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這個門,所有人的表情比剛才更加凝重了。
對于有經驗的警察來說,綁匪一般會把人質困在一個狹小又黑暗的空間裏,目的是消磨人質的意志,記他們快點崩潰,從而聲嘶力竭的向家人們索要贖金。
整個樓層排查下來,能符合這種單獨,黑暗,狹窄,封閉空間條件的地方,就隻有這個小門及其後面的空間了。
然而,那麽劇烈的爆炸之後,連鐵門都被烈焰烤得變了顔色與形狀,那麽如果裏面真的關着人質,那人質……
警察局長擰了擰眉毛,擡頭瞥了一眼冰之騁,隻見目光深邃地凝着這個小門,一動不動,好像完全意識不到周圍有人存在。
他就這樣深情的等待,仿佛這扇門會從裏面推開,自己鍾愛的那個俏皮身影會像平時那樣蹦跳着出來……
爲了心底的這份希冀,他專注地讓自己與混亂恐怖的爆炸現場隔離,圈成孤寂清冷的一方。
警察隊長與自己的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警方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時,是不會讓人質家屬在現場的,畢竟場面可能太過慘烈,怕家屬根本受不了。
“冰先生,”警察隊長緩慢的吐着字:“現在這個情況,後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警方吧。我們的人陪您先下樓去……”
冰之騁不等他說完,就把大手一揮,還帶強硬的果決與巨大的悲怆:“我自己來。”
他的聲音沙啞的好像從地獄裏飄出來的一樣,眼睛充着血,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警察隊長見他這個樣子,還是拽了他一把:“冰先生,您也是大病初愈,受不了太大刺激。打開門的事情還是由我們來做吧!”
冰之騁一把掙開警察隊長的手,快走幾步抓住還帶着熱度的門把手,一用力,就聽“轟隆”一聲,門被打開了。
門後面果然是一個囚禁人質的地方,面積隻有兩三平方米,除了有幾個通氣的孔外,幾乎全部密閉。
可以想見,小悠被關在這裏時心裏得有多麽的害怕。
裏面原來有什麽東西已經在火焰的蹂躏之後看不出什麽了,除了一個鐵質椅子因爲高溫而有些扭曲的倒在那裏,像個死不瞑目的屍體,讓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冰之騁的眼睛深得看不見底,明明心裏已經痛到了極緻,可是臉上卻不知爲何愈發清冷無波,好像心裏唯一的那道希冀之光也徹底消散不見了。
“這裏爲什麽一點……屍體的碎片都沒有?”他冷冷的開了口。
警察隊長瞅着他的樣子,心裏直發毛,可是又不得不實話實說:“這裏離爆炸中心這以近,就算有鐵門保護着爆炸氣流沒有直接沖擊到這裏,可是爆炸産生的高溫火焰已經吞噬過這裏,時間可能還不短。”
“您沒有看到嗎?鐵椅子都燒變形了,更不是說是人了,隻怕連骨頭都燒成渣滓了……”
冰之騁表情還是沒有什麽波動,隻是眉眼之中所透露出的氣息更爲寡涼。