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都大學和帝都理工大學最大的贊助人,如果我向校方提出要求,他們不會駁我的面子。小悠完全可以在這兩所大學裏挑選任何一個喜歡的專業學習。”
作爲生存在社會頂層的人,舒楠這話說的十分懇切,并沒有半分盛氣淩人,倒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要說小悠不動心,那肯定在撒謊。
帝都大學和帝都理工大學那都是每一個高考考生心目的神級殿堂,雖然小悠在夢裏曾想過有一天能夠踏足這種超一流大學,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她半點也不敢奢望。
沒想到,舒楠雲淡風輕地提了起來,好像把小悠送進這樣的大學,不過是打一個電話的功夫。
那一刻,小悠忽然明白了媽媽之前說的話:“遇着冰之騁天上掉餡餅,中了超級大獎。”
而且這個大獎還是結環的,時不時開一回,回回都重新定義了小悠心裏夢想與現實的邊界。
“這個韓家溝我去過,穆格隆的部隊在那裏有一個基地。小悠考上的這所大學,原來是穆格隆他們訓練新兵體能與文化的軍校,後來取得了教育部的資質,這才專向社會招生。”
“所以從硬件到師資這個學校都不錯,她到那裏上學沒有什麽不好。”
冰之騁并沒有按媽媽的思路走下去,反而明目張膽地唱起了反調。
他既然發了話,小悠也不敢再發言,隻好低頭裝起了鴕鳥。
舒楠也沒打算真和小悠商量,她直視着冰之騁,語氣自然加重了幾分:“之騁,你如果真爲小悠着想就應該考慮我的建議。小悠是個好孩子這毋庸置疑,正因爲這樣,我們才更要爲她的将來考慮。”
“她在超一流的大學學習藝術,文學或是心理學這些專業,将來不僅她會從中受益匪淺,就是對你也深有幫助。擁有一個名校畢業的太太,在社交圈子裏可是相當于在名片上鑲了金邊。”
冰之騁漆黑眸子裏閃着灼灼的自信,很自然伸出長臂把小悠的肩膀攬住:“媽媽,冰之騁就是最好的名片,根本用不着多此一舉的裝飾。我選小悠隻因爲她是她,和上不上名校沒有關系。”
對于兒子的冥頑不化,舒楠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教養極好的她當然不會當着全家的面和冰之騁争執起來。
她轉過頭,目光鎖在小悠這裏:“小悠,我們的意見說到底都隻是給你參考,你的未來還是要由你決定。阿姨現在鎮重問你,願不願意重新選擇大學,你隻要回答願意與不願意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考慮。”
小悠一聽這話,頭皮發緊,看來一門心思假裝鴕鳥是混不過去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她認真地想了想道:“我不願意。”
她的回答讓除了冰之騁之外的所有人驚訝,可是仔細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夫妻同心嘛,正處在熱戀期的他們當然更願意同進同退。
舒楠吐了口氣,神情淡淡地用手撐着額頭:“既然這樣,我也就尊重你的意見了。将來你長大了,懂得世道艱辛的時候,第一個要抱怨的就是之騁,是他給了你不好的影響。”
冰之騁知道媽媽這是在拐着彎數落自己。他沒有過多反應,隻是拉起小悠的手走到舒楠面前,輕聲道:“謝謝媽媽。”
接着拍了拍小悠的背說:“你先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