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小悠順着凱撒大酒店的旋轉玻璃門走出來,橙紅色的晚霞灑滿面前的林***每一個從她身邊的經過的人都神情冷漠,行色匆匆。
小悠歎了口氣,慢吞吞地往地鐵站走,正在這時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小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着情緒,然後故作鎮靜地接通了電話。
“怎麽去了這麽久?”汝卿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主管爲難你了?”
“他隻是說我不用再來了,薪資也結算清楚了。”小悠極力保持着平淡的語氣。
可是汝卿畢竟是親媽呀,一下子聽出了問題,急切地問:“倒底出了什麽事?你快告訴我,你知道我脾氣急,就别惹我生氣!”
媽媽這幾天因爲心悸的毛病犯了正在家靜養,小悠不想讓她胡思亂想加重病情,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說:“主管還說了關于你的事情……”
汝卿沒等小悠說完,就冷笑起來:“聽你這有點沙啞的嗓音……不用問了,你這一下午肯定和他們理論了很久吧!我丢了工作沒關系,咱們走之前也不能受他們的氣!我女兒的戰鬥力,我信得過!”
小悠沒想到媽媽已經猜到了一切,卻還在強顔歡笑,這讓她的鼻尖泛酸起來:“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的女兒,今天下午我把人事的那幫人好一通奚落,說得她們啞口無言!”
“這幫人平時光讓我加班了,加班費卻全落入了她們的腰包。寶貝女兒今天真替媽媽出氣了!”汝卿的聲音頗爲爽朗,好像真的很開心一樣。
可是媽媽越這樣,小悠越覺得内疚:“媽,對不起。如果不是之前總統套房的那件事……您也不會丢了工作。肯定是冰家給酒店主管施加了壓力,讓這些人把咱們趕走的。”
聽到女兒說這話時已有些哽咽,汝卿趕緊安慰她:“沒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别糾結着。凱撒大酒店離家太遠了,每天路上就要浪費兩個小時,媽媽早就不想幹了,主管提出來,正好省了我的事。”
小悠聽着媽媽的聲音,漸漸安心起來:“媽,您身體不好,現在不用上班正好可以休養一段,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暑假剛開個頭嘛,我還有很多賺錢機會呢!”
電話那頭的汝卿沉默了片刻後開了口:“這是你高中時代的最後一個暑假了,不要太辛苦了。想去哪裏玩就去吧,媽媽這些年存下了一些積蓄,夠咱們娘倆過一陣子了。”
“有份工作也是玩啊,工作時會認識不同的人呀,還能錢賺,總比宅在家裏強吧!我要是在家呆久了,您又要開始唠叨了!”小悠不客氣地反駁着。
“好啦!反正你長大了,一切都随你吧!回來時記得買捆青菜啊,今天給你炖泡菜海鮮鍋吃。”汝卿話語裏透着滿滿的寵溺。
挂了電話後,小悠眉間的陰雲不知不覺都消散了。原本以爲她和媽媽同時失業天都要塌下來了,沒想到媽媽平平淡淡的三言兩語過後,這件事就輕描淡寫地被翻了篇。
笑容又重回了小悠的臉上,她步履輕快地走進了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