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修士提筆埋頭,紙上出現一個個大字——
“尋人:微夜
标題:天晴尋二叔
内容:二叔,我現在在十重天,看到了請來找我。”
修士讓荊天晴按了手印,在紙上蓋了章,放在陣盤上,“蝴蝶會主動尋找每一個七重天無憂大陸叫荊微夜的人,跟你的氣息對應上的,就會讓他感應到這個消息。”
“你們可以進去看看,消息已經挂出了。哦,還有,尋人的話,對方來之前,你們最好一直留在坊市,不要遠行。”
幾人謝過,繞過屏風,穿過一道門,發現裏面是一個超級空曠的房間。
四周的牆上全是靈光,許多字迹或出現或消失。
許多人站在牆前,仰頭四處觀看。
傳音坊好大啊,這是四人第一時間的想法。
左面整牆是大區,消息極其雜亂。
右邊被分成一塊一塊,上面标記着不同的數字,最近的幾重天占地面積最大,消息最多。
另外兩面牆不時顯現着仙盟的各種通知,大都看不懂。
“咦,有十重天的在大區發消息。”
“還真是。哦,尋人啊,怪不得。”
“那也不得了,一千五百靈石呢,真有錢。”
“不就多打幾個妖獸的事兒。”
衆人議論紛紛,四人朝着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荊天晴的尋人消息出現在大區的牆上,字迹不斷閃着靈光,上面若有消息消失,就上移一格。
其他各種雜亂的消息,讓人眼花缭亂,冷雙易索性轉向對面,看向十重天的區域。
上面有無聊的人發的各種八卦,許多人探頭探腦聚在一起,對着牆上的八卦指指點點。
還有各種食肆,客棧,酒樓的廣告。
也有人在找人組隊去獵妖獸,或者要賣新獵的妖獸。
其中,一個消息吸引了他的眼球:“賣妖獸:一整頭白腹驢,非常新鮮。若有需要,前往小交易街八十三号攤位。速來,慢則無。”
周眦看着冷雙易喜出望外的眼神,“冷兄看中了?那我們不妨去瞅瞅。”
後者點點頭,“靈力雖然已經恢複,但是腹中空空,實在需要填補。”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前往小交易街。
這條街上,兩邊是各種小攤,俱在地上鋪着一張毯子,上面陳列着不少玩意兒。
“淘寶喽淘寶喽,眼利者發大财的好機會!”
“客官,我這可是從上面下來的寶石,稀罕物件啊。”
“不賣不賣,你這價格還不足我這寶貝一個零頭。”
熙熙攘攘的大街,讓大家心情立刻跟着活躍了起來。
冷雙易有了剛找的下品靈石,看到什麽都想買,要不是周眦攔着,估計之前裝靈食的數個儲物袋已經滿了。
“冷兄,克制!小物件随便買,大的還是去天物閣,那裏有保證。”
他悄咪咪湊近冷雙易耳邊,小聲道:“這裏人多,财不外漏啊。”
冷雙易的熱情戛然而止,連忙跟他拱手,“周兄教訓的是。”
四人走走停停,慢慢走到八十三号攤位。
攤主敞着胸口躺在地上,還翹着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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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毯子上面放着幾隻彩雞。
冷雙易再三确認這是八十三号攤位後,才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道友可是在傳音坊放了消息?”
那攤主慢慢坐起來,“對,是我。”
大家這才看清,攤主右臉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右眼已瞎,裏面空空。
攤主随意瞅了四人幾眼,突然,眼神定在荊天晴身上,“這位道友,千裏姻緣一線牽,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倆冥冥中的緣分?”
他的笑容和語言讓荊天晴感到十分不适,趕緊躲在三人身後。
冷雙易冷了臉,“這是我侄女,家中早定了姻緣。道友,還請不要亂說話。”
攤主一聽,臉上猥瑣的笑容退卻,懶洋洋地道:“要白腹驢是吧?不散賣。一口價,九萬靈石。”
“看看貨。”
“啪——”
一頭脖子帶血的白腹驢被放在毯子上,壓扁了下面的幾隻彩雞。大街上附近的修士,都若有若無地盯着這邊。
一整頭白腹驢,可不多見。
脖子上的血還在流動,一定是剛死就被放進儲物袋,果然新鮮。
“我要了。”
冷雙易往攤主懷裏扔了九塊中品靈石,收了白腹驢就走,其他三人連忙跟上。
攤主看着手裏的中品靈石,一臉不可置信地舉着給周圍的攤主看。
幾個攤主嘴角一歪,邪惡地笑笑,收了毯子,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咱們找家客棧休息吧,這交易街,下次再逛也行。”
衆人立刻同意了冷雙易的提議,一齊朝着出口走去。
小交易街在坊市東南,十分偏僻,要回主街,得走幾條小路。
周眦深深吸口氣,“這十重天的靈氣,确實不一樣哈。”
“嗯,我也感受到了。”冷雙易一臉笑容,“我們先定客棧,然後找個地方讓他們幫忙把白腹驢做了,大家解解饞。”
周眦一臉笑容,“哪還用别人。天晴,你不是要大家嘗嘗你的手藝嗎?你主廚,我給你打下手怎麽樣?”
大山晃晃脖子,關節咔啪作響,“我都這麽累,荊道友恐怕更累吧?”
荊天晴把手往袖子裏縮了縮,趕忙道:“對,我挺累了,改天吧。”
冷雙易愧疚朝大家笑笑,“這次能上十重天,實在離不開大家的幫助。冷某無以爲報,不如……”
他話音未落,天上突然出現一張大網,朝着四人頭頂飛來,“小心!”
冷雙易一把推開三人,自己也倒向一旁,大網撲了個空。
幾個人頭出現在房頂,“喲,反應還挺快。”
他擡頭一看,其中一個人臉上熟悉的刀疤和瞎眼,不就是賣自己白腹驢的攤主?
好嘛,原來是用白腹驢釣有錢人。
冷雙易想通關節,暗恨自己嘴饞誤事。
身上隻有一把有豁口的斧頭,他将斧頭抽出,向天一劃,隻有微弱白光出現,腹部突然劇痛不已。
“哈哈哈,這個有錢的是個弱雞,兄弟們,快上。”
房子上人頭冒出來的越來越多,巷子兩旁,也出現了人影。
另外三人已經拿出武器,紛紛趕到冷雙易身旁,“冷兄,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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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腹部劇痛,不能使用過多靈力,你們呢?”
三人一臉驚恐,“什麽?我們靈力正常。”
冷雙易身上冷汗直流,“完了,一定是吃丹藥的後果。”
他迅速靈力内視一眼,果然,包裹丹田的五色靈根,上面布滿了裂痕。
“唉,怎麽剛好趕上這個時候?我的靈根上全是裂痕。”
其他三人立刻将他護在中間,背靠背對着外面,“沒事,冷兄,我們保護你。”
荊天晴左手縮在袖子裏,隻有右手持劍,臉上俱是彷徨,自己,好像也沒多大戰鬥力了。
這可怎麽辦?
“叔叔,紙鶴,我們坐紙鶴走。”
冷雙易眼睛一亮,将紙鶴取出來,遞給荊天晴。
當初,荊天晴恰好學會了操作紙鶴,連忙按動機關,往紙鶴裏面輸入靈氣。
“他們要走!快!”
巷子兩頭人數越來越多,步速立刻加快。
四人飛快擠上紙鶴,拔地而起。
房頂上幾個人,眼看紙鶴在他們面前穿過,一個個牙咬的癢癢。
刀疤瞎眼攤主取出一個金色的小網,往天空一甩。
小網飛向空中,越來越大,眼看要罩住站在邊上的荊天晴。
千鈞一發之際,冷雙易迅速跟她換了位置,隻留下一句“我有辦法逃出來”,就被金網緊緊縛住,從紙鶴上摔下。
“哈哈哈,要的就是這個。”
刀疤瞎眼攤主把冷雙易抗在肩上,跳下房子,人群慢慢分散開。
“天晴,把紙鶴升高,看那人把冷兄帶到什麽地方去了。”
荊天晴滿臉眼淚,趕緊控制紙鶴升高,平移。
一抹金色被眼尖的大山捕捉到,“似乎是那個位置。”
紙鶴慢慢飛去,大山指的房子前面彩旗飄飄,上書幾個大字——天樂坊。
“好像是個賭坊。”大山懷疑地說道。
荊天晴哇哇的哭,“冷兄上次從九三惡霸手裏救下我,這次又救了我,我對不起他。”
周眦拍拍她肩膀,“看來,我們得定個方案。”
冷雙易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籠子裏。
“喂,你終于醒了?”
是誰在跟他說話?
冷雙易慢慢确定聲音的方向,發現自己籠子的外面幾米處,還有一個籠子。
裏面一人一妖獸正瞅着自己。
喲,這不就是隻剩一顆門牙的藍瞅松鼠和它的主人嗎?
“怎麽是你們?”
那人坐在籠子裏,一臉的晦氣,“别提了,我剛跟你們分别不久,就被敲暈送到這裏。剛醒,就看到他們把你送過來了。”
冷雙易坐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嘗試了一下,自己身體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來了。
“喂喂,道友,你知道他們抓我們是來幹什麽不?”
“估計是求财。”
冷雙易一臉懊惱,“我早就被好心人提醒過财不外漏,結果還是中招了。”
對面的男子明顯松了一口氣,“求财啊,求财就好,我還以爲劫色呢,把我給吓得。”
冷雙易噗嗤笑了,“還有人劫男人的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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