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沉默在蔓延。
小悠眼中已經氤氲了一層水霧,小巧的嘴巴抿得很緊,胸脯一起一伏,像是在費力地壓着委屈。
她這個樣子看起來是被人欺負了,自己又硬撐着不訴苦。
冰之騁胸口一陣悶痛,無聲歎了口氣,滿身鋒銳的戾氣在漸漸消融。
對于小悠,他總是氣不起來。
剛才自己的态度确實不怎麽樣,他有些懊悔,小悠畢竟那麽年輕,而他已經當總裁多年。
和她置氣,總歸占不到理。
他英挺的劍眉微揚,長腿邁開向着女孩走去,深眸黑得像是打翻了濃墨,偏偏瞳孔在目不轉睛中慢慢張大。
女孩的樣子在他眼底越來越清晰。
“回去吧,這裏不安全。”不管心裏如何百轉千回,冰之騁沉厚的聲音永遠平淡無溫。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小悠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像是他手上有什麽污垢,怕自己被碰髒了一樣。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冰之騁的手卻沒有收回,在空氣中失落地和小悠的胳膊挨在一起。
小悠看着這個情景,鼻子不由得泛起了酸。
多眼熟悉的畫面,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胳膊就是這樣擺在一起,興高采烈地拍照。今天晚上,胳膊印上的紋身消失了,像是遺失在回不去的時光裏,他們兩個也開始疏遠了。
在小悠怔仲的當口,冰之騁的大掌強勢握住了她的手,不管她同不同意,拽着她往電梯方向走。
“你心裏有多少不滿回去再說,這個地方不能多留。”冰之騁擰着眉,嗓音沙啞深重,但明顯已經在讓步。
小悠也不知哪裏來的氣,一句話不說,隻管伸出小手掰着他的長指。
冰之騁停了下來,轉頭,深黑的眼中似有暗流湧動。
幾秒鍾後,忍無可忍的冰之騁把小悠直接逼到牆邊,握着她的手也驟然松開。
小悠并沒有因此而感到輕松,心口反而更悶了些。
緊接着,她的下颌就被冰之騁修長的手指緊緊捏住:“别鬧,你回去怎麽對我沒關系,現在你必須盡快離開。”
他的動作雖然強勢,聲音時卻沒有一絲寒涼,更多是喑啞與關切。
憑借對他的了解,小悠知道冰之騁的姿态已經放得夠低,她唇角微微翹了下。
可是轉念一想,也許他就是心虛呢?誰讓他說謊在先!
“我不回去!我是來這裏參加PARTY的,憑什麽現在離開!”小悠的倔勁上來,就像一隻渾身是刺的小刺猬。
對上她任性的眼,冰之騁眉心攏得更緊。
他喘了口氣,長指從她粉嫩的唇瓣上掠過。
這個動作瞬間讓冰之騁感覺到了柔軟,讓小悠體會到了灼熱。
兩人的心跳同時加快起來。
小悠甚至能聽到冰之騁心髒重重敲擊胸膛的聲音,這個聲音又讓她不由自言回憶起了更多,血液全都往頭上湧。
“你放開我!”臉頰發燙的小悠掙紮捶打着冰之騁:“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冰之騁剛想反駁,不遠處的電梯門忽然打開,一個人舉着手機走出來:“依蔓姐,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