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屠夫扭曲的心态讓他對整個人類都抱有強烈殺意,他僅剩兩顆腦袋就算我拿着死神鐮刀也無力對抗。
雖然成爲鬼怪并非得用殺戮,隻是用其他執念變成的鬼怪實力會溫和很多。
而這裏的七個孩子中,有六個是被兇殺犯禁锢在這裏的類似伥鬼的傀儡,就像人屠夫的九顆頭顱一樣,并沒有作爲人類時死掉的記憶。但兇殺犯的兒子卻不一樣。
他還活着,這裏的孩子應該隻是兇殺犯心中執念的另一種具現,也就是兇殺犯死後的一部分。
那他應該是有兇殺犯的能力的!
想到這,我便問我懷裏的孩子:“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離開這裏?”
那孩子點點頭:“我是爸爸在絕望裏唯一的救贖,便是送你們離開這座鬼蜮的路,但是你必須将我的身體修補完整,我的身體散落在這裏的各處,最後一顆心髒則被爸爸看守。”
我點點頭,心裏有了明确的目标,便對那些孩子鬼說:“沒關系的,叔叔現在要去做一件大事,等我完成了,就過來找你們玩好不好?而且你們一直被困在這種地方肯定也很痛苦吧?想不想見你們的爸爸媽媽?”
孩子鬼聽見我的話都沉默地低下了頭,有一個孩子鬼摸着眼淚哭起來:“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
我摸了摸他的頭,說:“我會幫你們找到爸爸媽媽的,你們也幫叔叔一個忙好不好?幫我把這個孩子散落在這棟樓裏的‘看法’找出來,就像找拼圖一樣,一會兒我們就把他拼好,好不好?”
孩子鬼們用力點頭。
“好,那麽我們現在就去找吧。”我拍拍手,“看誰找的又快又多!”
孩子鬼一哄而散。
老警察見這裏的孩子鬼不見,立刻奔了出來,扶住門框大口喘氣:“我的娘嘞!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怎麽這麽多……鬼啊?小夥子我見你剛才怎麽還跟鬼聊起天了啊?”
劉白臉上的神色更是好看,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了,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說出一句話:“還能這樣的嗎?”
“哄小孩嘛,我最拿手了,”我笑着說,“我遇見的孩子沒一個不喜歡我的,有一個還特意給我畫了好多畫呢。”最厲害的那個趙君竹爲了顯示他對我的親密,直接綁了個生死不離的死咒給我呢!
他媽的,最好别讓我再看見他!
我吩咐完這群孩子鬼,自己也同樣不閑着,本來想跟這兩個人分頭行動的,但他們似乎對我依賴的有點過分,說什麽一起行動相互之間有個照應,不然再遇見危險就不好辦了什麽什麽的,堅決表示要和我同生共死的态度。
算了,反正已經有一個鬼分“頭”行動了,我們這邊分不分也沒什麽關系,于是我帶着兩個心驚膽戰的老先生繼續在鬼蜮裏巡視。
有了六個孩子鬼的幫忙,我找“看法”碎片的速度快了不少,不多時已經将懷裏的孩子拼的差不多了。
随着這個孩子身體越來越完整,我已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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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感覺到他咒力的攀升。
再我去找最後一塊手的時候,突然從上面傳來一聲更大的撞擊聲,接着整個樓都開始晃動。
又是一聲巨響,樓層坍塌出一大塊,右邊的房間整個踏陷着往下掉落,黑暗在摟在施虐翻滾,眼看就要湧進二樓。
那隻手從一個屋子裏掉出來,順着傾斜的樓層往下面滾落。
我一急,直接跑過去,在那隻手掉落的時候一把抓住。
這下總算将那個孩子的身體拼接完成。
我看向三樓的樓梯,接下來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危險。
我走上樓梯。
摟外的黑暗發出咆哮,那看不見的裏面,似乎有什麽龐大的怪物在憤怒撞擊。
如我所料,随着一聲更大的咆哮,在泥澤一樣的黑暗中一個龐大的由黑色物質構成的頭顱掙紮出來,往上張開一張将近三米的巨口,直接躍上四五米那麽高,卻隻在它剛剛接觸到這棟樓的時候重新崩然成霧氣消散。
“你爸爸在跟什麽‘人’打架嗎?”我問。
那個孩子點點頭,這個兇殺犯潛意識裏的孩子并沒有多少真實人類的靈動,畢竟他隻是兇殺犯的一部分,跟兇殺犯的記憶相互連接。
“那個把我爸爸變成蟒蛇的東西在他内心留下了一個妄想,醫生說那個蟒蛇叫‘化獸綜合症’,那個妄想企圖改變我爸爸對自己的認知,讓他認爲自己是一條蟒蛇。”
“真的有人能讓一個正常人把自己當成動物嗎?”
化獸綜合征是精神疾病中妄想症的一和分類,也就是說那個将兇殺犯變成蟒蛇的人是個身份非常特殊的人,懂得心理學,可能會有催眠的能力,那他可能是個心理醫生,或者精神科的大夫,但也并不一定,因爲有這種詭異技能的被稱作東西的應該并非是人類。
我決定在這個孩子口中尋找一些答案,希望他知道。
“你知道那個人的具體信息嗎?”我問。
孩子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的來曆,但我知道他應該是個人類,不過是個有鬼蜮的人類。”
“什麽?”這信息前所未聞,人類怎麽可能會有鬼蜮這種東西?要知道鬼蜮的形成是鬼怪的咒力外化的産物。
“我隻知道他是個很可怕的人,而且他認爲這個世界不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某個意志妄想出來的,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和未來走向都是像劇本一樣被那個意志規定的,那個人似乎是找到了這個世界的漏洞,他手裏有一本書,這本書可以更改那個意志的妄想。”
在聽到這個世界并非真實的時候我心中就隐隐感到不妙,這個人應該和人屠夫一樣是從超世界協會裏逃出來的,這個協會實在太過神秘,裏面收留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扭曲,而且思維極度瘋狂。
世界是一個意志的妄想?這和印度教的神話有種異曲同工。這個教派認爲宇宙不過是毗濕奴的一個夢,我們生活在他的夢裏,隻要他翻個身醒來,我們就會像樹葉一樣被他從夢裏抖落,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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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的虛無。
網上的很多論壇也都有讨論這個問題,現代科學在物質世界是通過個人感官來确定的研究中就發現了有關“物質世界”的不同事實,同樣提示了人類與宇宙都是一種影像的結論。
在最新的科學界,通過對計算機的運行方式、模拟宇宙的信息中,對比真實宇宙反饋的信息中,也提出過這個宇宙就是一個更加先進的虛拟世界。
從科學到哲學,甚至審視自身大腦後,人類也總會有一切皆虛的想法。
從中國古代的莊周夢蝶開始,人類對世界真實性的思考從未停止,但卻都得不到有效證據。
難道那個人真的可以找到這個證據嗎?
“可是,”我繼續問,“那個人爲什麽要把你爸爸變成蟒蛇?又爲什麽要殺了你?”
“因爲他是個瘋子,因爲他認爲世界既然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他便可以将這些虛假随意玩弄,他把我爸爸變成蟒蛇,要我爸爸殺了媽媽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有趣。”
“嘶……”我震驚于這個人對一切生靈的殘酷和冷漠,但仔細思考一下,我卻也無從反駁,既然這個世界本就虛假,那我們又爲什麽要在乎這些更加虛假的道德和倫理?
我的心在一點點的發涼,心中恐懼撰緊了我的内髒,那個人能随意就讓一個渾身骨折的人重新活動,這樣的情況即使是在科學電影中,也已經算作是神迹了。
難道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這樣,我認爲的“我”是否真實,連我自己的思維都是一個意志的妄想嗎?
這簡直就是在說我根本是不存在的東西一樣!
我的意志果然如異世界的周解語所言一樣,非常薄弱,我接觸徽章地時間不過幾天,便就有這麽多超脫我世界觀的東西,無論是不合物理邏輯的鬼怪還是這些瘋狂但非常真實的觀念,都是我無法承受的。
我想不管那個人的觀點有多麽的正确,一定都是有漏洞的,因爲這個世界不可能也絕對不能如他所言。
人屠夫也是一樣堅定不移的認爲自己的觀點才是正确的,但他的邏輯依舊擁有極大的破綻。
那麽那個人的邏輯一定也是一樣的,隻是我還無從找到。
我一邊思考,一邊往樓上走去,但當我回神的時候我才驚愕地發現,我根本隻走了一半的樓梯。
這不可能!
我記得我已經拐過很多的彎了,怎麽可能還沒有上到三樓?
我看了看身後地兩個人問:“你們有沒有數我們走了多少層?”
兩個人搖搖頭,隻是驚訝地說:“這樓梯真夠長的。”
長嗎?
我往上望了望,樓梯分了四道,圍成了一個圈,但我們根本早就走了不止四道樓梯!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這裏的空間是扭曲的,也許在我們看來我們走的樓梯是往上,但在通過某一處的時候我們已經從扭曲的空間走到了樓梯的側面,這樣我們便會無止境在原地打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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