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自殺的人,他們經驗豐富,知道那些大叫大嚷的人都是不想自殺,隻是需要用這樣的手段才能讓别人關注到自己。
這種人大多可以跟他談條件,然後一步步循循善誘的讓他說出自己自殺的目的,加以解決。
而另一種就是一聲不吭的,他們一心求死,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物敞開心扉。
但這種并非最難辦的,因爲這種不說話的人心中執念非常重,隻要稍微洩一個口子,就能很快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最可怕的那種是表面看上去平心靜氣的,除了不讓你靠近外,有的人還會跟你聊聊天,甚至主動跟你笑談心中苦悶。
隻是這種人心中明白的很,就算将心中事都跟你說了,痛苦依然已經将他壓垮,他的笑也隻是死前留存的最後一點兒松快。
老警察張江曾經參與過這種救援,那是個跳樓的男人,張江跟他在天台發自肺腑地掏心窩子,那個男人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突然要求了一瓶酒和一袋子花生。
張江頓時心中大喜,特意掏錢自己給加了點兒小菜,就着一塊石頭,跟那男人喝酒聊天,說說笑笑的。
酒入愁腸,什麽話都說上了,那男的跟他以兄弟相稱,說:“别覺得我欺負你,今天看你人好,鬥膽叫你一聲哥哥,哥哥啊,來,咱倆再碰一個。”
張江忙不疊拿酒杯碰上去,心裏以爲這回保準穩了。
卻沒想到,那個男的喝完酒,笑了一聲說:“滿足了。”
剛說完,完全沒有什麽前兆,直接就跳了下去。
上一秒還在說笑的張江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個大活人就從二十層樓消失掉。
還是他新交的兄弟。
此後他三個月不敢再碰酒杯,爲此連酒都戒了,每次聽見别人說“哥哥”倆字都會想到那個男的,他常常發呆,并自說自話,如果你靠近了就會聽到他嘟嘟囔囔地說:“你說他咋地就跳下去了呢?”
眼前這個穿紅衣服的男人和當時的情況一樣,他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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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跳下去,應該也隻是在跟他們糾纏,他是必定要跳的。
那男的聽我說到鬼這東西,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很顯然我的猜測再次正确。
但他卻不想繼續打聽我嘴裏地鬼的消息。
我便繼續說:“你是想等淩晨零點的時候跳下去吧。”
老是看表的紅衣男人把頭擡起來:“你也懂這個?”
“我跟你說過了,我遇見過這東西,所以我知道你死後根本變不成鬼的,因爲世界上根本沒有鬼,鬼隻是一種執念,你的執念太弱,心也不夠痛苦。”
這紅衣男人的行爲很容易猜出來,死後去救人的說法在兇殺犯那裏我就已經聽到過。
穿着紅衣死去就會變成厲鬼的設定在許多鬼故事裏都有出現,這男人更有些深究,知道自殺時要挑陰陽交會的零點。身上的傷估計就是妖道的煉鬼邪術,還有那張看上去詭異瘆人的符箓也是。
所以我就用見過鬼這樣的說法去詐他,他也果然是見過鬼怪的。
我不等他發問,繼續說:“你妻子是被鬼抓走了還是害死了?如果是害死了你大可不必救人,如果是被抓走了人類一樣可以救她。”
“你!你怎麽知道我妻子是被鬼……”
“因爲我是驅鬼的專家,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倒是可以考慮幫幫你,不過會适當的收點費用,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你就繼續死吧,不過你死了你妻子就真的回不來了。”
我很佩服這男人的勇氣和他對自己妻子的愛,願意爲了妻子放棄生命,所以他對我的話很重視。
“你真的可以幫我?如果可以,我願意把房子賣了給你付錢,但如果不行……”
我擺擺手:“倒也沒那麽貴,看心情,如果不行你回來接着跳就好了。”
他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終于沖我點點頭:“我相信你一次。”
我爬起來:“那咱這就先上來吧,我還沒吃飯呢,咱們邊吃邊聊吧。”
男人從欄杆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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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橋裏,救援的警察立刻一窩蜂上來,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好,控制住了!”
“哎!”我在旁邊叫,“先送醫院啊,這人受傷了。”
“小夥子,”一個老警察往我這邊走過來,“首先謝謝你了,救人一命啊小夥子,我代表我的同事們對你表示崇高的敬意。”
“别!”我攔着要敬禮的警察,“受不住,有事說事就行了。”
“那個,我叫張江,我這次主要是想請你去我工作地地方小坐一下,你千萬别誤會啊,這就是普普通通的喝個茶!我啊就是想知道知道你剛才怎麽就幾句話就把他救下的,小夥子你可能不太明白你剛才做的事有多大的意義。”
我本來也沒打算走,那紅衣男人後面的事還需要我去處理,剛好也沒想到怎麽跟人開口。
正好被這警察邀請:“好,咱就去聊聊吧,一會兒我還得開導開導那個男人呢,不過我這也沒有什麽稀奇的,就是我心思敏銳了點兒,對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到位而已。”
“小夥子還會把握人的心理呐?小夥子什麽職業的啊?留學回來的嗎?”
“我就是個道士。”
……
“看來不是跳大神的那種啊。”張江感歎一聲。
紅衣男人被送往醫院處理傷口,回到警局後又被好幾個人圍着做心理輔導,但他卻連一句話都不說,隻是叫着要見我。
幾個人沒什麽辦法,過來叫正在跟張江聊天的我。
我走到那個人的身邊,遞了支煙給他,并順勢坐在他的身邊。
“說說吧,關于你妻子的事。”
我看出他面上的憔悴并非因爲失血受傷,而是更深的内心中所有的一種感受,他有些拿不住打火機。
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他甩了甩,依舊對不準煙頭,于是将另一隻手拍上去,但兩隻手卻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我用手扶住他的手,幫他點火。
“你很擔心你的妻子嗎?”我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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