也拿過來了！”老一點的警察大叫。
我看了看，這……難道還用問嗎？“當然是殺人了。”
我明顯感覺空氣都在我這句話裏停頓了一下。
青年的警察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什麽什麽人？“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啊。”
劉白趕緊說：“這位是周掌門，跟你們還有合作呢，那個什麽，特殊事件專案處理部的道士。”
“道士？”老警察發出一聲嘶啞的高音，“這人是個道士？怎麽可能！就他剛才那果斷的作風，沒殺個把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心理素質，不行我出去得查查他。”
“沒必要吧大哥！”我趕緊認慫，“我其實也不是道士啦，就是平時勤學好問了一點，喜歡犯罪文學，所以膽子大一點兒，而且我也封印過鬼蜮的好吧，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竟然連眼都不眨一下就把一把刀捅進路人的身上，雖然不算真人吧，但這種情況，都是心理極度變态扭曲的表現啊。
小夥子，我這人當警察三十年了，看見過形形色色的兇殺犯，有的人一眼看上去老實巴交，甚至在生活中是個踹一腳連悶屁都放不出的人，但他卻可能是個殺人碎屍隐藏多年的高智商罪犯！
你知道殺過人的人跟沒殺過人的人有什麽不同嗎？殺過人的人身上都帶着一股陰煞氣，這東西平時不會表露出來，但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叫成年人膽寒！
我見過太多這種眼睛，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有沒有殺人！”
“額……您是說，您看出我殺過人？”這冤屈可就太大了，我真承受不住。
老警察卻又疑惑了：“這點就是我想不通地地方了，你應該沒有殺過人，你對人沒有殺意，但你眼睛裏的那股陰煞氣卻非常濃重。”
我點點頭，所以他才說我是心理變态扭曲，而不是直接說我是殺人犯的原因。
這可能跟我内在的人格有關，不然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怎麽可能有這玩意兒？
“算了，咱還是不說這個了，可能我這人比較特殊吧，而且我絕對是個好人，已經有兩個美女給我發過好人卡了。”
既然危險已經解除，我該跟他們一塊探索探索這個世界了，我朝他們勾勾手：“都跟我走，我給你們看一個東西。”
我帶着他們往城市的邊緣走，在上一次死亡時，我在那棟樓頂看見的遠方，那是片無法逃脫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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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漸明白了這個殺人犯的内心，每一處的細節都可颠覆，亦可琢磨。
不久之後，我們走到了公路的盡頭，再往前，是一片深淵。
大地在這裏開裂，坍塌，崩壞，天邊，大片烏雲像幕布一樣湧現出來，這個城市像烏雲中獨飛的熱氣球，将要被這些黑暗吞噬。
我知道這些烏雲代表什麽，是這個人因沉痛打擊而出現的思維崩潰，烏雲裏面所裹挾的是吞噬他僅存理智的混亂與瘋狂。
這是——混沌和迷惘。
這個世界是那殺人犯的内心，而它正在不斷崩塌。
“這是個無處可逃的世界。”我說，“這個殺人犯的内心正在崩潰。”
警察深吸一口氣，說：“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換個正常人早就瘋掉了。”
“但他還沒有瘋，”我指了指那些烏雲，“這東西我在鬼蜮裏見過，是以霧氣的方式存在的，但現在卻是雲彩，這其中應該有什麽秘密，不過暫且不論其中的秘密是什麽，這些烏雲比我們上次死亡時更近了一些。”
“嗯？”劉白看着我，“這是不可能的，按理說犯人的内心世界是不會改變的，就像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一樣，我們出現的位置跟這裏居民的位置都是儲存在某一個定點上的。”
“但你也說過罪惡之地是會根據其主人的記憶和情緒同步的。”我開始用思考撫慰我躁動的人格，“所以這現象隻有一種情況——這個殺人犯的内心正在一點點的崩塌，在現實中有什麽事讓他越來越絕望了。”
這種絕望是徐徐漸進的過程，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追着他一樣，随着時間的推進，這東西會距離他越來越近。
“這不太可能吧？他現在已經家破人亡，連自己的生命都要保不住了，還能有什麽絕望是比死亡更可怕的？”
聽着警察的話，我也實在有些想不通。
我看着那片烏雲逐漸的推進過來，這個世界應該會在不久之後便會消失，那時候那個犯人估計會發瘋。
我們在這裏活動的時間已經很短，我不想浪費這次機會，于是對警察說：“你們不是還要做任務嗎？咱們去這個世界的中心看看吧。”
兩個警察點點頭。
我們一路往城市的中心走去，這裏的時間流速與現實具有一些差别，大概和夢裏的時間相似。
人的夢境分爲淺層和深層兩種，淺層睡眠是做夢的高發期，夢中時間與現實時間大約是十比一，深層睡眠中的夢境時間則是非常混亂的，有時候你甚至可以在深層睡眠的夢境中用一夜時間過完一生。
這裏的時間流速相當于淺層睡眠夢境。
城市，街道，和各種各樣的建築，在這個世界裏都有一種灰蒙蒙的感覺，這應該是因爲罪惡之地主人因爲長期關在室内，對室外的景色感到陌生的原因。
有了時間，我不斷思索着那些困擾我的烏雲，這些東西承載着人類思維中最具特點的東西——混沌，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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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成功與否，有錢與否，幸福與否，他的内心深處總會有一種缺失與迷惘的混沌，這種東西在鬼蜮中便會形成各種的霧氣。
蜘蛛王浩鬼蜮的迷霧是非常純粹的白色，因爲他想不明白爲什麽有些人會無緣無故去加害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人。
人屠夫鬼蜮中的迷霧則是黑色，夾雜着灰色，他是對自己執念的迷惑。
雖然迷霧能讓人迷失，但對化成山海鬼怪的東西卻無作用。
可這些代表迷惘混沌的霧氣爲什麽會在這裏變成雲彩。
或者說雲彩死後就會成爲迷霧？
這些東西讓我的思維有些不好的觸感，仿佛死亡一般的觸感。
那個殺人犯爲什麽會被這些烏雲侵蝕我倒是明白一些，但我不明白滴是他到現在怎麽還有可以失去的東西？
難道……
“那個警察先生？”我問青年的警察，“你們給那個燒焦的孩子做dna檢測了嗎？”
警察搖搖頭：“爲什麽要做？孩子的身份已經十分明确，沒必要非浪費國家資源。”
我搖搖頭：“也許不對，也許那個燒死的孩子根本不是殺人犯的！”
“什麽？”那個青年警察吃了一驚，“這事是要講證據的，你别胡說啊。”
我看了眼警察，有些郁悶，這不是非常平常的推斷嗎？他腦子怎麽就轉不過來彎兒呢。
“殺人犯殺他妻子的手法和殺他兒子的手法不同對嗎？”
“其實也不是不同，隻是火沒有燒到他兒子的房間就被撲滅了而已。”
“那更說不通，殺都殺了，爲什麽非要多此一舉再放把火？你們可以認爲是銷毀自己的作案證據，但如果這樣，他就不會再去殺一些孩子了，而且那時候他不是已經瘋了嗎？瘋子怎麽還有銷毀證據的心思？也許他這麽做根本是在掩蓋什麽。
掩蓋他兒子的死并非真實！你不是說有一具小孩子的屍體沒有找到嗎？我覺得你們已經找到了，就是他燒死的那個兒子！那孩子模樣什麽都給燒沒了，就算是其他人，也根本發現不了的！而少的那具屍體，根本就還活着！而且就是這個兇殺犯的兒子！”
那兩個警察也是老江湖，心思比普通人轉的快的多，對兇殺案的敏感度更非比尋常，聽我這麽說立刻便明白了。
“你是說！”那個老警察抓住我，“那個兇手根本沒瘋！他殺了那幾個孩子就是爲了掩飾住他的孩子還活着對嗎？”
我點點頭：“一個人想殺自己的仇人，但不想被人懷疑，于是他就随機殺掉好幾個人，将仇殺案變成了無差别兇殺案，于是最有嫌疑的人卻變成了沒有嫌疑的人，是個聰明的做法。這個犯人爲了不讓人從失蹤孩子的身上找到自己兒子，他就殺掉落了好幾個孩子，甚至殺掉了自己的妻子！”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他要這麽做？”警察問。
“這更簡單了，一定是有什麽人威脅了他兒子的生命，他想騙過那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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