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三天裏,謝依蔓再也沒有來醫院,薄亦萱一直呆在病房裏跑前跑後,希望謝遠桢的病情能有所好轉。
畢竟這是全球一流的大醫院,什麽病沒有見過?癫痫也不是不治之症,最多好得慢點呗。
薄亦萱還是抱着一線希望。
其實,昨天主治醫生并沒有說謝遠桢就徹底沒有恢複的希望了,隻是說這幾天要仔細觀察。因爲他的發病非常奇怪,沒有家族史又沒有外傷,突然發作還這麽嚴重,治療起來直是棘手。
這幾天醫生們除了給謝遠桢安排了多項檢查外,就是等着他恢複意識,自己說出來誘發癫痫的原因。
可是這個機會一直都沒有等來。
三天時間過去後,也意味着謝遠桢複原的希望已經渺茫了。
他的大腦在這一次的發病中受到了重大的創傷,失憶什麽的就不用說了,可能永遠說不了話。
薄亦萱昨天之所以把情況說得嚴重,是爲了給謝依蔓壓力,讓她在長輩面前遊說,讓她早點進了謝家的大門。
至于謝遠桢本人,她還是比較駁樂觀,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之前還作爲運動員,一直養尊處優,身體能壞到哪裏去?
怎麽能恢複不了?
可是這三天過去後,謝遠桢一直昏迷,沒有蘇醒的迹象。主治醫生的臉色也越來越沉重,這一次終于把薄亦萱叫了到會議室,鄭重的向她告知謝遠桢的情況。
“謝先生的大腦在這一次發病中,腦幹,中樞神經及一些活躍的反應區域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如果謝先生再昏迷二十四小時的話,那他的這些腦組織将失去恢複的可能,所以說,他可能永遠就這樣昏迷下去,再也醒不來了。”
薄亦萱當時腦海裏轟的一聲,然後馬上意識到這個情況怎麽比自己之前以爲的還要嚴重,謝遠桢怎麽這麽不争氣?
當然,機敏如她,雖然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但是心裏小盤算已經噼裏啪啦的打了起來。
前幾天和謝依蔓交流時,已經能感覺到她對于謝遠桢的生病住院并沒怎麽關心,而且還當謝遠桢當成了一個累贅與麻煩,恨不能早早甩開。
并且,當時謝依蔓也暗示過了,她同意讓薄亦萱作爲妻子來照顧謝遠桢。
這不就是薄亦萱一直想要的嗎、
現在情況已經很糟了,謝依蔓更會急不可待的讓薄亦萱進門。當下看起來,薄亦萱肯定是吃虧的,畢竟二十四五歲年紀,有名校學曆加持,人又聰明漂亮,将來肯定不愁嫁。
但是能不能嫁到謝家這樣豪門之中,就不一定了。
用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來賭一筆巨大的财富,到底值不值得?這個本來她想都不用想的答案,真擺在眼前,卻讓她感到無名的恐懼。
她除了錢,還想要别的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謝遠桢能給她嗎?
等等,他也許給不了,但是他可以騰開地方呀?
薄亦萱想到這裏,嬌媚的細眉揚起了一些。
既然他已經病成這個樣子,隻要他一直不醒,也就代表着他很快就要長睡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