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不準備給我半點兒反駁的機會。
但我突然發覺,這老警察的目的并非這麽簡單,他在罪惡之地一直覺得我是個潛在的罪犯,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改觀?我覺得他應該是想把我留在身邊,對我做更多的觀察,如果真發現我是那種扭曲的人格,以後一定會對我不利的。
“好!有獎金誰不想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我這次過來就是想看看罪惡之地是什麽東西,異世界的周解語跟我說過,我的罪惡之地裏有值得我去看的東西,人屠夫那件事之後,我充分知道了自己的弱小,以後還要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必須不放過任何一點兒提升戰力的機會。
我們這次休息的時間長了一些,等到下午,我們才準備再次進入罪惡之地。
那個去查東城路的警察這時候已經回來了。
果不其然,他們查到東城路有個幼兒園的老師曾經帶過兇殺犯的孩子,跟他們一家關系不錯,還曾因爲可憐他們家的遭遇,爲他們發動過募捐活動。
我們問清楚那個幼兒園的名字和詳細的地址,就再次躺進了睡眠艙。
“準備進入。”王助理拿着那個奇怪的機器,有些擔心地看了眼自己這個口是心非的教授,按下了進入的按鈕。
重新回到罪惡之地,我們輕車熟路,這次毫不費力地拿到了四個面具。
再次踏上公交車,我們準備在東城路的前一站下車。
透過車窗的玻璃,我看見城市遠處的烏雲已經壓了過來,這次的行進速度将我吓了一跳,那個兇殺犯的内心已經越發不穩。
烏雲宛如城堡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着。
我不知道如果這片烏雲進入這座城市會發生什麽樣的事,但直覺告訴我,這次一定要快。
我們下了車,跟着老警察往目的地走過去,那個幼兒園距離我們不算太遠,我一邊觀察這個世界收集信息,一邊揣測着兇殺犯的情況。
兇殺犯初步判定是個精神病患者,精神病的形成因素一般跟生活壓力或者家族遺傳都有關系,最主要的原因是家族遺傳。
兇殺犯家族中應該沒有這類病史,根據他的情況,我覺得還是環境的因素更多一些。
也許是因爲他渴望自由的心理太過強烈,因此幻想自己是一條碎骨頭的蟒蛇?
但是根據李隊長給我透露的信息看,兇殺犯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患病的,這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把他變成這樣似的。
我猛吸一口氣,真的假的,難道這個家夥真的是被認爲弄成這樣子的?
難道将他弄成這樣子的東西就是要殺他兒子的人?
這到底是什麽人能有這種能力?竟然可以将好好的人變成堅信自己是條蟒蛇的精神病?
他特喵的是給人開瓢做手術了還是打了“鋼印”思想啊?
我正想着,突然劉白說了一句:“天怎麽黑了?”
“有白天就有黑天,天黑不是很正常嗎?”年青的警察回他。
正常?不對!
“不正常!”我猛地擡頭,“這裏不是現實,上次我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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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跑了那麽大半天,太陽連動都沒有動,爲什麽這次天卻要黑了?”
我擡起頭,發現天确實已經開始黑起來了,天空中的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沒有半顆星空的夜,周圍還發着一些瑩亮的光,但立刻,那光也一瞬間消失掉。
整個世界,仿佛死了一般陷入巨大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但周圍的聲音卻還是在的,這個世界的人類仍舊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繼續各自的生活。
隻是路燈打開了,但卻并不多。
“怎麽辦?”劉白有些急了,他明顯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先别到處跑,我剛才看見不遠處有個商店,我們去那裏找一些照明的東西。”
我心裏發起涼意,這裏的夜空裏沒有一丁點的光明,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無論夜多黑,即便是沒有星月,宇宙中都會存在光芒。
但這裏……宇宙卻真的像死掉了一樣,這不符合一個人對黑夜的記憶。
走進商場,在我們沒有發現的地方,一些霧氣開始卷蕩。
“咱們不會又要白拿吧?”老警察看了看我。
“不然呢,這裏又不是真實的世界,你怎麽還計較這個?”
得趕緊找到照明的東西,這裏的黑暗讓我心裏有些發毛,我感覺有什麽可怕而熟悉的東西已經過來了。
我卻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此時,在我不知道的罪惡之地外面。
實驗室中,王助理正一邊觀察我們腦電波的反應,一邊悄摸摸小碎步移到那個劉白女兒的身邊,繼續施展自己碎嘴的才能給她解悶。
一個電話響起來。
李坤和看了看,發現是自己的同事,他接通了以後,裏面傳來一個人焦急萬分的叫喊:“你們這邊已經有人進去了嗎?”
“進去什麽?”李坤和問。
“就是那個罪惡之地。”
“已經進去了。”
“那就……大事不妙了啊!”那個人似乎對什麽感到恐懼一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坤和趕緊問。
“那個兇殺犯,他剛才在看守所的監獄裏……自殺了!”
一股難掩的恐懼一瞬間襲擊在李坤和的心頭,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他參與罪惡之地的實驗也挺久的了,知道隻有活人的内心世界才是可以進去的,因爲内心世界的構築需要人類的思維與記憶,如果是一個死人,那他的思維不複存在的時候,他的内心世界将會變成什麽樣子的?
無法想象!
衛星電話掉在地上,李坤和的瞳孔在逐漸放大,終于,他打猴子一聲:“快将他們四個人喚醒過來,實驗對象已經死了!”
“什麽?”一臉笑容的王助理猛地不笑了,他慌裏慌張地在觸摸屏上找出“退出”的按鈕,立刻按了下去。
但界面上卻沒有提示退出成功。
“怎,怎麽回事兒?”王助理再次按下“退出”按鈕,卻還是毫無反應。
他慌了,直接連續點擊了好幾下。
“不行!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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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始在界面上快速地操作着。
“你說什麽,無法退出?這怎麽可能!”劉白的女兒也急了,她一把奪過王助理手中的儀器,也自己嘗試了幾次。
“怎麽會這樣?快退出啊!王小彬你快點給我想辦法啊!”
“我正在想正在想呢!”王小彬将儀器重新奪回來,“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啊?”
他腦子裏想了好幾個問題,急急忙忙地在實驗室中轉成一隻被火燒屁股的猴子。
“快退出啊!老師你快出來啊!”王小彬抹了抹眼睛,手上滿是綠色的液體,他顧不得擦,檢查完導管,又趴在睡眠艙底下。
“爲什麽不能退出啊?”王小彬一下子哭了出來,“老師你快起來告訴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啊?”
“啊!”一個同樣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叫了一聲。
“你喊什麽啊?”王安傾同樣心急火燎,但她不是專業人員,剛才也不敢插手什麽事。
那個女研究員指住躺在睡眠艙裏的青年警察的心電圖說:“他,他剛才死了!”
“誰死了?”王安傾大吼。
“他。”女研究員指尖都在顫抖,“他的心電圖……停了。”
順着手指方向看過去,那個安安靜靜躺在睡眠艙裏的青年警察的心電圖,正以一條直線往前行進着。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掉了!
王安傾吓呆了,随即,她撲在我的睡眠艙外,用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俯下身子聽了聽我的心跳。
發現沒有異樣,這才松了口氣。
李坤和也上去查看了一下那個青年警察的生命特征,随後失望地歎了口氣:“真的死了。”
沒有人再說一句話,但每個人都感到空氣中有種巨大的壓抑感襲擊在他們的心頭,潮水般的恐懼将他們淹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爲什麽有一個人莫名其妙就這麽死了?爲什麽那三個人還活着?他們……是不是也快死了?
王安傾突然躺進一個睡眠艙:“快把我送進去!”
王小彬臉色死灰一樣,他定定地搖搖頭說:“沒用的,死人的罪惡之地是無法進入的。”
罪惡之地中。
我們一行四人進入了商店,原本應該很是熱鬧的商店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的蹤影,前台收銀員都不在。
“怎麽沒人?”我們四個相互看了看。
“難道是集體休息去了?”劉白說。
“不可能,收銀都去休息了誰來結賬啊?商店還開不開了,而且……這裏爲什麽連了客人都沒有啊?”我變得警惕起來。
這裏從天黑以後就開始有些詭異。
我的臉這時候有些癢了起來,就好像有幾百隻蟲子的觸腳在我的臉上爬動着,我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面具的銜接處撓了撓。
我一時間有些太過緊張,臉上都有些出汗了,汗水捂在面具裏非常難受。
不管怎樣,我還是決定先找到照明物品,在一個貨櫃上,我拿到了幾把手電筒,找齊了四把手電交給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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