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冰之騁的淡漠無溫,甚至有點冷清的嗓音說着古人類進化史。
小悠轉頭望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蒙上了淡淡一層水霧,瞳孔在不易察覺時慢慢放大了。
這個男人在幽涼的淡藍色燈光下,面容清晰冷峻,手一直負在身後,更像是一個博學的老師。
高挺的鼻梁在他英俊臉上制造出的光影效果,讓人有種沉迷的沖動,望着望着就晃了神。
小悠其實并沒完全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隻是他說話時,低醇的嗓音,專注的神表,以有緩慢滾動着的喉結,都在這樣的夜裏有讓人心跳加快的效果。
“尼安德特人的滅絕與智人的進化是同時進行的……現代人中除了非洲黑人以外,其他人種都帶有3-5%的尼安德特人基因……”
他的側顔棱角分明,如雕塑般的刀削斧闊,透着沉靜睿智又高貴的氣息。
“進化過程中發生的什麽,現在還沒人知道。但尼安德特人與智人有一些生理上的差異,比如說智人上颚彎曲,不利于吞咽而利于語言,尼安德特人上颚平直,有利于吞咽而不利于語言。目前所知,尼安德特人的腦容量、視力都大于智人。”
冰之騁講解着的同時,目光專注的盯着展櫃中的陳列品,暗眸中跳動的細碎微光與平時看向小悠的完全不同,是一種帶着思考與智慧的光彩。
轉瞬即逝卻無以倫比。
小悠被他這種細微卻奪目的光彩所震懾,粉唇微張,幾乎忘記了要說什麽。
冰之騁過頭睨她,沖入眼簾的竟然是女孩有些癡迷與茫然交織的小臉,他适時的閉上了嘴。
“你對這些不感興趣是嗎?”他淡然的問,聲音一如平常,沒有顯示出失望或是不滿。
“不,沒有。”小悠脫口而出:“隻是覺得你說的,和我們課本上學的有點不同。”
老實說,如果不是冰之騁提起了段曆史,小悠對于史前文明與人類進化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反正高考這部分占分極少,根本不是重點。
可是今夜被他這要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小悠隻覺得自己的好奇心全部挖了起來。
也不是這沖動的好奇是出于對這段曆史,還是出于對冰之騁。
在沒有想出答案的時候,她自己選擇了答案。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小悠帶着崇拜神情問。
但是問題指向并不是這段撲朔迷離的人類進化史,而是冰之騁本人。
冰之騁墨黑的眸子在展燈照射下,透着極淡的冷清,有種金屬樣的質感,讓人心神一震。
“作爲全球頂尖科技研究院的院長,我認爲我知道并不算多。”說着他的目光飄開去,落到了其他的展品上。
看得出來,他對于小悠的崇拜與癡迷,顯得頗不上心或者說習以爲常。
這些事情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小悠望着他挺拔的身姿凜然地轉身離開,咬了咬唇,原本這個男人智商無敵,其實是臭屁又傲嬌!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還有這種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