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騁沒有過多的表示,雙手負在身後,慢慢轉過身來。
清冷淡漠的俊顔上沒有一絲感動或殷勤,隻有在璀璨燈光下,光影交錯中,透露出的一點點溫潤。
“怎麽,一天不到,你對我的态度轉變有點大呀!”謝依蔓踩着高根鞋,微笑着走過來,臉上沒有一絲陰霾。
冰之騁與謝依蔓相識多年,對她的脾氣還是有所了解的。她這個人愛恨分明,如果是真心幫忙,她斷然不會找理由掩飾,如果是想報複冰之騁,那她也肯定會明着承認。
所以,現在看來謝依蔓不是來找事的。冰之騁一直懸着的心放下來了點。
“你用不着這麽緊張。”謝依蔓擡手想拍拍冰之騁的肩膀,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謝依蔓啞然失笑:“有了未婚妻,對老朋友都不一樣了。”
“我們是老朋友嗎?”冰之騁清清淡淡地說:“我以爲在你拿之望的視頻威脅我時,我們就已不是朋友了。”
“你從小就這麽記仇,現在都快成婚了,一點都沒變。你在商場這些年沒有學到和氣生财這幾個字嗎?”謝依蔓顯得極有耐心,一點都沒有因爲冰之騁的态度而自亂陣腳。
“現在恐怖分子已經放出話來要破壞時裝周,許多品牌都因爲害怕而取消了新品發布。以現有情形來看,時裝周舉辦走秀的品牌裏,能算一流的隻有冰服飾與星辰服飾了,而冰服飾又是時裝周的開局大秀,如果你們這場秀慘淡收場。那麽緊跟之後的星辰服飾,情況肯定會更慘。”
冰之騁承認謝依蔓說的是實情。
現在因爲恐怖分子,時裝周上原本對立的品牌全都站在了一條戰線上。
“你這次幫了我,我會記在心裏。”冰之騁望着謝依蔓的臉,鄭重其事地說。
“其實,我也是在救自己,你不必往心裏去。”謝依蔓滿不在乎地說:“說起來,昨天的事情還要謝謝你。”
冰之騁有些不解地說:“我差一點攪黃了你的派對,你還要謝我,你是不是過得太順,需要人來敲打你?”
謝依蔓擡起手指,沖着冰之騁點了點:“你這個家夥,從小說話就這麽毒舌,長這麽大了一點變化都沒有,我看缺敲打人是你!昨天阿曼達和之望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全身心投入,沒有想到,她竟然這樣對我。不但利用我,還在欺騙我,是人都不能忍。所以昨天我已經把她從我家趕了出去,從此和她再無瓜葛。”
冰之騁眉宇之間沒有太多的表情,倒是唇畔隐隐帶點譏诮:“什麽樣的人找什麽樣女朋友,你若不是貪圖她的美貌你會選擇她?她若不是圖你的錢,爲什麽不找個男的?”
謝依蔓被他咽得說不出話來,愣了幾秒後道:“你也别太得意了,今天我來了你的秀,明天我的秀,你不能不出現。”
冰之騁凝着她的臉,揣測她這句話有多少是出于工作。幾秒鍾之後,冰之騁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你放心,對不起朋友的事,我肯定不會碰。你今天雪中送炭,明天你的秀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